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一杯茶，三句话
这诡异的一幕，让后面冲上来的那些打手，全都急刹车一样停住了脚步，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惊骇。
卫洪彪的瞳孔，更是缩成了针尖大小！
弹指伤人？
这是什么功夫？拍电影吗？
他混迹江湖半辈子，自认也是个练家子，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我说过，我来教你懂规矩。”周志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我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要对我动手。”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跪在地上的两个壮汉面前。
“现在，谁还有意见？”
没有人敢说话。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打手，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看周志成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周志成走到卫洪彪面前，两人的距离，不足一米。
卫洪彪下意识地退了半步，后背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刚才说了，给你两个选择。”周志成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我再说一遍。”
“第一，合作。”
“第二，死。”
这一次，他连“打残”都懒得说了，直接吐出了一个“死”字。
卫洪彪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会杀了他。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和杀意，是他从未见过的。
“我……我选第一个！”卫洪彪几乎是吼出来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尊严和面子，都一文不值。
他现在只想活命。
“很好。”周志成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做了个明智的选择。”
他转头对还在发愣的小马说：“去，拟合同。把他名下所有商铺、码头、仓储的资料都拿过来。”
“是！是！”小马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周志成重新坐回那张唯一还算完好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卫三爷，别站着了，坐吧。”
卫洪彪哪还敢坐，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周……周先生，您坐，您坐。”
“我让你坐。”周志成的语气，不容拒绝。
卫洪彪身体一僵，最后只能哆哆嗦嗦地拉过一张凳子，在周志成对面坐了下来，屁股只敢沾半边。
“周先生，您……您到底是……”
“我是个医生。”周志成打断了他，“专门治各种不服。”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当然，也治痔疮。”
半个小时后，一份份合同摆在了卫洪彪的面前。
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这些都是他半辈子打下来的江山，现在，就要拱手让人。
可他不敢不签。
周志成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已经彻底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签吧。”周志成的声音很平静。
卫洪彪咬了咬牙，拿起笔，在每一份合同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从今天起，津门的天，变了。
而他卫三爷，也成了历史。
周志成看都没看那些合同，直接让小马收了起来。
他对卫洪彪说：“从今天起，你还是卫三爷，津门这些产业，还由你管着。只不过，老板换了。”
卫洪彪一愣，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周先生，您……您的意思是……”
“我需要一个本地的掌柜，替我打理津门的生意。”周志成淡淡地说，“你比我熟门熟路。只要你安分守己，以前的好处，少不了你的。要是敢耍花样……”
周志成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警告，让卫洪彪浑身一哆嗦。
“不敢！不敢！”卫洪彪连忙表忠心，“我卫洪彪从今往后，就是您手下的一条狗！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从枭雄到走狗，角色的转变，他适应得很快。
这就是江湖。
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规矩。
“很好。”周志成站起身，“旗舰店的装修，码头的货运，尽快安排下去。我三天后，要看到结果。”
“是！保证完成任务！”
搞定了卫洪彪，周志成带着何雨柱，离开了广聚德茶楼。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卫洪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感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身边的手下凑过来，小声问：“三爷，就……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还能怎么样？”卫洪彪一巴掌呼过去，“你想死，别拉上我！马上召集所有人开会，把周先生交代的事，给我办得漂漂亮亮的！”
……
当天晚上，为了表示“诚意”，卫洪彪在津门最顶级的饭店，设宴款待周志成。
宴席上，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卫洪彪亲自端着酒杯，姿态放得极低，一口一个“周先生”，把周志成捧上了天。
周志成倒是来者不拒，该吃吃，该喝喝，仿佛完全没把下午的冲突放在心上。
何雨柱在旁边看着，心里直犯嘀咕。
他总觉得这事儿太顺利了，这个卫三爷，低头低得也太快了点。
酒过三巡，包间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考究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笑着走了进来。
“卫三爷，宴请贵客，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男人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卫洪彪看到来人，脸色微微一变，连忙站起身：“金先生，您怎么来了？”
“听说卫三爷今天遇上点麻烦，我特意过来看看。”被称为“金先生”的男人，目光落在了周志成身上，笑着伸出手，“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新生集团董事长，周志成先生吧？久仰大名，在下金科，津门宝华贸易的总经理。”
周志成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抬眼皮瞥了他一眼。
他从这个金科身上，嗅到了一股和卫洪彪完全不同的味道。
如果说卫洪彪是摆在明面上的狼，那这个金科，就是藏在暗处的毒蛇。
“有事？”周志成淡淡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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