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回:神湖
刀疤一伙人逃向下游,很快就消失在拐弯处。河滩上只剩下两辆坏车和散落一地的装备。
“快,收拾能用的东西,赶紧走。”扎西指挥,“他们发现上当后会回来。”
众人冲上河滩。张也直奔那些金属箱——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重要的东西。箱子上了锁,但他用姜妍妍的细铁丝,三下五除二就撬开了。
第一个箱子里是各种仪器:地质雷达、热成像仪、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设备。第二个箱子里是武器:除了猎枪,还有两把改装过的弩,箭头上涂着黑色的物质,散发刺鼻气味。
第三个箱子最重,打开后,张也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是炸药!不是普通的民用炸药,而是军用的C4塑胶炸药,至少有二十公斤!还有雷管、导火索、遥控引爆器。
“他们带这么多炸药干什么?”姜妍妍震惊。
“炸山。”陈伯脸色铁青,“他们不是来探索的,是来破坏的。这么多炸药,足够炸塌一个冰洞,甚至引发大规模雪崩。”
张也忽然明白了。刀疤一伙不是来寻找秘密的,是来毁灭证据的!长生会知道昆仑山有他们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所以要彻底摧毁。
“带上炸药。”他果断地说,“不能留给他们。”
“太危险了!”扎西反对,“背着炸药走山路,万一……”
“万一留给他们更危险。”张也打断他,“他们丢了炸药,至少暂时无法破坏。我们小心点,应该没问题。”
陈伯犹豫了一下,点头:“张也说得对。带上,但由我和扎西保管,你们离远点。”
他们把炸药分成三份,用防水布包好,分别绑在三头牦牛背上。其他有用的装备也挑了些:氧气瓶、高热量食物、还有那两把弩——弩箭上的黑色物质,姜妍妍闻了闻,说是某种剧毒,见血封喉。
“快走,他们快回来了。”多吉从上游跑回来报告。
众人收拾妥当,牵着牦牛,快速穿过河滩,进入下游的峡谷。走了约一公里,身后传来怒骂声——刀疤他们果然回来了。
但已经晚了。张也他们消失在峡谷深处,只留下两辆空车和散落的垃圾。
“妈的!谁敢抢老子的东西!”刀疤的怒吼在峡谷中回荡,“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我要扒了他们的皮!”
张也回头看了一眼,冷笑。猎人和猎物的角色,已经调换了。
接下来三天,队伍在昆仑山腹地艰难行进。
海拔越来越高,路越来越难走。第二天晚上,他们在一个背风的山坳里扎营时,海拔已经达到四千米。所有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高原反应:头痛、恶心、失眠。
张也的反应最奇怪。他不太头痛,但体内的力量波动越来越频繁。晚上睡觉时,他感觉皮肤下有东西在游走,像无数细小的电流。环境监测仪显示,周围的能量波动指数是城里的十倍。
第三天,他们抵达了“神湖”——其实是个冰封的高山湖泊,湖面完全冻结,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周围的雪峰。这里海拔四千五百米,扎西说不能再往上走了,必须休整一天,适应海拔。
营地扎在湖边的一片松林里。松树是昆仑山特有的雪松,矮小但坚韧,能在极端环境中生存。扎西和多吉去砍柴,小扎西负责照看牦牛,张也三人搭帐篷。
傍晚,篝火燃起,热了酥油茶和风干肉。围着火堆,扎西讲起了昆仑山的传说。
“我爷爷说,昆仑山是天地之柱,连接人间和神界。”他望着湖对面的玉虚峰,眼神敬畏,“上古时代,西王母就住在玉虚峰上的瑶池宫里。她掌管不死药,凡人吃了能长生不老。”
“西王母长什么样?”姜妍妍好奇。
“有时是人面豹身,有时是美丽的女神,说不清。”扎西摇头,“但爷爷说,西王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族。她们世代守护昆仑山的秘密,不让凡人打扰。”
“秘密?什么秘密?”陈伯问。
扎西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生死之秘。爷爷说,昆仑山深处,有一个地方,生和死的界限是模糊的。活人可以进去,死人可以出来。时间在那里是乱的,过去和未来交织在一起。”
张也想起那些失踪者的记录:冰层下重复过去的声音,看到死去亲人的幻觉……难道那就是扎西说的“生死界限模糊”之地?
“你弟弟进去过那里吗?”他问。
扎西眼神一暗:“我不知道。但他回来那次,变了个人。以前爱说爱笑,回来后沉默寡言,整天对着那块玉片发呆。我问他看到了什么,他不说,只是摇头。后来那支外国探险队来了,他答应带路,可能……是想回去确认什么。”
“结果再也没回来。”陈伯接道。
扎西点头,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所以我带你们来,不仅是还陈工的人情,也是想找到我弟弟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夜晚的昆仑山,寂静得可怕。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风声呜咽。星空格外清晰,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张也睡不着,走出帐篷。姜妍妍也出来了,两人并肩站在湖边,看着冰封的湖面和璀璨的星空。
“明天就要上冰川了。”姜妍妍轻声说,“紧张吗?”
“有点。”张也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越靠近玉虚峰,这种感觉越强烈。”
“是你母亲?”
“不知道。”张也望向玉虚峰的方向,“也可能是别的东西。玉佩的反应越来越强了,昨晚它发光发烫了半个小时。”
姜妍妍看着他,忽然说:“张也,如果……如果你在冰川下找到了你母亲,但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你怎么办?”
这个问题张也想过无数次,但每次都没有答案。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但无论如何,我都要面对。二十三年的谜团,总要有个了结。”
姜妍妍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两人静静站了一会儿,直到寒风刺骨,才回到帐篷。
张也躺在睡袋里,睁着眼睛。怀里的玉佩又在发烫,这次持续时间更长。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像风吹过冰缝:
“来……我在等你……”
是母亲的声音吗?还是幻觉?
他握紧玉佩,闭上眼睛。
明天,一切将揭晓。
三、冰窟诡影
第四天清晨,队伍向玉虚峰东南冰川进发。
从神湖到冰川末端,直线距离只有五公里,但海拔要上升八百米,而且全是陡峭的冰碛坡和碎石滩。牦牛到了这里已经走不动了,扎西决定把牦牛留在湖边,由小扎西照看,其他人轻装前进。
每人只带必要的装备:冰爪、冰镐、安全带、头灯、食物和水,还有武器。炸药太危险,也留在营地。张也的琴盒不方便带,他把斩灵剑取出来,用布条缠好背在背上。虽然扎西说不能带铁器,但这是特殊情况。
“从这里开始,每一步都要小心。”扎西严肃地说,“冰川上布满了冰裂缝,有些被雪覆盖,看不出来,一脚踩空就完了。我们必须用绳索连在一起,间隔十米,我在前面探路。”
他用登山绳把五人连成一串:扎西打头,接着是多吉、陈伯、姜妍妍,张也殿后。
踏上冰川的刹那,张也就感到了不同。这里的能量波动指数飙升到环境监测仪的极限值,表盘上的数字疯狂跳动。同时,怀里的玉佩和玉环开始剧烈发烫,他不得不把它们拿出来,挂在脖子上。
“你的玉……”姜妍妍注意到玉佩在发光。
“它在指引方向。”张也看着玉佩,红光指向冰川深处,“跟着它走。”
扎西虽然疑惑,但没反对。他按照张也指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在冰川上探路。
冰川表面并不平坦,而是布满了冰塔、冰蘑菇、冰桥等奇特景观。冰层是蓝色的,很深的那种蓝,像凝固的天空。有些地方冰层透明,能看见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走了约一公里,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冰裂缝,宽十几米,深不见底。裂缝边缘有冰桥连接,但冰桥很薄,看起来随时会塌。
“绕过去还是?”多吉问。
“绕不过去。”扎西观察地形,“裂缝延伸到两边,看不到头。只能过桥。”
他趴在冰桥边,用冰镐敲击桥面,听声音判断厚度。“还行,能承重。但一次只能过一个人,而且要快,不能停留。”
扎西第一个过。他卸下背包,只带冰镐,趴下,用匍匐前进的姿势慢慢爬过冰桥。冰桥在他身下发出“嘎吱”的呻吟声,冰屑簌簌落下,但没塌。
安全到达对岸后,他固定好绳索,其他人依次通过。陈伯年纪大,动作慢,爬到中间时冰桥突然裂开一道缝!众人都屏住呼吸,陈伯也吓出一身冷汗,但他稳住心神,加快速度,终于在冰桥坍塌前爬了过去。
最后是张也。他走到冰桥边,忽然感觉玉佩的指引方向变了——不是对岸,而是……裂缝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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