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如朕亲临
“你啊,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休息。”
陆云这个当代资本家心中都起了‘自己真该死’的想法。
穆冲之微笑道:“多谢掌院关心,这几日事务大概都捋通顺了,明日便没有什么大事情了,一切按照制定的计划表来就可以了。”
“咱们道院多亏有你啊!”
陆云满意点头。
穆冲之连道:“不敢,这都是掌院师兄领导有方。”
陆云笑了笑,心中想着什么时候再弄点好东西给师弟们补一补。
这种任劳任怨,还不求升职加薪的师弟,上哪里找去?
脑海中想着,陆云又道:“今日朱山的事情师弟也知晓了吧?”
穆冲之点了点头,态度越发的恭敬:“还要多亏了掌院师兄提前提醒了朱师弟。朱师弟还想着如何报答掌院。”
“报答便不必了,举手之劳,再说都是师兄弟,何必言谢?”
陆云摇头道:“当然了,这不是最主要的。现在上下道观之路,只有这一条石阶,可这石阶已有近百年时光的历史了,中间道路容易出现一些危险,对于弟子与香客的安危,都有着重大隐患,你既然无事了,那便带着人去看上一看,哪里要进行修缮的地方就修缮一下。”
“……”
穆冲之表情愕然的看着陆云。
那表情好似在说:“您这是打算累死我的节奏吗?”
陆云讶然失笑道:“放心,有贫道安排的这个人,你必然不会累着了。”
陆云摆摆手,一条人高大小,好似一个小牛犊子般的白狼忽然出现在了穆冲之面前。
“主上!”
当路君恭敬低头,口出人言。
本来呆呆看着当路君的穆冲之当即回过神来,惊恐的看着当路君:“妖……妖……”
陆云笑着道:“冲之,不要恐慌,它名为当路君,你也可直呼其白狼,乃是贫道坐骑,由它带你,你自可放心自身安危,也不会有劳累之感,当然了,外人面前,他不会口出人言,只是会表现的略通人性罢了。”
当路君适时的扯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友善的笑容,露出了满嘴的獠牙,扯着独有的阴森嗓音:“冲之道长,请多多指教。”
“……”
不,贫道不要指教!
穆冲之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自己的尾闾穴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头皮瞬间发麻!
他僵硬的笑了笑:“不……不敢当。”
连话都说不的不自在了。
陆云微微摇头,穆冲之乃是大吉之人,陆云也让他多与山中异类多多接触一些。
作为道观实质性的主事人,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少的,穆冲之肯定是要多加熟悉的。
看着一人一狼联袂而去,陆云摸了摸下巴:“看来是时候传播一些武艺之类的了。”
以现在道观内众人的资质,能够自我入道的可能性有是有,但却极少。
既然如此的话,还不如将武道法门传下去。
正好他也已经将《先天功》改良了一番,虽然还未曾将后半部分完全改良,可是让众人修行却已经足够了。
他们又不是一步就成为先天境武者。
“除此之外,穆冲之与杨艾两人,也可以传他们法种。”
陆云也早就这样想过,可是有了法种后,他们就需要修行了,必然没有太多的闲暇时间处理事务了。
所以在这之前,两人也要挑选出他们的接班人出来,嗯,还要将道观的杂物都梳理的差不多的时候才能传,如此才能做到做事修行两不误。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天气逐渐变凉,山中郁郁葱葱的景色,也变成了五颜六色,不过却是更加的充满美感了。
这些天,陆云的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不错。
每天修行,修行法术,解析神魂珠子,闲暇的时候,还能查探一下承负线。
这是陆云这段时间上瘾的好东西。
就跟是看电视连续剧一样,还可以换台的那种。
看一个人的承负线看腻歪了,就改成另外一条线。
陆云对一些人的未来颇为关注。
首先便是陆罡,这家伙如今正在齐郡,每天就是在军营中厮混,已经混成了校尉了,每天除了喊人打架之外,就是喊人喝酒,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看的。
而另外便是刘家五虎了。
他们五人当初跳下了船,去往了胶州。
中间路过一个山头的时候却被绿林的人给打劫,由此五兄弟直接将那山头给占了,成为了一个山大王。
日子过的是最为潇洒的时候,在那一片的绿林之中,也算是有了一些小小的名号了。
再有便是兄长陆风那边,日子过的很是平稳,每天除了读书,还是读书,平常也完全没有了其他的事情做。
陆云又将目光看向了临水郡,秦明礼乃是知府,他的承负线无法观察,可是有人却可以,那就是秦明礼的便宜女婿年宣。
如今年宣已经与秦明礼的女儿秦莲儿完婚了,后者的肚子已经有了四五个月的时间了,逐渐显怀。
而年宣也每日都在勤奋苦读,备考来年的科举。
看他的样子,也是开始准备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前往京城了,不过他显然不是自己去,而是带着自己的新婚妻子一起去往京城。
而在中间,陆云还发现了一个小细节。
“陆丰瑚……”
陆云眉头微微一挑,他竟然也到了临水了?
陆丰瑚,陆启仁的大儿子,陆家大房嫡系大少爷,此前一直都在白马书院读书!
不过算一算时间的话,从陆家被灭门,到现在,也都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再怎么消息迟缓,陆丰瑚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陆府的大门重新被竖立了起来,挂上了牌子。
陆丰瑚是如今陆家主支大房剩下的唯一的嫡子了,自然也扛起了陆家的大旗。
不过,陆家如今的生意貌似并不好过。
陆云就看到了年宣通过各个渠道,开始打压陆家的生意。
作为临水知府秦明礼的女婿,半个儿子,同时也是秦明礼未来必然的接班人,年宣的话在临水郡还是有一些用处的。
而陆丰瑚也显然知道些什么,还专门提着礼物上了门,姿态十分低下,任凭年宣如何明里暗里的挤兑嘲讽,都是无动于衷,一副任打任骂的架势。
“也是一个聪明人。”
陆云挑了挑眉头。
陆丰瑚自身乃是一名秀才,本身是在关陇地区的白马书院学习,白马书院也是天下名列前茅的大书院,名气能与豫章书院齐名了。
像是当今的内阁首辅夏岁,便是出身于白马书院,想要入学,除了自身品学兼优,要有功名在身之外,还要通过白马书院的入院考试。
寻常能进入白马书院读书的,大部分都是举人这个层次的,秀才班虽然也有,可是数量极少,而且每一个秀才想要入院还要另外加上一个条件,那便是有名望的大儒或者是朝廷五品官员之上的亲笔推荐信才可。
陆丰瑚入白马书院的时候,陆仁礼还不是盐务使,虽然也是五品官,可也是从五品,也就是入白马书院最低的那个层次。
如此之下,陆丰瑚想要入书院,就必须要有真才实学能够打动白马书院中的那些先生。
不是一个聪明人可做不到这一点。
陆云与陆丰瑚之间自然也是有着承负线的,看着陆丰瑚的选择,陆云当即查探了一下他的过往。
可是却没有多少发现,从陆丰瑚在白马书院学习,然后知晓了陆家被灭门的消息,然后带着书童重新回归临水郡……等等之类的。
这一路上所做的事情,所说的话,就没有一丁点过激的地方,哪怕是连句报仇的话都没有说。
“这就不是聪明了,而是心计深沉啊。”
连他的书童都没有从陆丰瑚口中听过一句恼怒的话,好似此人正是翩翩贵公子,儒雅俏书生一般。
可……这怎么可能?
陆家能够养出来这样的书生?
他大哥陆风从小叛逆,他这一世就更加不用说了,直接就是一个执拗的毛驴性子,陆琏更是被养废了……反而一个陆丰瑚就一点缺点都没有?
“陆丰瑚不是软弱无能,便是心计阴沉……而后者的概率要远远大于前者。”
陆云挑了挑眉头,任何人都无法做到言行一致的,而言行一致者,就必然是君子!
陆云只能通过承负之线观察过往,却看不穿人心如何!
陆云又观察了一会后,便转移了目标,不过却也决定了,要时常来看一看陆丰瑚的承负之线。
倒也不是将其当成一个威胁,而是觉着陆丰瑚挺有意思的,若他是一个言行一致的君子倒还罢了,若真的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的话,那应该会演出一场好戏的吧?
陆云目光重新移动,看向了京城方向。
京城与他有着承负因果之线的人也有很多了,从中能够观察到许多京城之外不知道的消息。
就比如说如今京城正在宣传打击四大邪教的事情,其中将玄明真人推到了前台来,带着四大弟子到处开坛讲法。
而此举无异于也招惹到了京城本地的宗教势力。
道门在京城的主要势力,是白云道观,佛门的主要势力则是大相国寺。
前者还好说,白云道观乃是全真道统,与太和山一脉相乘,开观祖师乃是太和山张君圣的弟子,与劳山三清道院还算是能论上一些关系。
对于玄明真人的上门拜访,虽然显得不是那么热情,但至少礼数周全,双方各自讲经,也算是相得益彰,宾主尽欢,并没有显得特别的陌生,给外界也是‘兄弟和睦’的意思。
白云观观主,观神真人更是对外宣传,玄明真人乃是天下少有之真修,这句话差点将陆云给笑岔了气。
“这张口就来的本领,也是有几分的。”
不过当他仔细观察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之后,才却又觉着这家伙恐怕并不是空口说白话的。
……
京城,白云观。
送走了来拜访的玄明真人之后,白云观主观神真人的大弟子南风道人在一旁不解的问道:“师傅,这个玄明真人太和山不是已经来人看过了吗?就是一个假修行,您为何要这般礼遇于他呢?”
南风道人想不明白。
白云道观,可是京城第一大观,乃至于放在整个天下,那也是能够拍在前三的道观。
单单只是弟子,就有数以千人,这还不算居家修行的居士。
白云道观观主的身份,虽然比不过太和山掌教,龙虎山天师那么尊贵,可也最次能和茅山掌门,阁皂山掌门能够一较高下的。
玄明真人但凡是一名真修行,有如此礼遇,也还罢了。
可是大家私底下都知道,玄明真人就是一个假修行,只不过他的门下弟子之中,却出现了两个自主入道的入道者,这才会被皇帝推崇为真人的。
观神真人两条白眉盖住了眼睛,苍老的声音幽幽说道:“怎么,老道在你眼中,也是假修行了?”
南风道人回过神来,急忙摇头:“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弟子的意思是说玄明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道人罢了……”
南风道人额头上已经冒出来了汗珠。
若是说起来,观神真人也是一个假修行,更为准确的说,观神真人一辈子都不曾修行过。
在这京城之中,人道龙气最昌盛的地方,各种修行体系都被镇压的死死的,根本无法修行,观神真人不是没有修行的机会,只要离开京城便可以了。
只是他却选择了驻守京城,与大相国寺的那些释教弟子争夺香火信仰。
不过,无人可以说观神真人是假修行,因为观神真人虽然不修真气法力,可却修的是大道,在对天地自然的认知之中,没有多少人比观神真人看的更清楚。
而像是观神真人这种情况,若是哪一天入道,那便是直接悟经入道者。
“勿用解释了,为师知道你是何意。”
观神真人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只是看人,看修为。你何时看过玄明真人对道的理解?”
南风道人不解:“师傅何意?”
观神真人微微摇头:“为师与玄明真人论道,你只当我们过家家呢不成?玄明真人看待经文的方面,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已然有了自成一体的架势了,你只认为有修为,才能算的上道者吗?要老道来看,玄明真人应该是与为师一样,或者……真的就如同所说的一样,有可能是自废修为,化凡历劫来了。若不然,他如何在短短一年时间内,会教导出真正的入道者出来?”
他的眸色深邃。
而南风道人则是恍然。
原来如此。
而另外一边的陆云却是神色古怪:“玄明……还真的有两把刷子,竟然将观神真人都能够糊弄住。”
观神真人的名号,他也听说过的,这位可是真正的道门大佬之一,在京城中有着‘活神仙’的尊号。
哪怕是观神真人从来没有展现过‘神迹’!
陆云又将视线转移到了跟在玄明真人身旁的弟子身上。
这么仔细一打量,陆云便有了些发现,玄明真人身上的气质确实与以往有些不同之处了。
在山中的时候,玄明真人给人的感觉是飘然于世人,可是骨子里面却只是一个俗人。
而现在的玄明真人给人的感觉,却是浑入了红尘之中,化作了一凡俗,不羁中带着坦然,外在与内在,犹如转了个个一样。
陆云又看着玄明真人去了大相国寺。
大相国寺曾在太宗武帝时期被毁过,而在武宗之后重建,在短短时间内,又发展成为了大寺庙。
在这里,玄明真人就没有在白云道观中的那个待遇了,大相国寺主持没有亲自迎接不少,般若堂首座直接就安排人摆下了两个高台。
意思很明显,论道!
玄明真人却是坦然一笑,没有走上高台,就在高台下方静静地看着般若堂首座。
后者在高台上呼道:“阿弥陀佛,玄明真人,为何不上台来?如此,我等如何论道?”
玄明真人笑道:“你之道理在你,我之道理在我,天地之道理在天地间,何必登高,坐而论道,道,又何尝是论出来的?不登高者,道不存乎?”
般若堂首座当场便愣住了。
当下在高台上,是下也不是,不下也不是。
玄明真人一句话,让他无法回答。
当然他可以强行说这是规矩,可后面呢?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难不成只是一句空话载?
般若堂首座恍惚了片刻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玄明真人请入寺吧!”
“多谢大师。”
玄明真人稽首,而后迈步朝着大相国寺内走了进去。
这一日,大相国寺内十分热闹。
各堂首座接连出面,与玄明真人论道,形式更是千奇百怪。
戒律堂首座坐在台阶上,阻挡玄明真人的道路,闭目闭口,默念经文,俨然是要与他比较一下坐禅的功夫。
可是玄明真人只是微微一笑,从戒律堂首座身旁迈步而过。
戒律堂首座愕然张开双眸,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小僧败了!”
有不解者上前问道:“大师为何说自己败了?你们二人明明就什么都没有比吗。”
戒律堂首座叹气道:“坐禅功夫,在于静神,无我无他无有万物,而为坐禅而坐禅者,已然落于下乘,玄明真人从贫僧身旁走过,视贫僧无物,已然心中已无有贫僧也,此为胜因……”
周围人恍然大悟。
另外一边的玄明真人迎头便又遇到了一个首座。
一身鼓鼓囊囊的肌肉,留着满脸络腮胡,手持月牙铲,面无表情,此为罗汉堂首座!
罗汉堂首座一手持铲,一手竖立,语气生硬道:“阿弥陀佛。玄明真人,到此为止了,杂家不会讲劳什子的大道理,对坐禅打坐之法,亦不精通,平生只会舞刀弄枪,做金刚怒目!杂家也听说了真人之名,乃是化凡历劫而来,不过作为修行道上的前辈,应该对此道也有涉猎,杂家也不欺前辈,不动用内力与筋骨之力,咱们只过一过招式如何?”
他这话却有着陷阱,不动用内力,是能够看出来的,可不动用筋骨之力,谁能知晓?
他这五大三粗的样子,稍微力气大一些,可能就能将看似弱不禁风的玄明真人给甩飞出去。
玄明真人的四大弟子急忙想要阻拦。
可是玄明真人却是呵呵一笑,稽首还礼:“福生无量天尊。自古便有以柔克刚之法门,那贫道便与大师请教一番!”
说着话,便摆好了一个起手的架势。
一手掌心向上,伸出远去,一手下压,落于腹部。
“真人,杂家先来了!”
罗汉堂首座朝着玄明真人的方向一跃而起。
可就在即将落下之时,却忽然猛地一个后退,在地上‘碰碰碰’接连退了三步后,才以月牙铲铲地,支撑住了身体。
他死死的盯着玄明真人,咬牙道:“好……好一个玄明真人!”
“福生无量天尊。”
玄明真人收势,轻笑道:“大师,承让了!”随即继续往里面走去。
罗汉堂首座脸上一阵青,一阵紫的,围观之人不懂其意,围过来想要问一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那玄明真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何罗汉堂首座便倒飞了出去了?
可很快,戒律堂首座便拉住了罗汉堂首座,对着围观人群告罪一声后,将罗汉堂首座拉走。
“师兄,你也是这样败的吗?”
走远后,罗汉堂首座才怒视戒律堂首座。
他哪里是被玄明真人给打败的?
而是他正准备对玄明真人动手的时候,玄明真人从怀中极快的掏出来了一块牌子,朝着他亮了一亮。
那牌子上金光闪闪的,上写着四个大字。
‘如朕亲临’!
这让他哪里敢继续与玄明真人动手去?
别说是动手了,哪怕是拦都不敢拦一下!
“贫僧与师弟你相差不多。”
戒律堂首座无奈道:“玄明真人从我身旁走过之时,只说了一句,奉旨入寺……贫僧如何能够去拦?”
作为大相国寺的高层,罗汉堂首座是明白武帝时期大相国寺的惨状的。
对于皇权与朝廷的威慑力,没有人比大相国寺的和尚们更铭记于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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