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假冒的秦时
平阳宫,平阳殿。
满目的金光早就晃得“秦时”睁不开眼。
这个假冒的“秦时”本名为刘尚,是江羽鲲送来的人,专程为扮演秦时而来。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丝毫的翩翩公子样,完全就是一个市井流氓一般的小人物,只见他谄媚地看着江千怡,身子弓着,讨好道,“娘娘,您交代的事,小的可是完成的滴水不漏。”
江千怡冲他一笑,似乎也是很满意,“那谭家没有人察觉出什么吗?”
“当然没有,我走的时候,谭老太君甚至送出家门,甚为礼遇。”
刘尚走得快,断肠所派出的人,根本都没有追到他,故而他根本不知道谭家已经起了疑心,已经派人追查过他。
江千怡闻言点点头,“那些绣品你卖给谭家多少钱。”
“纹银十五万两。”刘尚高高举起一沓银票,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那贪婪之色还是灌满了眼睛。
“你拿一些吧。”江千怡淡然说道,似是根本都不在乎那些银两。
“这合适吗?”刘尚咽了口吐沫,神色间有些犹豫,“娘娘已经给过我酬劳了。”
江千怡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带着媚然的笑意,“无妨。”
“那,小的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那刘尚登时双眼放光,从那一沓银票中取出两张,“小的拿两万两,娘娘之恩,小的没齿难忘啊。”
说完,他将那两张银票放入胸口,跪了下去,将那剩下的银票恭恭敬敬放在地上,他是宫外之人,又是男子,如今能站在这大殿之上已经是恩典,更是不敢踏上高台半步。
“还有别的要说的吗?”江千怡眉眼含笑,看着刘尚。
刘尚刚要说没有,却是忽然想起什么,“嘿嘿,卖给谭昭仪绣品的时候,小的留了个心眼,要了她一幅有其特殊标记的绣帕。”
说着,他伸手从袖口处将那绣帕取了出来,那上面绣的是一片的江南烟雨风光,虽然谭月筝不曾亲临,但是见过不少画作都曾勾勒,故而心中也大致有个模样。
不得不说,谭月筝地绣技绝对是出神入化,那一汪江南水,那水边的弱风扶柳真是绣的极为传神。而这绣帕的一角,还有谭月筝亲自绣的几朵梅花,绣着一个清晰的谭字。
“哦?”江千怡带着些惊喜,“这个东西若是应用得当,倒是件宝贝。”
刘尚见江千怡甚为开心,自己也是大出一口气,来之前他还以为这皇宫的贵妃娘娘有多厉害,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至少迄今为止,所有事,都是他在牵引着江贵妃。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那娘娘,小的,便就先行告退了?”皇宫深深,刘尚在这里总有种身不由己命运自己无法掌握的感觉。
“也好。”江千怡抬起头,呼唤了一声,“江月。”
江月应当是一直在大殿外候着,听见江千怡唤她,便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江千怡的那双眼睛,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又是恢复正常。
“主子。”江月恭敬地站在大殿上。
“送一送刘小兄弟。”江千怡说道。
江月闻言,踱步到刘尚身边,冲他温婉一笑,“刘兄弟,请吧。”
“好,好。”刘尚早被那一笑迷得神魂颠倒,咽了口唾沫,对江千怡告了别,这才扭身奔着大殿门口而去。
他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笑容,毕竟今日他可谓是盆满钵盈,不由得有些飘飘然,只是下一刻,他那陶醉的神情忽然一僵,接着变得极为痛苦,甚至狰狞。
因为有一把匕首,自他的后心处透了过来,那尖锐的刀尖,像是闪着血红色的光,将他所有的生命吸走。
“为,什么。”他艰难地吐出最后的几个字,接着一大口鲜血泛着泡沫被他吐了出来,整个人轰然栽倒。
“看看他的怀里,有多少银票。”江千怡面不改色,这本就是她吩咐的,江月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给她使了眼色。
江月闻言,将刘尚的尸体翻了过来,伸进他的怀里掏了掏,掏出几张带血的银票。
“四张,主子。”
“呵。”江千怡清冷的冷笑一下,“果然如此,贪心不足蛇吞象,这种永远喂不饱的人,还是死了比较让人放心呢。”
“我把尸体处理掉。”江月将那带血的银票放在地上,双手一提,竟然把刘尚的尸体提了起来!
难怪她可以一招杀死刘尚,这看似弱不禁风的江月,竟是个高手。
“处理完后,你去太医院把杨帆叫来。”江千怡又是吩咐道。
“是。”
过了许久,那杨帆方才前来,这是一个看上去极为木讷的人,年方双十,但是那双眼睛却是极为空洞无神。
入了大殿,杨帆便就直接跪下,“参见江贵妃。”
“平身吧。”江千怡无视掉他的眼神,似是早就习惯了一般,“本宫吩咐你的,你可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杨帆头也不抬,径自说道。
江千怡见他这幅神情,似是心中有所不忍一般,“本宫最后问你一次,这件事,你是否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杨帆点点头,难得地看着江千怡,“娘娘厚恩,在下无以为报,唯有这一条贱命报之,只求娘娘可怜我一家老小,让他们安度余生。”
“你放心。”江千怡认真地看着他,“既然本宫答应了你,这件事本宫一定会做到,你杨家今后定会富贵荣华。”
那杨帆闻言,脸上似是笑了一下,似是憧憬了一下,只是接着,那抹笑容便就忽然凝固,接着裂开,僵持,成了一抹诡异的神情。
“你拿着那地上的锦帕。”江千怡见他有些出神,开口说道。
杨帆依言捡起了地上的锦帕,那锦帕周围,分明还有十数张万两银票,对于寻常人家来说,那是一辈子的可望而不可及。
他的目光不时地飘向那些银票,但是最后,还都是乖乖地收了回来。
“你为什么不捡银票?”江千怡看着他,脸上带着习惯式的笑容。
“那不是我的,我不该去捡。”杨帆一字一句说道,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一双眼睛,还是根本控制不住去看那些象征着财富的纸票。
他如今走到这一步的原因,便是贫穷。
双亲染病,幼弟待哺,今日,他入宫之前,家中最后的一口米也是吃完了,贫穷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把杨帆拽了进去,沉进了无底的深渊。
“你还有自知之明。”江千怡有些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这么优秀之人,竟是不能为我所用。”
杨帆闻言,自嘲的一笑,这件事,本就是必死之局,江千怡这么说,根本没有丝毫作用。
“待事成之后,这些银票,全是你杨家的。”
“谢,娘娘。”
户部。
谭月筝今日的心情格外舒畅,毕竟困扰自己多日的采备之事已经办得妥妥当当,剩下的,似乎只有收获。
“走,随本官去大堂走走。”谭月筝叫了松大年一声。
但是谁知,松大年却是面色难看,甚至是愤懑,“大人,我们还是在这里休憩片刻吧,外面人多嘴杂,有何意思?”
谭月筝见状,心中大致有了主意。
“定是外面又在有人无事生非,定是说了些对我而言不好听的话。”
松大年一怔,旋即明白过来谭月筝这是猜测的,急忙否认。
但是如今外面,的确有不少人对谭月筝恨之入骨。
绣庄失火,所牵连的绝对不是单单的一个绣庄的生产,利益,它所挂钩的,实在是太多。便是外面的大小官僚,平日间众多绣庄像是供祖宗一般供着他们。
他们在绣庄身上所搜刮的利益,绝对不是小数目。
只是如今,众多绣庄皆是失火,众多存货都是被谭月筝搬了一空,京城之中的绣庄都是无暇他顾,怎么还可能有闲心去贿赂户部官员。
谭月筝这相当于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怎么可能消停了。
“走,随我出去看看。”谭月筝把声调提了提,神色间满是坚定。
“吱呀~”一声推门声响起,所有人都是忽然闭嘴,不再说话,眼看着谭月筝胜似闲庭信步般地迈了出来。
“诸位继续吧,在下不介意的。”谭月筝悠悠道,眉眼轻挑,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环视一眼,竟是无人敢与之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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