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震惊众人的言论
“我们讲,当法律失效、秩序崩溃、救援无望,而‘它们’就在门外时——你,该如何活下去。”
陈默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话语,像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可容纳近两千人的庆华讲堂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轰然炸开的哗然!
“什么?!他、他什么意思?!”
“法律失效?秩序崩溃?‘它们’?‘它们’是什么?!”
“末世要来了吗?开什么玩笑!”
“这是安全讲座?这是危言耸听吧!”
“上面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难道最近那些传言是真的?东南亚……还有……”
“我的天,这、这不会是真的吧?!”
惊呼、质疑、恐惧的尖叫、难以置信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瞬间淹没了整个礼堂。
学生们从座位上弹起来,或与同伴激烈争论,或脸色发白地四处张望,或茫然失措地看向讲台。
原本井然有序的会场,瞬间陷入了失控的边缘。
前排,那位头发花白的老校长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抓过面前的话筒,用力拍打,试图维持秩序:“安静!同学们请安静!保持会场纪律!”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却瞬间被更大的声浪盖过。
学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颠覆认知的言论冲击得心神大乱,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校长的权威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
“校长都压不住了……”
“这种级别的人物,当着这么多领导和学生的面,说这种话……总不可能是开玩笑或者哗众取宠吧?”
“难道……真的要出大事了?”
“我、我想给我爸妈打电话……”
恐慌在滋生,混乱在加剧。
许多学生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想要将这里的惊人一幕拍摄下来,或者立刻联系外界求证、寻求安慰。
然而,比学生们的反应更精彩的,是主席台上那些市领导和校方高层的脸色。
几位市领导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严肃变成了铁青,尤其是刚才坐在中间那位,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眼神里充满了惊怒和一丝难以置信。
他们接到的指令,是来“坐镇”,增加这场“重要安全教育讲座”的权威性,具体内容他们并不清楚,只以为是强调一些“增强忧患意识”、“提升综合应对能力”的老生常谈。
谁能想到,这个上面直接派下来的、年轻得过分、沉默寡言的“专家”,开口就是如此惊世骇俗、近乎末世宣言的内容!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隐晦提示”的范畴,这是赤裸裸的、可能引发大规模恐慌的言论!
站在讲台侧后方待命的几位助手,其中一位显然是来自安排此事的“特殊部门”联络员。
此刻更是急得满头大汗,脸都白了,疯狂地、近乎是哀求地朝陈默使眼色,做着手势,嘴唇无声地开合,看口型分明是“慎言!”、“不能说这个!”、“偏离主题了!”
陈默对台下海啸般的声浪、对领导们难看的脸色、对助手们焦急的示意,统统视若无睹。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目光平淡地扫视着台下躁动不安的人群,仿佛在观察一场与己无关的混乱戏剧。
他当然知道上面的意思。
温和地、渐进地、在不引起社会动荡的前提下,给这些未来的社会中坚打一剂预防针,埋下一颗种子。
但他不在乎。
到了这个阶段,高层、中层、富豪、精英,该知道的,基本都知道了,各国真正的决策者和强力部门,早已在暗中做着最坏的准备。
被蒙在鼓里的,始终是占绝大多数的普通人。
他今天站在这里,并非完全为了完成那个“任务”,更多的是出于一种近乎冰冷的、程序化的“理性”。
既然未来某种巨大危机的可能性无法排除,那么给予这些年轻的生命一些基于真实残酷经验的忠告。
或许能略微提高他们在最坏情况下的生存概率,哪怕这概率微乎其微。
至于可能引发的骚动和上层的不满?
那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
眼见台下混乱愈演愈烈,学生们的手机摄像头纷纷举起,那位面色铁青的市领导猛地一拍桌子,对身边的秘书低吼了一句什么。
秘书立刻拿出对讲机,急促地下达指令。
下一刻,礼堂内的变化让部分注意到细节的学生更加心惊。
主席台后方巨大的电子屏闪烁了一下,无声无息地黑了下去。
礼堂内所有公开的监控摄像头指示灯同时熄灭。
更令人不安的是,许多人发现自己的手机信号格瞬间归零,网络连接完全中断!
“没信号了?!”
“我的也是!Wi-Fi也断了!”
“他们要干什么?!”
紧接着,原本守在礼堂各出入口的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接到了明确的指令,迅速而有序地进入大厅内部。
他们没有粗暴地驱赶或镇压,而是两人一组,开始沿着过道,以不容置疑但还算克制的态度,要求学生们交出手机等具有录音录像功能的电子设备,暂时“统一保管”。
有学生试图反抗或质疑,立刻被士兵冰冷而严厉的眼神制止,并被告知“这是安全规定,讲座结束后归还”。
更有甚者,几个动作稍慢、试图偷偷将手机藏在身后或启动飞行模式录音的学生,被士兵迅速锁定,直接上前,伸出手,目光如刀,无声地施加压力。
一时间,收缴设备的行动在礼堂内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和低声的抗议。
但在荷枪实弹、训练有素、且明显得到授权的士兵面前,学生们最终只能不情愿地交出了手机。
有人试图趁乱发送信息,却绝望地发现任何通讯方式都已失效。
那个最初提问“末世要来了吗”的眼镜男生,在被收缴手机时,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士兵,而是因为陈默那句开场白和眼前这迅雷不及掩耳的封锁措施,让他心底那模糊的恐慌瞬间变得无比清晰和冰冷。
这一切,太反常了!反常到可怕!
台上那个年轻人说的话,恐怕……并非危言耸听!
士兵的介入和通讯的切断,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沸腾的油锅里。
虽然油锅仍在滋滋作响,但那种即将爆炸的失控感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一部分学生被这阵仗吓住了,噤若寒蝉。
另一部分则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中严重,与其无谓抗议,不如听听这个神秘的“陈老师”到底还要说什么。
恐慌并未消失,而是转化为了更深的恐惧、更强烈的好奇,以及一种得知黑暗真相前特有的、混合着紧张与期待的战栗。
慢慢地,在士兵无声的威慑和越来越多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礼堂内的嘈杂声逐渐低了下去。
虽然仍能听到压抑的,急促的呼吸和交头接耳的细微声响。
但总体上,会场恢复了某种紧绷的寂静。
近两千双眼睛,再次聚焦在讲台上那个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年轻人身上。
目光里有惊恐,有怀疑,有不解,有愤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按捺住的、渴望得知真相的迫切。
陈默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领导们的惊怒,助手们的慌乱,士兵们的坚决执行,以及学生们眼中那迅速变化的复杂情绪。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或者说,这正是他想要的。
撕开那层温情脉脉的薄纱,将一丝残酷的真实,直接塞进这些尚在象牙塔中的年轻人手里。
至于他们能否消化,如何选择,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他没有对收缴手机、切断信号的行为做出任何评价,仿佛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等到礼堂内重新安静到能听清呼吸声,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毫无波澜,仿佛刚才引发轩然大波的并非他自己:
“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收起手机,安静听,或许能让你在未来,多一丝活下去的可能。”
他略作停顿,目光似乎失去了焦点,投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叙述往事的平淡,却又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沉重:
“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那不过是一场传播速度稍快、症状稍重的‘流感’。发热,咳嗽,乏力……
和以往的流行病没什么不同。新闻里滚动播放着‘可防可控’,专家安抚着‘不必过度担忧’。
人们照常上班、上学、聚会,讨论着明星八卦和周末计划。直到……”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紧张的脸。
“直到某一天,你身边的同学、朋友、亲人,甚至是你自己,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充满痛苦与饥饿的嘶吼——
那,通常就是你们所熟悉的、日常秩序开始彻底崩塌的起点。”
“嘶——”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台下还是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陈默的描述太过具体,太过有画面感,瞬间将很多人带入了那个假设的、却感觉无比真实的恐怖场景。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坐在中间靠前位置的男生猛地站了起来,他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里充满了求证和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大声问道:“陈老师!您说的这些……是真实的吗?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还是……只是一种最坏的假设和推演?”
这个问题问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无数道目光紧紧盯着陈默,等待着他的回答。
陈默的目光转向这个男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知道清河市吗?”
男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陈默会突然问这个。
他迟疑了一下,点点头:“知、知道。东南方的一个三线城市,大概……一年前吧?新闻里说因为要进行大规模的城市改造升级,以及……嗯,处理一些历史遗留的环境问题,进行了全面的、长期的封控管理。进出都很严格,消息也很少。”
这是官方对外的统一说法。
在座的学生们大多也听说过这个说法,此刻都疑惑地看着陈默,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
“咳咳!”
前排那位市领导再也忍不住,用力地、警告性地咳嗽了两声。
脸色已经难看得快要滴出水来,眼神死死瞪着陈默,意思再明显不过:闭嘴!不准再说下去!
提问的男生也注意到了领导的反应,他看了看脸色铁青的领导,又看了看台上依旧平静无波的陈默,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但还是鼓起勇气,迎着陈默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他不信。
或者说,他开始怀疑那个官方说法了。
陈默似乎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那或许是一个极淡的、近乎讽刺的笑,又或许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他完全没有理会那位快要气炸的市领导。
目光重新回到提问的男生身上,也像是在对着台下所有人,用那种叙述“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平淡口吻,说出了让整个礼堂瞬间坠入冰窟的话语:
“清河市,是我的家乡。我工作的地方,也在那里。”
他顿了顿,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你们在新闻里看到的那场‘城市改造’,那场‘环境治理’……”
“实际是,一场无人预先料到的灾难。起始于你们刚刚听说过的、类似‘流感’的症状,结束于……彻底的毁灭。”
“官方统计,清河市常驻及临时人口,约二百三十七万。”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落针可闻的礼堂:
“据我所知,最终确认幸存并撤离的人数,” 他再次停顿,目光平静地掠过台下每一张煞白的面孔,“不足五百人。”
“而这其中包括……”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我的父母。”
轰!!!
如果说刚才的开场白是巨石入水,那么这几句平静的陈述,无异于在所有人脑海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将他们的认知炸得粉碎!
“不……不可能!”
“二百三十多万人……全死了?!”
“万分之一的幸存率?!”
“他、他说他的父母也……天啊!”
“这是真的吗?!这如果是真的……我们听到这些……会不会被灭口?!”
“难怪要封锁消息!难怪要切断信号!”
“我的天,我家离清河市不远……我、我……”
死寂只维持了不到一秒,随即被更加汹涌、更加恐惧、更加难以置信的声浪彻底淹没!
学生们再也控制不住,有的失声惊呼,有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还有的像是无法接受这过于恐怖的信息,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整个礼堂如同被投入沸水的蚁穴,彻底乱了!
“陈默!!!”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前排那位市领导再也无法忍耐,猛地拍案而起。
手指颤抖地指着讲台上的陈默,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请注意你的言辞!你这是赤裸裸的造谣!是抹黑!是散布恐怖信息!清河市的改造升级是国家重大战略项目,是公开透明的!你在这里妖言惑众,危言耸听,你要负法律责任!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停止你的荒谬言论,向全体师生道歉!否则……”
他的威胁话语在陈默平静无波的目光注视下,竟然有些说不下去。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既无畏缩,也无挑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仿佛他刚才讲述的不是数百万人的死亡和至亲的罹难,而是一件与己无关的、遥远的故事。
“命令我?”
陈默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这位气急败坏的领导,声音依旧平淡。
那无形的威压让他呼吸一窒息。他惊恐地看着陈默。
陈默继续说:“派我来这里的人,赋予了我讲述‘必要经验’的权力。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至于法律责任……”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却让那位领导心头一凛,猛然想起了这个年轻人背后那深不可测的来历和授权,一时间噎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陈老师!” 又有一个声音响起,这次是一个女生,她站了起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气,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您说的……都是真的吗?清河市……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那、那场灾难……是怎么开始的?又是因为什么?我们……我们其他地方,也会变成那样吗?!”
她的问题,问出了此刻台下近两千人心底最深的恐惧和疑问。
所有的目光,恐惧的、怀疑的、祈求的、绝望的,再次死死钉在陈默身上。
礼堂内,落针可闻。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抽泣声,在空气中弥漫。
陈默的目光,越过愤怒的领导,越过恐惧的学生,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再次回到了那个噩梦开始的地方。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怎么开始的?或许,可以从一种看似普通的发烧说起。”
“而为什么开始……”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虚无的某处,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没有人知道确切的答案。或者说,答案你们都无法接受,但我知道的是——”
“它,从未真正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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