第12章 总裁和秘书大人12
梁以暮坐在顾元岑身侧稍后的位置,面前摊着厚厚的合同文件和笔记本电脑。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套裙,内搭白色真丝衬衫。
“顾先生,”霍华德公司的CEO,一位头发花白的英国绅士,推了推眼镜,“关于技术转让条款中的知识产权归属,我们坚持要加上第三项补充条款。”
顾元岑端起咖啡杯,动作优雅从容:“请说。”
“在合作期间产生的任何衍生技术,知识产权应当由双方共同持有,而非贵方单独所有。”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安静。
梁以暮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相关法律条文和市场案例。她的余光瞥见顾元岑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频率稳定,像某种无声的节拍。
顾元岑放下咖啡杯,声音平稳:“戴维森先生,这个要求我不能同意。”
戴维森皱眉:“为什么?”
“因为不公平。”顾元岑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技术转让的核心是我们顾氏自主研发的专利技术,贵方提供的是市场和渠道。在合作期间,我方将继续投入研发资源,而产生的任何衍生技术,自然应该属于投入方。”
他的英语流利标准,带着一点点美式口音,语气礼貌但不容置疑。
戴维森的脸色沉了下来:“如果是这样,恐怕我们的合作……”
“戴维森先生,”梁以暮忽然开口,声音清晰温和,“请允许我补充一些数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
顾元岑侧头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
梁以暮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接过助理递来的激光笔。屏幕上立刻出现一系列图表和数据。
“这是过去五年,全球同类技术合作案例的知识产权分配统计。”她操作着电脑,语气专业而冷静,“在88%的成功案例中,技术输出方都保留了衍生技术的全部知识产权。而在剩下的12%中,共同持有的案例平均合作时长只有单独持有案例的三分之一。”
她切换页面:“这是市场分析师对贵公司未来三年增长预期的评估。如果采用我方提出的合作模式,贵方的市场份额预计能提升15%-20%。但如果因为知识产权问题导致合作失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霍华德公司的代表们:
“贵方的主要竞争对手,罗杰集团,已经向我们表达了合作意向。他们的条件,比贵方优厚20%。”
会议室陷入死寂。
戴维森的脸色变了又变。
顾元岑靠在椅背上,看着梁以暮站在幕布前的侧影。
专业,冷静,强大。
这是他熟悉的梁秘书。看着这样的她,顾元岑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顾先生,”戴维森最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需要和团队商量一下。”
“请便。”顾元岑颔首,“我们可以休息二十分钟。”
霍华德公司的代表们离席后,会议室只剩下顾氏团队。
顾元岑站起身,走到梁以暮身边。他低头看她,声音压得很低:“罗杰集团的合作意向,什么时候的事?”
梁以暮抬头,对他眨眨眼:“开会前,他们亚洲区总裁发来的邮件。我本来准备晚点汇报给您。”
“你——”
“顾总,”她打断他,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谈判桌上,信息就是武器。有时候真真假假,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顾元岑看着她眼中的狡黠光芒,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礼节性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梁秘书,”他轻声说,“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梁以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别开视线,整理桌上的文件:“分内之事。”
二十分钟后,霍华德公司代表重新入场。
戴维森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他走到顾元岑面前,伸出手:“顾先生,我们接受您的条件。希望合作愉快。”
顾元岑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梁以暮站在顾元岑身侧,看着双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心里轻轻松了口气。
“暮暮你今天真的太帅了!我都要爱上你了!”小团子嘿嘿笑。
梁以暮失笑。
签约仪式结束后,戴维森提议晚上举办庆功宴。
“顾先生,梁小姐,请务必赏光。”这位英国绅士此刻笑容满面,“就在伦敦塔桥附近的一家私人俱乐部,环境和菜品都很不错。”
顾元岑看了梁以暮一眼,见她点头,便应了下来:“那就打扰了。”
晚上七点,泰晤士河畔的私人俱乐部。
这是一栋有着百年历史的建筑。水晶吊灯投下温暖的光,墙壁上挂着油画,壁炉里燃着真正的火焰。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红酒和食物的香气。
梁以暮换了身衣服。深蓝色的吊带长裙,面料是带着细闪的丝绒,在灯光下流转着暗夜星空般的光泽。
裙摆开叉到大腿中部,行走时若隐若现地露出修长的腿。外面披了件米白色的羊绒披肩,头发松散地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没戴眼镜——隐形眼镜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更大更亮,涂了正红色的唇膏,妆容比白天精致了许多。
当她挽着顾元岑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顾先生,晚上好。”戴维森迎上来,目光在梁以暮身上停留了几秒,才转向顾元岑。
“梁小姐,晚上好。”戴维森执起梁以暮的手,行了个标准的吻手礼,“白天在谈判桌上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
“您过奖了。”梁以暮微笑,从容地收回手。
宴会正式开始。
顾元岑作为合作方代表,自然成了全场焦点。不断有人过来敬酒、寒暄。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
梁以暮跟在他身边,时而用流利的英语与外国代表交谈,时而为顾元岑补充一些细节,时而得体地替他挡掉一些过于热情的酒。她表现得完美无缺。
但顾元岑的心情,却随着宴会的进行,变得越来越差。因为他发现,盯着梁以暮看的人,太多了。深蓝色丝绒长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开叉处时隐时现的腿,吊带下白皙的肩颈,红色唇膏下弯起的嘴角……每一样,都让顾元岑胸口的烦躁增加一分。
他又喝了一杯威士忌。
酒精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梁以暮的身影却更加清晰。
她正在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交谈,那个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唇角上扬,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
很美。
美得让他想立刻把她带走,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顾先生,”戴维森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您有一位非常出色的秘书。不,应该说是合作伙伴。”
顾元岑回过神,扯了扯嘴角:“谢谢。”
“说实话,我有点羡慕您。”戴维森看着梁以暮的方向,“这样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人,可遇不可求。”
顾元岑握紧了酒杯,喝了一口酒,声音低沉:“是的,她很好。”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梁以暮终于从人群中脱身,走到顾元岑身边。
“顾总,”她轻声说,“您喝得有点多了。”
顾元岑低头看她。
因为喝了酒,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眼睛比平时更亮,唇上的红色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梁秘书,”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今天……怎么能穿这么好看。”
梁以暮愣了愣。
顾元岑凑近她,呼吸间带着威士忌的气息:“好多人都在看你。”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毫不掩饰的醋意。
梁以暮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抬起头,对上顾元岑有些迷离但依然深邃的眼睛,忽然笑了。
“顾总,”她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可我只想让你看。”
顾元岑的身体僵住了。
然后,他猛地抓住她的手。
“我们走。”
二十分钟后,酒店总统套房。
门关上的瞬间,顾元岑将梁以暮按在了门板上。
“砰”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套房里格外清晰。
“元岑——”梁以暮的话没说完,就被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威士忌的浓烈和某种压抑已久的冲动。顾元岑的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身体紧紧贴着她,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完全困在自己和门之间。
他的吻很急,很重。梁以暮起初有些惊讶,但很快,她回应了他。
她也喝了酒——虽然不多,但足够让她放下平时的矜持和理智。她的手从顾元岑胸前滑到肩膀,环住他的脖子,身体软软地靠进他怀里。
唇舌交缠间,威士忌的醇厚和红酒的甜涩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醉人的滋味。
顾元岑的吻从她的唇移到脸颊,移到耳垂,移到颈侧。他在她耳边喘息,声音低哑:“暮暮……你今天,真的太过分了……”
“我怎么了……”梁以暮的声音也很轻,带着酒后的慵懒。
“你穿成那样……对别人笑……让他们看你……”顾元岑的吻回到她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你是我的……只能给我看……”
梁以暮笑了。
她仰起头,主动吻上他的喉结,感觉到他身体的瞬间紧绷。
“那现在,”她轻声说,“不是只有你在看吗?”
顾元岑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然后,他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卧室。
梁以暮被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深蓝色的丝绒长裙在白色床单上铺开,像一片夜空。
顾元岑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深得像海,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如此直白而灼热的情欲。
“梁以暮,”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她心上,“你真的让人着迷呀。”
梁以暮看着他,看着这个她跟了八年的男人。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顾元岑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紧绷。
当他结实的胸膛完全暴露在她眼前时,梁以暮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胸肌,感受着那温热而坚硬的触感。
“元岑,”她抬头,对他笑了笑,“你的身材……真好。”
顾元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抓住她作乱的手,按在床上,俯身吻住她。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深入,更加缠绵。他的手从她腰间滑进裙摆,抚上她光滑的腿。丝绒面料在他掌心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某种暧昧的乐章。
梁以暮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
酒精,情欲,混合在一起,让她比平时更加大胆。她的手从顾元岑的胸膛滑到后背,感受着他肌肉的线条和温度。
衣服一件件落地。
深蓝色丝绒长裙,白色衬衫,黑色西裤……
在伦敦夜晚的微光中,两具身体紧密相贴。
她的感官被顾元岑完全占据。
他的吻,他的触摸,他的喘息,他落在她耳边的低语……
窗外的泰晤士河静静流淌,河面上倒映着伦敦的灯火。
而酒店套房里,满室春光。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渐渐平息。
顾元岑侧身躺着,将梁以暮搂在怀里。两人的呼吸都还有些急促,身体都还带着情事后的温热和汗湿。
“暮暮。”顾元岑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哑。
“嗯?”
“今天在谈判桌上……”他顿了顿,“你很厉害。”
梁以暮轻轻笑了:“真的嘛?”
“嗯!”顾元岑的手臂收紧了些,“我……为你骄傲。”
梁以暮的心脏柔软地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顾元岑的脸。他的头发被汗湿了,凌乱地贴在额前,眼睛半闭着,唇角还带着餍足的弧度。
“顾总,”她轻声说,“您今天吃醋的样子,也很可爱。”
顾元岑的耳根红了。
他别开视线:“我没有吃醋。”
“哦?”梁以暮挑眉,“那在宴会上,是谁一直黑着脸,把每个看我的人都瞪了一遍?”
“……”
“谁把我从宴会上拉走呢?”
梁以暮笑出了声。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顾元岑的脸颊:“顾总,咱要实话实话,不能撒谎。”
顾元岑抓住她作乱的手,按在胸前。
“梁以暮,”他看着她,眼神认真,“我是吃醋了。吃很多人的醋。我不喜欢他们看你,不喜欢你对他们笑,不喜欢……你穿那么好看给别人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我知道这样不对。你是独立的,是自由的,我不应该限制你。但是……我控制不住。”
她心里某个地方,彻底融化了。
“元岑,”她轻声叫他的名字,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这么叫他,“你不用控制。”
顾元岑怔住了。
梁以暮凑近,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因为我本来就只想给你看。那些笑,那些打扮,那些……都是给你的。”
顾元岑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光芒,比窗外的伦敦灯火更加璀璨。
他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不带情欲,只有满满的爱意。
“暮暮,”他在她唇边轻声说,“我爱你。”
她看着顾元岑的眼睛,那里面是毫无保留的、深沉的爱。
然后,她笑了。
眼睛弯成月牙,唇角上扬,笑得像个得到全世界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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