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京圈大小姐身边,突然多了个狂到没边的系统男。
他说自己撩过99个富家女,第一次见沈清玥就拽着她衣领骚话连篇:
“我能让你体验到,从没试过的快乐!”
沈清玥居然真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为他打破所有底线!
白月光自导自演绑架陷害他?直接让对方自食恶果!
小竹马同样绑定系统?却被他找人玷污,送进了疯人院!
一年内,所有敢靠近沈清玥的男人,全被他搞得身败名裂!
轮到我这个赌王少爷和她订婚,他更是满脸不屑:
“赌王少爷又怎样?不过是家族联姻的工具!”
婚礼当天,他站在全市最高楼顶给我打电话:
“信不信?我一句话,她就会抛下你来找我?!”
沈清玥还真就当场扯下头纱,头也不回地跑了。
全网都等着看我沦为京市最大笑柄?
笑死!谁告诉你我来京市是为了抢女人的?
联姻就是个幌子,吞并沈家商业版图才是我的终极目标!
1.
港城赌王少爷与京圈大小姐联姻的消息引爆全网第三天。
为向大陆公众展现亲民开放的姿态,裴、沈两家组织了一场联合直播,与网友互动。
镜头亮起的瞬间,我微微挑眉。
说好和沈清玥同框的直播,坐在我对面的却换成了杨寻。
弹幕瞬间炸开:
【这谁?不是说赌王少爷和大小姐同框吗?】
【好像是沈小姐身边的那个……叫杨寻?】
【正牌未婚夫坐对面,他坐女主位?这操作666】
【等等,他手上那块表,上周沈小姐不是买给裴少爷的吗?】
助理俯身在我耳边低语:
“表确实是沈女士秘书订的,收货人写的是您。”
我点头,抬眼看向镜头。
弹幕已经为我刷屏:
【这就是赌王少爷裴琛?这气场绝了!】
【西装+挑花眼,哥哥杀我!】
【杨寻在旁边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杨寻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声音轻佻道:
“裴少爷,你好眼熟呀。”
来了。
我在心里冷笑。
我看向一旁的助理,助理会意点头。
“像是在哪里见过……”他故作思考。
然后“恍然大悟”,“啊!想起来了!是之前网上传的那个小视频,男主角跟你好像!”
他顿了顿,吐字清晰:“就是和好几个黑人‘运动’的那个。”
“黑人”、“运动”。
两个词,精准投毒。
直播间瞬间安静,随即弹幕爆炸。
【什么???有这种事?】
【我去……港城这么乱?】
【不会吧?赌王少爷玩这么大?】
【好像……我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几年前有个模糊的视频?】
【楼上别瞎说,造谣犯法!】
杨寻捂住嘴,眼睛瞪圆,一副“说错话”的样子:
“哎呀,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他转向镜头,“大家别当真!我随口胡说的!千万别去找!”
“裴少爷还要在京市长住呢……”
引导搜索,煽动人肉,毁人声誉。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我看着他表演,忽然想起一年多前的热搜视频。
他站在沈家宴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拽沈清玥的衣领,声音轻佻得发腻:
“我能给你所有男人都给不了的感觉。”
沈清玥当时什么表情?
哦,是纵容。
就像现在,纵容杨寻在这里表演。
“杨先生,”我开口,声音平静,“你认错了。”
“应该不会认错吧?”杨寻眼神闪烁,“就是在你们港城‘艳门’……”
“杨先生,”我打断他。
“如果你真的有证据,请拿出来。如果没有——”
我顿了顿,看向镜头,“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弹幕又炸了。
【卧槽!直接上刑法!】
【哥好帅!法律条文张口就来!】
【这才叫真豪门!用法律说话!】
【杨寻这是踢到铁板了……不,是钛合金板了!】
杨寻脸色白了白。
我抬手,面容冷峻的律师,当即将一封律师函拍在他面前。
“杨先生,”
“您刚才的言论构成涉嫌诽谤,请立刻向我的当事人道歉。”
“否则,我方将以诽谤罪对你提起刑事自诉。”
弹幕直接疯魔:
【真·现场送达!直播发函!这操作我服!】
【杨寻脸都绿了哈哈哈,刚才不是挺能说吗?】
【造谣一张嘴,律师函教你做人!】
【赌王少爷:跟我玩?我直接跟你玩法!】
杨寻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
他试图挽回:“我……我只是开个玩笑,大家别太认真……”
“玩笑?”
“我不知道杨先生是出于什么心理,”
我的声音冷下来,“要在这种场合,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进行如此恶毒且毫无根据的污蔑。”
“是因为我与沈家的合作让你不安?还是单纯的——”
我顿了顿,吐出最后一句:
“见不得别人好,习惯了用最下作的手段,去诋毁你永远无法企及的人?”
杨寻猛地抬头,眼里终于闪过恐慌。
够了。我想。
我站起身,对着镜头微微颔首:
“今天的小插曲让大家见笑了。”
“联姻是喜事,裴、沈两家后续的合作才是重点。希望各位继续关注我们两家的正式合作项目。”
笑死了,我可是赌王少爷,律师团随时待命,何须我争辩?
2.
直播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沈清玥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
“裴少爷。”
【来了来了!女主来了!】
【大小姐这是要护着杨寻吗?】
【天呐修罗场!打起来打起来!】
【我感觉裴少爷气场完全不输啊……】
直播间的导演立刻慌乱地站起来,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一场误会,没必要闹到法庭上。”
她走到杨寻身边,手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
一个看似随意却充满占有意味的姿态。
“阿寻说话一直心直口快,没有恶意。”
“他刚才也说了是‘随口胡说’,裴少爷何必上纲上线?”
我心平气和地看着她表演。
这就是京圈大小姐沈清玥,杨寻口中那个能为他打破所有原则的女人。
在未婚夫被当众污蔑时,她的第一反应是维护另一个男人,并且轻描淡写地把“诽谤”说成“心直口快”。
“沈小姐,”
我平静地开口,“‘心直口快’和‘恶意诽谤’有本质区别。”
“这是刑法范畴的犯罪行为,不是一句‘误会’就能抹去的。”
沈清玥眉头微皱,显然不习惯被人这样当面反驳。
“裴少爷,我们两家的合作刚刚开始,闹出刑事官司对谁都不好。”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像是在施舍一个台阶:
“这样吧,让阿寻当场给你道个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得太僵。”
“一家人?”我轻笑一声。
“沈女士,我和你的婚约是裴沈两家的商业联姻,”
“不是用来包容恶意诽谤者的免罪金牌。”
杨寻拉了拉沈清玥的衣袖,姿态委屈道:“清玥,别为了我跟裴少爷争执,”
“都是我不好……我愿意道歉,什么都愿意……”
可他看向我的眼神,却压不住得意和挑衅。
他在炫耀。
炫耀沈清玥的选择,
炫耀即使他做了这样的事,她仍为他撑腰。
沈清玥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裴琛,开出你的条件。”
我挑眉:“什么意思?”
“怎样你才肯放过阿寻?”
“钱?项目?沈家的股份?只要你开口。”
沈清玥现在的样子,让我不禁想起杨寻那句:“我有系统,无所不能”。
这个词在我来京市前就听说过。
传闻中,杨寻自称绑定了“富家女攻略系统”,已经成功撩过99个富家女。
沈清玥是他的第100个目标。
本来我只当这是无稽之谈,但今天看到沈清玥对他的态度,确实反常。
一个精明的商人,
一个从小被培养成家族继承人的京圈大小姐。
怎么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偏袒一个当众诽谤她未婚夫的男人?
除非……他真的被某种东西控制了。
不过也好,既然她这么大方,那我就不客气了。
直播提前结束,我让助理拟了一份对赌协议。
协议核心条款如下:
自今日起一年内,沈氏集团股价涨幅若未达到28%,沈清玥女士名下持有的全部沈氏股份,将无条件转入裴氏资本指定账户。
半个小时后,我坐进车里。
看着墨迹未干的协议,满意地勾起嘴角。
对赌条件堪称苛刻,沈清玥为了一时意气与所谓的“保护”,竟真的签了字。
看来那“系统”对她的影响,比我想象的更深,也……更愚蠢。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我接通,杨寻轻佻却难掩怨毒的声音钻入耳中:
“裴少爷,协议拿到了,很得意吧?”
我没说话,指尖在平板上滑动,看着沈清玥签字的扫描件被加密传输至港城总部。
“但你以为你赢了?”他轻笑,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胜券在握的黏腻感。
“信不信,等你婚礼那天,我一句话,”
“就能让清玥抛下你,让你成为全京市的笑柄?”
3.
婚礼当日,阳光灿烂。
庄园里玫瑰盛开,白色帷幔在微风中轻扬。
宾客陆续入场,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到齐了。
一半是真心祝贺,另一半——
是来看笑话的。
杨寻那句“结婚当天让你成为全京市笑柄”的狠话,不知怎么流传了出去,现在成了圈内最热门的赌局。
“裴少爷,时间差不多了。”司仪小心翼翼地说。
我一袭黑色礼服,手持胸花,看向走廊尽头。
沈清玥站在礼堂入口处,穿着白色婚纱,身形婀娜。
她侧对着我,正在看手机,眉头紧锁。
距离仪式开始还有三分钟。
按照流程,我们现在应该一起走上红毯,在司仪面前宣誓。
但她一动不动。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新娘怎么还不过来?”
“该不会真要逃婚吧……”
“杨寻呢?有人看见他了吗?”
我心里冷笑。
这位京圈大小姐是打定主意要当众给我难堪了。
不等我走过去交涉,却见她一把撤下头纱扔在地上,眨眼消失在礼堂门口。
宾客们一片哗然。
“她真走了?!”
“我的天……婚礼当天抛下新郎去找情人……”
“裴少爷也太惨了吧……”
“这下真成京市笑柄了……”
我站在原地。
即便我对沈清玥没有感情,但她现在的行为还是让我难受了一下。
这时,助理走过来,对我耳语:“杨寻这会儿在沈氏大厦的天台上。”
原来如此。
这位系统男士的招数,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老套。
我抬手,整理了一下领结。
吩咐道:“执行B计划。”
不到十分钟。
身后巨大的婚纱照幕布突然降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简洁有力的PPT标题:《裴氏资本进军京市战略合作发布会》。
婚礼秒变发布会。
我拿起话筒,声音传遍每个角落: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莅临。既然新娘有急事离开,我们不如直接进入正题。”
台下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愣住了。
“今天不仅是婚礼,也是裴氏资本与沈氏集团对赌协议的签约仪式。”
我侧身,示意助理播放那日签的对赌协议条款。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此外,”我继续说,目光扫过台下沈家几位元老震惊的脸。
“裴氏资本已收购沈氏流通股的17.8%,成为第二大股东。”
“未来一年,我们将深度参与沈氏的战略重组。”
“最后,感谢杨寻先生。他今天的倾情演出,为我们节省了至少三千万的发布会营销预算。”
宾客们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反转?”
“沈清玥疯了吧!这种对赌协议也敢签,这不是把公司白送给裴琛吗?”
“我的天,这男人太可怕了……”
“杨寻呢?他不是要让裴琛成为笑柄吗?现在谁才是笑柄?”
婚礼闹剧后的第三天,我见到了杨寻。
他约我在一家会员制咖啡厅见面。
“杨先生找我,是想谈跳楼那天的演出费吗?”我开门见山。
他脸色一变,随即又笑起来:“裴少爷真会开玩笑。”
“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清玥。”
“沈清玥的价值,我已经在股东大会上评估过了。”
我端起咖啡,“如果你是指她这个人。”
“抱歉,我没兴趣。”
“你没兴趣?”
“那你为什么要娶她?”
“为了沈氏集团的股份、京市的地产项目、还有她们家在长三角的物流网络。”我放下杯子,“需要我把收购清单发你一份吗?”
杨寻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
“你根本不懂清玥需要什么。”
“我能给她所有男人都给不了的感觉,你行吗?”
我认真看着他:
“你能给她沈氏集团需要的五个亿流动资金吗?”
“你能帮她从证监会那里摆平去年的违规操作吗?”
“你能让沈家那几位虎视眈眈的叔伯打消分家的念头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看,”我靠回椅背,“你给她的‘感觉’,在现实问题面前,大概值这个数。”
我伸出食指,在桌上画了一个零。
杨寻被我那句“你的‘感觉’大概值这个数”堵得脸色惨白。
他猛地站起来,碰翻了咖啡杯:
“你会后悔的!裴琛,你根本不知道我有什么!”
“我知道。”我平静地看着他,“系统嘛。撩过99个富家女的系统男,沈清玥是你的第100个目标。”
那是三个月前,我第一次听说杨寻有“系统”时,委托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特殊顾问”做了分析,还出了一份报告。
他瞳孔骤缩。
“我还知道,”
“你的系统有个限制:每个世界只能使用三次‘强制指令’。”
“你已经用了两次,一次让她签对赌协议,一次让她婚礼逃婚。”
“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杨先生。”
“要用在哪儿?想清楚。”
他像见鬼一样看着我,踉跄后退,撞翻了椅子,仓皇逃离。
杨寻离开后,我的生活异常平静。
沈清玥不再见他,开始认真处理公司危机,甚至主动找我商讨合作方案。
她眼神清明,逻辑清晰,完全不像被控制的样子。
“系统的影响消失了?”
“或者,”我看着沈清玥发来的合作提案,“他在憋大招。”
一周后,大招来了。
4.
深夜两点,我被电话吵醒。
港城助理声音发颤:“裴总,出事了。”
“您父亲今天在董事会上说……他从未有过儿子。”
我坐起身:“什么意思?”
“不止裴先生。”
“所有认识您的人,合作伙伴、家族长辈、甚至您在港城的私人医生。”
“都说……”
“裴家只有一个女儿,从来没有叫裴琛的儿子。”
飞机在暴雨中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
裴家老宅的门卫是新面孔,他警惕地看着我:“少爷找谁?”
“我找裴鸿升,我是他儿子裴琛。”
他像看疯子一样看我:“裴先生只有一个女儿,您是不是搞错了?”
雨越下越大,我站在铁门外,看着熟悉的客厅窗户透出暖黄灯光。
那是我母亲生前最爱的落地灯。
手机响起,是京城的号码。
“裴少爷,”沈清玥的声音传来,冷静而疏离,“关于对赌协议,我司法务部认为存在重大误解,需要重新协商。”
“还有,您所谓的‘裴氏资本收购沈氏股份’,经查证,所有交易记录都不存在。我怀疑您伪造了文件。”
我挂断电话,登录裴氏资本后台系统。
权限正常。
加密文件夹里的对赌协议原件、股权收购记录、资金流水……
全部都在。
可当我调取“员工信息”时,CEO一栏的名字是:陈启明。
我的副总裁。
系统显示,他已任职三年。
“系统抹去了我的‘存在’,”
我站在暴雨中,轻声自语,“但抹不掉我留下的痕迹。”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陌生号码。
杨寻的声音轻佻得发腻,带着胜利者的炫耀:
“裴琛,现在全世界都没人记得你了。”
“你的身份、你的家人、你的事业……全都消失了。”
“而清玥,”他轻笑,“她连你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你猜,如果我现在让她把对赌协议作废,把股份还回来,她会不会同意?”
电话挂断。
暴雨倾盆,我浑身湿透,却忽然笑出了声。
“杨先生,你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
“你太依赖系统修改‘认知’,却忘了——”
“我能站在这里,能接你的电话,能呼吸,能思考。”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你那个系统最致命的矛盾。”
“你说全世界都不记得我?”
“那我问你——”
“如果我真的不存在,”
“你现在,是在和谁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尖锐的吸气声。
杨寻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缝:“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但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如果你的系统真的能抹掉我的存在,让我‘从未出生过’,那现在的我就应该消失——从物理上消失。”
“可我还站在这里,还能和你通话,这说明什么?”
电话那头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我继续道:“说明你的系统只是在修改记忆和认知,而不是真正改变现实。它在所有人的记忆里删除了‘裴琛’这个人,但删除不了我真实留下的痕迹。”
“我名下的资产、我签过的协议、我建立的商业网络——它们依然存在,只是现在‘看起来’不属于任何人,或者属于某个虚构的名字。”
“你猜,这种情况下,会发生什么?”
杨寻沉默了。
我替他回答:“会发生法律和商业上的巨大混乱。大量资产变成无主状态,合同签约方不明,股权持有人缺失……而这些,都会触发监管机构的调查。”
“系统能修改人的记忆,但修改不了银行的数据库、证券交易所的交易记录、土地管理局的产权登记。”
“当现实与记忆出现无法解释的矛盾时——”我顿了顿,“人们会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而不是怀疑现实。”
“杨寻,你创造了一个巨大的漏洞。而这个漏洞,会反过来吞噬你的系统。”
电话被猛地挂断。
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身离开裴家老宅。
6.
三天后,京市。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董事会会议室。
我推门进去时,所有董事齐刷刷看向我,眼神里有困惑、警惕,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空洞。
他们不记得我,但显然有人告诉他们:这个男人持有沈氏17.8%的股份,是第二大股东。
“这位是……”沈清玥坐在主位,眉头紧皱,试图从记忆里搜寻我的信息。
“裴琛。”我拉开椅子坐下,“裴氏资本创始人,也是你们新签的对赌协议的另一方。”
会议室一片哗然。
“不可能!”一位沈家元老拍桌而起,“沈氏从未与什么裴氏资本签过对赌协议!”
“是吗?”我示意助理将文件投影到大屏幕,“这是协议原件扫描件,有沈清玥女士的亲笔签名和沈氏公章。”
沈清玥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白。
她的记忆里没有这件事,但那个签名——千真万确是她自己的笔迹。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喃喃道。
“沈女士,”我平静地说,“你不记得我,不记得这份协议,但你公司的法务系统里应该有所有合同的电子存档。为什么不查查呢?”
法务总监匆忙操作电脑,几分钟后,他抬起头,脸色古怪:“确实……有一份对赌协议,签署日期是三个月前,条款与投影上的一致。”
“但这怎么可能……”沈清玥揉着太阳穴,“我完全没有印象……”
“因为有人修改了你们的记忆。”我直截了当。
会议室陷入死寂。
“修改记忆?裴少爷,你在开什么玩笑?”一位董事嗤笑。
“那你怎么解释这份协议的存在?怎么解释我持有的大量沈氏股份?怎么解释——”
我调出另一份文件,“这些来自港交所、证监会、商业银行的交易记录?”
“如果我真的不存在,这些记录又从何而来?”
没有人能回答。
这就是系统的致命弱点:它创造了现实与认知的矛盾,而这个矛盾无法用常理解释。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杨寻冲了进来,脸色苍白如纸。
“清玥!别相信他!”他尖叫着,“他在骗你!他伪造了所有文件!”
我转向他,微笑道:“杨先生,你来得正好。”
“既然你说我伪造文件,那我们不妨请第三方审计机构介入,全面核查沈氏集团过去一年的所有交易记录、合同签署和股权变更。”
“你敢吗?”
杨寻的嘴唇开始颤抖。
他不敢。
因为他知道,一旦开始全面审计,那些被系统“覆盖”但实际存在的痕迹会一一浮现。
而系统无法同时修改所有人的记忆和所有物理记录,那需要的力量太大了。
“我……”他后退一步。
沈清玥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阿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杨寻的眼神开始涣散,他抱着头,突然尖叫起来,“不!不要!系统!系统你在哪?!”
他的尖叫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空洞。
然后,他开始用一种毫无感情的机械音说话:
【警告:逻辑悖论超过系统处理极限】
【检测到现实与认知冲突点:137处】
【开始强制修正……修正失败……】
【启动紧急协议:抹除所有异常痕迹】
【抹除失败……痕迹数量过多……】
【系统过载……开始崩溃……】
杨寻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七窍流血,瘫倒在地。
会议室里一片混乱,有人尖叫,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一切。
系统崩溃了。
7.
一个月后。
杨寻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医生诊断他患有严重的妄想症和人格分裂。
他整天对着空气说话,声称自己绑定了“富家女攻略系统”,已经撩了99个女人。
没有人相信他。
沈清玥的记忆逐渐恢复了。
那些被系统修改的部分,随着系统的崩溃而一点点回流。
她想起来了对赌协议,想起了婚礼当天的逃婚,想起了我是谁。
她来找我道歉,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裴琛,对不起,我……”
“沈女士,”我打断她,“道歉就不必了。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我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根据对赌协议,沈氏集团过去一个月的股价涨幅仅为3.2%,远未达到28%的目标。按照约定,你名下持有的全部沈氏股份,将无条件转入裴氏资本。”
沈清玥脸色惨白:“这……这不能算!那是在我被系统控制的情况下签的!”
“法律只看签字是否真实,不看签字时你是否清醒。”我平静地说,“更何况,你当时清醒得很——你为了维护杨寻,心甘情愿签了这份协议。”
“顺便告诉你,”我补充道,“在你‘失忆’期间,我已经通过二级市场增持了沈氏股份。现在裴氏资本持有沈氏41.5%的股权,是实际控制人。”
“下周一的董事会,我将提出改组方案。你可以选择留任CEO,但需要向我汇报。”
沈清玥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她失去了公司,也终于看清了那个她曾经不惜一切维护的男人,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为什么……”她喃喃道,“为什么你会知道系统的弱点?”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京市的繁华夜景。
“因为我见过真正的力量,沈清玥。”
“不是那种靠修改记忆、玩弄感情的小把戏,而是实实在在的商业力量、资本力量、规则力量。”
“你的系统男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但他甚至不懂最基本的商业逻辑——如果你真的‘从未存在过’,你留下的资产会变成什么样?你签过的合同会怎么处理?你建立的商业关系网会如何重组?”
“他不懂,因为他只会用系统作弊,从没真正靠自己的能力做成过一件事。”
我转身看她:
“而我不需要系统。我就是系统。”
8.
三个月后,沈氏集团正式更名为裴光集团。
我坐在崭新的总裁办公室里,审阅着最新的财报。
助理敲门进来:“裴总,有位陈先生想见您,他说是您的……老朋友?”
我抬起头:“陈启明?”
“是的。”
“让他进来。”
陈启明——我曾经的副总裁,在系统修改记忆后,成了裴氏资本“名义上”的CEO。系统崩溃后,他也恢复了记忆。
他走进来,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裴琛,我……”
“坐。”我示意对面的椅子,“你的辞职信我收到了。不过在那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系统修改记忆期间,你作为裴氏资本的‘CEO’,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陈启明沉默了片刻。
“有。”他终于开口,“公司的许多决策、许多项目,明明应该是‘我’做的,但我完全没有印象。就像……有人在用我的身体做事。”
“而且,”他压低声音,“我调查过杨寻。他‘攻略’的那99个女人——其中27个破产了,15个进了监狱,41个身败名裂,剩下的也都一蹶不振。”
“他不是在攻略她们,是在摧毁她们。”
我点点头:“和我的调查结果一致。”
“所以你真的……”陈启明欲言又止。
“真的什么?”
“真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吞并沈家?联姻只是幌子?”
我笑了:“商业联姻从来不只是婚姻,陈启明。是两个家族的资源整合、利益交换。沈清玥以为嫁的是丈夫,实际上引进的是资本。”
“至于杨寻——他以为自己在玩恋爱游戏,实际上他只是加速了沈家的衰败,为我省了不少力气。”
陈启明深吸一口气:“你比我想象的更可怕,裴琛。”
“谢谢夸奖。”我微笑道,“那么,你的决定是?留下,还是离开?”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他说:“我留下。”
“明智的选择。”我递给他一份新的任命书,“华东区总裁,下个月上任。”
9.
一年后。
裴光集团已经成为京市最大的资本巨头之一。
我收购的不只是沈家,还有杨寻“攻略”过的其他几个家族的残余资产。那些被系统摧毁的女人和她们的企业,最后都成了我的战利品。
偶尔,我会去精神病院看看杨寻。
他蜷缩在病房的角落,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系统……系统你回来……我还可以攻略第101个……”
护士告诉我,他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话。
“裴少爷,您认识他?”护士好奇地问。
“曾经认识。”我说。
离开精神病院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港城打来的。
“大少爷,”电话那头是我父亲的声音——真正的父亲,记忆恢复后的父亲,“下个月是你母亲的忌日,回家一趟吧。”
“好。”
挂断电话,我坐进车里。
司机问:“裴总,回公司吗?”
“不,”我说,“去机场。”
“您要出差?”
“回港城。回家。”
车子驶向机场,我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风景。
京圈的大小姐、绑定的系统男、狗血的爱情游戏——这些都已成为过去。
而我,裴琛,赌王少爷,裴氏资本创始人,京市新资本的话事人,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商业版图的扩张没有尽头,资本的博弈永不停歇。
至于爱情?
我轻笑。
那不过是商业计划书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个附录。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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