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有点海贼的样子了
“迷雾回廊”，新世界一处著名的航海禁区。
这里终年笼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之中，海面下暗礁密布，洋流诡谲多变，仿佛无数只看不见的大手，随时准备将过往的船只拖入海底深渊。
正常来说，没有任何船只愿意靠近这片地区。
但正因为它的险恶，这里也成为了天然的避风港。为了躲避新世界航道上日益猖獗的海贼劫掠，拥有顶尖航海士和精密记录指针的世界政府运输队，往往会冒险选择穿越这片迷雾。
在他们看来，大自然的凶险，远比贪婪的海贼要“讲道理”得多。只要避开暗礁，这里就是一条完美的黄金密道。
只可惜，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这片海域里，还藏着一位远比他们更了解这里的“地头蛇”。
此时，“贪婪男爵号”正像一只黑色的幽灵，无声地滑行在这片白色的死地之中。
甲板上，那三十多名精锐海贼个个神情紧绷，死死地盯着船舷外那翻滚的迷雾，生怕下一秒就会撞上致命的礁石。
唯有一个人例外。
约翰船长站在舵轮前，双手稳稳地把控着方向。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狡诈光芒的眼睛此刻微闭着，仿佛在聆听着大海的呼吸。
“左满舵，避开暗流。”
“回正，借着这股风，全速前进。”
他的命令简洁而精准。庞大的三桅帆船在他手中，灵活得就像一条在大海中嬉戏的游鱼。每一次转向，船身都险之又险地擦过那些隐藏在迷雾中的黑色礁石，激起的浪花甚至溅到了水手的脸上，却从未有过一次真正的碰撞。
林诺站在船头的撞角上，任由湿润的海风吹拂着脸庞。
他没有看海，而是在闭目养神，或者说，是在享受。
通过【同化果实】获得了约翰船长十几年在大海上与风浪博弈沉淀下来的本能。
洋流的走向、风向的微变、甚至空气湿度的差异，都在林诺的脑海中构建出了一幅清晰的三维海图。
这种顶级的航海直觉，如今也是林诺能力的一部分。
真是……美妙的感觉。
林诺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种不需要苦练就能掌握世界顶级技艺的快感，令他沉醉不已。
“做好准备，前面有动静。”
一直坐在船首像上闭目养神的洛克斯，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海浪声，清晰地传入了林诺的耳中。
林诺心中一凛，他知道，洛克斯那恐怖的见闻色霸气已经捕捉到了猎物。
“约翰船长！”林诺转过身，对着舵台方向喊道，“看来我们找到目标了！”
约翰船长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
“小的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他猛地转动舵轮，大吼道：“猎物就在前面！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海贼！”
“贪婪男爵号”猛地加速，如同一头破开迷雾的凶兽，冲向了前方那片未知的白色混沌。
……
迷雾的尽头，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海域。
一艘挂着世界政府十字旗帜的巨大武装运输舰，正破浪前行。
在它侧翼，还有一艘装备精良的海军护卫舰在伴航。黑洞洞的炮口时刻对着海面，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威胁。
这是一支属于世界政府加盟国的特供船队，负责将新世界各地的珍稀物资运往中转站，最终供奉给圣地玛丽乔亚的那群“神”。
在这片大海上，这就是权力的象征，是绝对的禁忌。
从来没有海贼敢打这支船队的主意。
直到今天。
“呜——！”
就在船队刚刚驶出迷雾区的瞬间，一阵凄厉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在他们侧后方炸响！
负责瞭望的海军士兵惊恐地回头，只见一艘通体漆黑的巨大海贼船，如同从地狱中冲出的恶鬼，撕裂了迷雾，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高速撞了过来！
“敌袭！敌袭！”
“是海贼！该死的，他们怎么敢？！”
“这里可是迷雾回廊！他们是怎么摸过来的？！”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海面。海军的反应极快，那艘护卫舰迅速调整航向，试图拦截这艘疯狂的海贼船，同时侧舷的挡板纷纷落下，露出了那一排排狰狞的重炮。
“轰！轰！轰！轰！”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警告。
数十门重炮同时开火，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昏暗的海面。密集的实心铁弹如同雨点般呼啸而来，封锁了“贪婪男爵号”所有的前进路线。
面对这种级别的火力覆盖，普通的木质帆船会在瞬间被打成筛子。
若是普通的海贼，此刻恐怕早已吓得抱头鼠窜，寻找掩体。
但“贪婪男爵号”上的海贼们，却站在甲板上纹丝不动。
他们看着那漫天呼啸而来的铁弹，非但没有丝毫恐惧，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看傻子般的戏谑与嘲弄。
“啧啧，真是壮观啊。”
“可惜了，这帮海军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谁动手。”
“在约翰大人面前玩铁球？他们是没醒酒吧？”
他们是跟随约翰多年的精锐死忠，太清楚自家这位老船长的能力了。在这片大海上，只要对手使用的还是金属武器，那在约翰面前，就是送上门的玩具。
“哼，一群蠢货。”
约翰船长站在船首的最前端，面对着那漫天射来的死亡弹雨，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度轻蔑和狂傲的狞笑。
“在老子面前玩铁球？你们还早了一百年呢！”
他猛地张开双臂，十指如钩，对着虚空狠狠一抓！
滋滋滋——！
狂暴的紫色电弧以他为中心，瞬间爆发，在船身前方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扭曲力场！
下一秒，令对面海军终身难忘的画面出现了。
那些裹挟着巨大动能，足以洞穿船板的数十枚实心铁弹，在距离船身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充满弹性的墙壁。
它们……停住了。
就那样诡异地悬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攥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对面海军军舰上的士兵们，看着这违背物理常识的一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
“恶魔果实！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约翰船长看着远处那些惊恐的脸，嘴角的狞笑愈发扩大。
“这就怕了吗？”
他手腕一翻，掌心向外，猛地向前一推。
“还给你们！”
嗡——！
那几十枚悬停的炮弹，在强大的磁力反斥作用下，以比来时快上一倍的速度，原路倒射了回去！
“不！快规避！”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海面上炸响。
冲在最前面的那艘海军护卫舰，瞬间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它射出的每一发炮弹，都精准地砸回了自己的船身上。桅杆折断，甲板崩碎，火药库殉爆，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将整艘军舰撕成了碎片。
“哈哈哈哈！痛快！”
约翰船长放声大笑，那种掌控金属、主宰战场的感觉，让他找回了身为大海贼的尊严。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林诺，眼中带着一丝炫耀：“怎么样，林诺？这手还入得了眼吧？”
林诺微笑着点了点头，手掌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干得漂亮，约翰。接下来……”
贪婪男爵号”穿过燃烧的残骸和浓烟，狠狠地撞上了另一艘试图逃跑的运输主舰。
“轰！”
两船相撞，巨大的惯性让人几乎站立不稳。
但林诺稳如泰山。
“……接下来，该是白刃战的时间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林诺双腿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枚黑色的箭矢，越过数米宽的海面，第一个跳上了敌船的甲板！
“杀了他！他就一个人！”
一名身穿正义披风的海军上尉怒吼着，拔出指挥刀，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海兵冲了上来。
面对这明晃晃的刀枪阵林，林诺握剑的手指不由得僵硬了一瞬。
这和在蜂巢岛巷子里那次为了保命的绝地反击不同。
这一次，他是入侵者，是掠夺者。
属于现代人的灵魂在这一刻陷入了纠结。杀人？主动剥夺一个无冤无仇之人的生命？这种沉重的道德负罪感让他产生了一丝本能的迟疑。
我真的能做到吗？
然而，就在这犹豫的刹那，海军上尉的刀锋已经裹挟着劲风逼近眉睫，那双充满了杀意的眼睛里，只有要把眼前这个海贼碎尸万段的决绝。
这股凛冽的杀机，瞬间击碎了林诺脑海中那些所谓文明的枷锁。
紧接着，一股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暴虐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从身体深处涌出，瞬间淹没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纠结。
那是约翰船长厮杀半生的灵魂烙印。它在狂笑，在渴望鲜血。
恐惧？犹豫？恶心？
不。
此时此刻，涌动在他血管里的，只有冰冷的兴奋，以及一种对“生命”这种脆弱物质的漠视。
战斗本能，全面接管。
“太慢了。”
林诺低语一声，语气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在他眼中，那名上尉挥刀的动作，就像是慢放电影一样充满了破绽。
他身形一侧，毫厘之间避开了锋利的刀锋，同时右手反手拔剑。
“锵！”
一道凄厉的寒光在人群中闪过。
那是约翰船长的成名剑术——“毒牙突刺”。
快！准！狠！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有最纯粹的杀人效率。
那名海军上尉只感觉喉咙一凉，眼前的世界便开始天旋地转。他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了下去，至死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剑的。
“第一个。”
林诺甩掉剑锋上的血珠，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
与此同时，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从那具倒下的尸体上飘出，瞬间涌入他的体内。
虽然这股力量比起约翰船长那种磅礴的洪流简直不值一提，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爆发所消耗的体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复，肌肉的韧性也得到了一丝微弱的提升。
蚊子腿也是肉。
林诺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只要杀戮，就能变强。无论是强者还是弱者，都会成为我登顶的基石。
这种杀敌即能变强的直观反馈，彻底消除了他对持久战的顾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杀戮更加纯粹的渴望。
剩下的海兵被这凶残的一幕吓得脚步一顿，但林诺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机会。
他如虎入羊群，手中的长剑化作死亡的毒牙。每一次挥剑，都必定带走一条生命；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得如同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断肢横飞，鲜血喷涌。
那些在普通人眼中训练有素的海军精锐，在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偶。
“这……这就是力量吗？”
林诺一脚踹飞一名试图偷袭的海兵，感受着胸腔中那颗强有力跳动的心脏，以及肌肉中源源不断涌出的爆发力。
他开始爱上这种感觉了。
这种掌控他人生死，凌驾于凡人之上的感觉。
洛克斯甚至都没有动手。他双手抱胸，站在“贪婪男爵号”的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林诺在人群中起舞，看着那张原本稚嫩的脸上沾满了鲜血，逐渐变得冷酷坚硬。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不错。”
洛克斯低声自语，“终于有点海贼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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