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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烈焰玫瑰


“哦?在小皇叔手中?”

棠溪雪有些意外,未曾想到辗转周折,那枚海棠玉坠竟落到了小皇叔北辰霁手里。

“嗯。说来倒也巧。”

晏辞开口说道。

“梦华太子乔迁新居,便邀北辰王同往七世阁挑选些古董器物装点门庭,故而去了影市。”

“恰逢见到了那串佛珠,北辰王当即买了下来。”

晏辞觉得北辰霁此人,怕是天生带了几分运道在身上的。

眼瞧着那佛珠玉坠便要流入市井、踪迹难寻,偏生叫他撞个正着。

“不过咱们与北辰王的关系……不太和睦,怕是要劳小殿下亲自出面了。”

晏辞这话说得已是极尽委婉。

他们双方的关系何止是不和睦。

圣宸帝与北辰王之间,几乎势同水火。

此番虽是为了复仇而短暂同盟,彼此间的嫌隙却未减分毫。

他们要从北辰霁手中拿东西,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不过晏辞知道,棠溪雪年少之时,北辰霁对她极是照拂。

那些因她年幼体弱而欺凌她的皇子公主,都被北辰霁暗中教训过。

明里有太后与皇太子护持,暗处北辰霁亦清扫了一批心怀不轨之人,才让她得以在波谲云诡的深宫安然长大。

那个世人眼中的天煞孤星,悄悄护着她,却从未让她知晓。

他是怕自己的孤煞命格害了她。

不敢靠近,只敢守望。

因为晏辞掌着情报网,多少还是知道些内情。

也正是因着中间有个棠溪雪,圣宸帝与北辰王这么多年,才始终不曾彻底撕破脸面。

否则以北辰一族和棠溪一族的深仇大恨,只怕早就不死不休了。

“阿策可知道小皇叔现下在何处?”

棠溪雪问道。

“今日北辰王未出任务,应在北辰王府养伤,离此处倒也不远。”

晏辞的人只是远远盯着北辰王的动向,知晓个大致去向,隔得太近会被战堂的人驱逐。

“哦,那我过去试试看,能不能向小皇叔买回来。对了,他当真是买的吗?”

棠溪雪看了晏辞一眼。

“咳。算是。”

晏辞面上掠过一丝尴尬。

强买,如何不算买?

就如他当初率军买下七世阁那批货,北辰霁也不过是叫那不肯让出佛珠之人,领教了一回什么叫人心险恶。

殊不知,此刻归墟宫的无池之中,因未能成功夺取佛珠玉坠,又多泡了一个大冤种。

那个在影市买下佛珠的是归墟宫的人,他们奉命搜寻织命天医的残魂,交给他们宫主。

归墟宫的人以为织命天医陨落,如今正四下搜寻她的气运和魂魄,献祭给日月神像。

“来人,备车,去北辰王府。”

棠溪雪吩咐了一声,缓缓放下手中兵书起身。

“小殿下换过衣裳了?”

晏辞记得方才离去时,她穿的还是桃花般娇嫩的粉裳。

此刻却换了一袭紫纱裙,外罩同色毛绒斗篷。

一头泼墨般的青丝飘逸,披散在肩头,发间丝带随风轻扬,看上去清贵无双。

“紫色也衬您。”

晏辞只是随口一提。

心中有些疑惑,小殿下为何忽然更衣?

“嗯……因这紫色,颇有韵味。”

棠溪雪唇角微勾,嗓音清甜。

“啊!言策哥,你问这做什么?阿雪难道还不能换衣裳么?”

原本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翻话本子的风灼,腾地红了脸跳起来,火烧火燎地嚷道。

“问问问,她换没换衣裳,关你什么事啊!!”

“哦?”

晏辞淡淡开口。

“小殿下的衣裳,是你弄脏的?”

“……”

风灼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不是??”

他、他什么都没说啊!

言策哥怎么就知道了?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聪明成这副模样!

晏军师到底是什么没天理的妖孽?

“我、我、我……只是不、不小心。”

风灼的俊颜腾地红透,如被人兜头撒了一包胭脂粉。

绯色漫开。

“是不小心,还是不中用?”

晏辞从他身侧经过时,压低了声,轻飘飘落下一句。

“小、小爷怎可能……不、不中用,我只是没、没经验。”

风灼的眼眶瞬间便红了,着急忙慌地想辩驳,却越描越黑,终究只余垂首。

耳垂上的红意烧得又急又烈。

他想起方才的事。

他兴冲冲地抱着棠溪雪去看他精心布置的卧房。

把所有的宝贝都搬出来给她瞧。

兵器架上那一排擦得锃亮的刀枪剑戟,衣柜里挂得整整齐齐的赤红衣袍。

还有那套他视若性命的战铠,威风凛凛悬于壁上。

整间屋子都是风小将军的气息。

“阿雪,我的房间好看么?你喜不喜欢?”

少年笑得灿烂如朝阳,眼底盛满了期待。

“好看。喜欢。”

棠溪雪说着,便将他推倒在了软榻之上。

“阿雪……”

风灼的眸子湿漉漉的,映着她的影子,满满当当,全是她。

“燃之,你猜我此刻最想做什么?”

棠溪雪眼眸似笑非笑,有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做……做什么?”

风灼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当然是……”

棠溪雪以行动告诉他。

她俯身吻住了他那红蔷薇似的唇,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如被人施了定身术,连呼吸也忘了。

唇齿相接的刹那,她是雪,他是火。

“燃之,真乖啊。”

棠溪雪在吻的间隙低低一笑,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落在他耳畔,酥麻入骨。

“让我尝一尝,你究竟有多美味。”

雪的凉意浸透他灼灼的脉络,他的炽热融化她封存了一季的凛冽。

“唔。”

风灼低声喘息,承受着她的吻,心跳的速度飚到了极致。

她的唇又甜又软,如凝成的玉露团。

他尝到了海棠的清甜,似月下新落的雪。

那是梦里都化不开的蜜,比他这些年饮过的所有烈酒都更醉人。

从唇角到齿间,从浅尝到沉溺。

“阿雪……我喘不过气了……”

风灼的嗓音喑哑颤抖。

每一寸都是凉的,每一寸都在发烫。

他的指尖穿过她的发,凉丝丝的,如雪水流过指缝。

他笨拙地回应她,明明紧张得快晕过去了,却热情到了极致,好似盛放的烈焰玫瑰。

“别、别咬……”

“燃之还说……自己不是小狗?”

棠溪雪的声音,带着宠溺的纵容。

“我是阿雪一个人的……小狗。”

风灼的声音低哑,像是溺进了一池温热的春水之中。

浑身骨头都软了,连指尖都在发颤。

“阿雪……甜不甜?”

他问得小心翼翼,声音软得像刚化开的糖,眼底却藏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棠溪雪用指尖轻轻描过他微微泛红的唇,眼底漾着笑意。

“甜的。”

“甜到……想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尝。”

他像北境的风裹了蜜,又烈又甜,教人上瘾。

恰如他这个人。

锋芒毕露的棱角下,藏着一颗烧得通红的心。

“我的燃之,是最甜的那块糖。”

棠溪雪伸手挑起他的下巴。

“阿雪……”

风灼唤她,声音软软的。

“嗯?”

“再亲一下好不好?”

他小声问,眼巴巴地望着她。

棠溪雪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求我。”

她说。

风灼的脸一阵发烫,正如他此刻无处安放的心。

可他舍不得躲,舍不得退,只垂下眼,声音低得好似快散的薄雾。

“求你……”

棠溪雪便吻了上去,如花瓣落于水面。

可每一下都让他心跳失序,每一下都让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他的阿雪,才是最甜的。

甜得好似将整罐蜜糖都灌进了胸腔里。

他忍不住翻身压住了她,吻得格外深。

“嗯。”

棠溪雪的低喘,落在他耳畔。

酥得他头皮发麻。

他的眼尾泛着红,眸子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被雨打湿的琉璃,好看得不像话。

他觉得自己快要溺死了,溺死在这一场又甜又软的梦里。

忽然,他闷哼了一声。

“阿雪……”

那一刻,他是真的想化作一缕烟尘散了。

看着自己弄脏了她的衣裳,他羞得连头都不敢抬,恨不得将自己藏进谁也寻不着的角落。

此刻被晏辞轻飘飘一句话戳破,风灼只觉得整个人都烧起来了,恨不得将自己团成一团滚出去。

“言策哥,你不要诽谤我!”

他梗着脖子反驳,可惜底气不足。

他以为自己很行的。

可怎就……那么没出息?

他不会真的不中用吧?

棠溪雪倚在雕花门边,看到风灼那副又羞又窘的模样。

想起他方才手忙脚乱替她擦拭衣裳时的无措惊慌,红着眼眶不断地说“对不起”时的小可怜模样,心底忽然软了几分。

她的燃之,怎的这般可爱?

“阿策,莫要逗他了。”

棠溪雪开口,似笑非笑地扫了晏辞一眼。

“你行,你上?”

“……臣,不行。”

晏辞顿时败下阵来。

棠溪雪则是迈步踏上了车驾,拂衣跟随在她身边。

朝寒亲自驾车,护送她去北辰王府。

烈焰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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