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干脆一起都收了！
包间里一片静谧，弗兰克洋溢的笑容僵在嘴角。
莉莉安很直率，冷着脸开口，“我的先生这趟来华国是收关门弟子的，既收了你，那她又算怎么回事？”
这门还关不关得上了！
谢兰打圆场，“莉莉安夫人，你不太了解华国的传统文化，其实除了关门弟子之外，还能收个锁门弟子的。”
说着又向常晴递眼色。
常晴深呼吸，端着得体的笑容，“我希望能和笑笑一起拜于弗兰克先生门下，这样彼此之间能有个照应。”
莉莉安溢出冷笑，“所以你觉得，拜我先生为师，是很辛苦痛苦的事情，必须要有人陪你才能咬牙挺过去？”
她中文不太好，但说出的话仍旧像利剑，扎得常晴小脸泛白，一时没了回应。
“莉莉安夫人，弗兰克先生。”宋笑笑这时走上前，扬起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蛋，肩膀不住颤抖着，“我真的很想学习进步，我想在作曲界走得更远更长，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是啊是啊，”谢兰再次帮腔，“弗兰克先生，你之前还夸赞笑笑作曲很厉害呢，虽然比不上常晴，但也算是可塑之才啊！”
听着这番对话，弗兰克眼底已经开始犹豫。
上次常晴留下的曲谱惊为天人，而宋笑笑的能力也远超常人……
正在犹豫，宋明山走上前，递上厚厚一沓资料，“弗兰克先生，小女真的很希望能拜你为师，她知道您在研究华国的古筝，便特意去搜集了民间的孤本曲谱，她对作曲相当热爱，你就给她一个机会吧！”
弗兰克的确在研究古筝的曲谱，此刻双眼放光，伸手就要去拿。
莉莉安先他一步，直接甩得满地。
淬毒般的目光钉向宋明山，“宋总这是做什么，送礼走后门？”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用宋家在这方面的人脉能力，尽可能帮到弗兰克先生而已。”宋明山语气不卑不亢。
话里行间，已然是在告诉弗兰克，只要是他在华国需要的曲谱，自己都能想办法弄到。
这哪里是收徒弟，分明就是收了条门路。
值透了！
莉莉安听懂了，气得发笑，但又不得不承认，如果有宋明山帮忙找曲谱，可以省掉很多时间精力。
弗兰克身体不太好，医生早就叮嘱过，不能总操心琐事。
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宋明山露出手到擒来的得意笑容。
习惯性地使唤，“宋梨，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地上的曲谱捡起来啊，难不成还要让弗兰克先生亲自捡吗？”
宋梨轻抿玫唇，蹲下身去捡曲谱。
莉莉安想去阻拦，却被宋笑笑一把挽住了胳膊。
“师母，你不用去帮忙的，我姐家务做得非常好，非常会捡东西，你就让她捡吧。”
“是啊，宋梨从小就爱干活，不干活就浑身不自在，我们还是别跟她抢了。”谢兰点头附和。
莉莉安听得心里不舒服，冷淡地拂开宋笑笑，坚持去帮忙。
哪有人生来就爱干活？
不是被迫，那就是想努力表现得到别人的认可而已。
地上的曲谱很快就捡得差不多了，剩下两张，宋梨看都没看，直接踩在了脚下。
宋笑笑倏然急得跺脚，“姐你干什么啊，你踩到曲谱了，这可是孤本，踩坏了怎么办？”
宋梨连头都没低，语气淡淡道，“那不是孤本，是用琵琶曲造假做旧的。”
“怎么可能，这都是我花高价在一位资深收藏家手里买来的。”宋笑笑不信，“这都是国宝级别，姐你没见过就别乱说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莉莉安开口，“还真是假的，宋梨，你要是不说，我根本看不出来！”
宋笑笑石化在原地。
莉莉安无声讥讽。
有钱有能力又如何？连真假都看不出来。
就这种人还指望在作曲界发光发热？
还不如宋梨厉害呢！
想到这儿，莉莉安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
她走到弗兰克身旁，“亲爱的，我觉得多收点徒弟也不是坏事，你觉得呢？”
弗兰克闻言，碧绿色的眼睛骤然亮了，“宝贝，你同意了？”
他是个宠妻狂魔，是妻奴，所以刚才莉莉安没发话，他一直没敢开口。
“对，我同意了。”莉莉安颔首，“待会儿你就发布声明，公开一下你的徒弟们，常晴，宋笑笑，还有宋梨。”
宋家三人正在狂喜，听到宋梨的名字，表情僵住。
宋笑笑感觉脑子生锈了，有点转不动，“宋、我姐姐也当弗兰克先生的徒弟？”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但笑笑已经是锁门弟子了，”谢兰笑不出来，“而且宋梨并不懂作曲，再把她收了，不太好吧？”
莉莉安不这么想。
“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分辨出我都没看出的造假曲谱，何等眼力和知识储备量？而且上次在医院，宋梨说自己懂一点作曲的，不会的地方，我再教她就行，相信以她的能力，肯定会进步神速。”
顿了顿，莉莉安目光落在宋梨身上，殷切又热情地开口，“宋梨，你愿意成为焊门弟子吗？”
＊
拜师仪式很快结束。
弗兰克夫妇俩带着常晴去拜访圈内好友。
宋家三人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得像是吃了屎。
谢兰指甲嵌入掌心肉，双目喷火地剜向宋梨，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你倒是挺会钻空子，还知道走巴结莉莉安夫人这条路，现在如愿当上弗兰克先生的徒弟，满意了吗？”
“我没巴结过莉莉安夫人。”宋梨眼眸古井无波。
“那你去医院干什么！”谢兰歇斯底里，“别跟我说，你是碰巧遇到了。”
宋梨的话哽在喉咙口，咽了回去。
她的确是碰巧遇到了，甚至还碰巧住到了同一个病房。
可现在说这话，谢兰不会信。
宋梨只好沉默。
宋笑笑满脸担忧的摇头，“姐姐，我知道你想出名，但你想过没有，坐上这个位置，被外界无数双眼睛盯着，到时候你什么作品都拿不出来，丢脸的不只是你，还是我们整个宋家啊。”
最后一句话，像是打通了谢兰那根恶毒的神经。
她的嘴如同机关枪扫射，什么话都往外喷。
“你顶着宋家大小姐的名号，而且又是养女，这要是丢了脸，别人肯定会说我们厚此薄彼，没有好好栽培你这个养女，你该不会就是奔着这点才削尖脑袋拜师的吧，宋梨，我养条狗还知道对我摇尾巴呢，养你一遭，你就这样恩将仇报？你怎么这么贱！”
宋梨杏眸里漾着复杂的情绪，平静反问，“你们养的狗得买狗粮，养我只用给剩菜剩饭，养大了还能送出去联姻帮宋家拉合作，我要恩将仇报，就该撺掇沈庭年把宋氏给吞了，省得你们吃饱了有力气狗叫。”
谢兰惊诧，“你、你说什么？”
“我说，”宋梨抬起头，无谓地落上谢兰的脸，“这些年我欠宋家的已经还清了，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如果真撞上了，你们要惹我，我不会再忍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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