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回：取名张守
她走到张也面前，双手按在他额头：“小也，妈对不起你，要让你承担这么重的责任。但现在，只有你能阻止这一切了。”
“妈，你要做什么？”张也有不祥的预感。
“西母族有一种秘法，能将血脉之力暂时转嫁。”林婉秋眼中含泪，“我将我的血脉之力全部给你，让你能完全连接天门城的意识网络，获得控制权。然后……用天门城的力量，封印那扇门。”
“不行！你会……”
“这是我的选择。”林婉秋微笑，“二十三年了，妈欠你的太多。现在，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
她开始念诵秘法咒语，身体逐渐透明，化作银色光点，融入张也体内。张也感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涌入，四源晶印记重新亮起，而且变得更加完整——那是西母族千年血脉的加持。
“妈——！”张也嘶吼，但已经无法阻止。
林婉秋最后的身影消散，只留下一句话：“小也，好好活着，照顾妍妍和宝宝……”
张也跪倒在地，泪水模糊了双眼。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站起身，擦去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体内的力量汹涌澎湃，四源晶印记与西母族血脉完美融合，让他暂时恢复到巅峰时期的力量，甚至更强。
他抬手，整个天门城响应。城市的光芒重新亮起，但不是幽蓝色，而是纯净的银色。那些西母族先祖的虚影化作光流，汇入他体内。
“启明，”张也的声音如雷鸣，“停手吧。”
启明已经几乎失去人形，身体膨胀成一个七色光球，光球中央是那张扭曲的脸：“太晚了……门……已经开了……”
灰黑色的漩涡中，那扇门已经打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中，涌出无法形容的存在——不是物质，不是能量，甚至不是意识，而是一种更基础、更原始的东西，像是“法则的源头”。
天门城开始崩解，不是物理崩塌，而是存在层面的消散。那些建筑、街道、悬浮平台，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线一样，从边缘开始消失。
“这就是……源海的气息……”启明狂热地看着门缝，“看到了吗？哥哥……这就是真理……这就是一切的本源……”
张也闭上眼睛，将全部力量注入天门城的意识网络。他要用整座城的力量，强行关闭那扇门。
“以我之血，唤先祖之灵。”
“以我之志，承守护之责。”
“天门城——封！”
整座城市爆发出刺目的银光，光芒如实质般涌向灰黑色漩涡，要将门重新关闭。门缝中的存在发出无声的咆哮，抵抗着封印。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角力，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颤。周璃、赵铁军、慧明和西母族人被冲击波震飞，只能勉强自保。
张也七窍流血，身体再次出现裂纹，但咬牙坚持。他知道，如果让门完全打开，不止是这里，整个地球都可能被源海同化，所有生命都将失去独立性，成为源海的一部分。
启明也在坚持，他的身体已经快完全消散，只剩一点意识在支撑：“哥哥……你赢不了的……源海的力量……是无限的……”
“也许吧。”张也艰难地说，“但至少……我能选择……保护什么……”
他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姜妍妍，想起了未出生的孩子，想起了所有他在乎的人。这些记忆，成为他力量的源泉。
银光越来越强，终于压过了灰黑色漩涡。门缝开始缩小，门后的存在发出不甘的嘶吼，但最终被强行推回。
就在门即将完全关闭的瞬间，门缝中突然射出一道灰光，击中启明残存的意识。启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意识彻底消散。但灰光没有停止，转而射向张也！
张也想要躲避，但正在全力封印的他无法动弹。灰光击中他的胸口，融入四源晶印记。
“呃啊——！”
剧痛传来，张也感觉有什么东西烙印在了灵魂深处。那不是伤害，而是……某种印记，或者说，契约。
门终于完全关闭，灰黑色漩涡消失。天门城也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开始彻底崩解。
西母族先祖的虚影们用最后的力量，在崩塌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走！”张也强忍剧痛，带着周璃等人冲入通道。
在他们身后，存在了数千年的天门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那些西母族先祖的意识，也随着城的消散而安息。
通道的尽头是地面，太白山深处的某个山谷。当众人冲出通道时，身后的入口轰然闭合，再也找不到痕迹。
此时已是清晨，阳光透过林间的雾气，洒在众人身上。
张也跪在地上，剧烈喘息。胸口的灰光印记还在隐隐作痛，他能感觉到，那东西没有恶意，但……是一种标记。
“张也，你怎么样？”周璃扶住他。
“没事……”张也摇头，看向山谷，“启明……死了吗？”
“意识消散，身体崩解，应该是死了。”慧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执念太深，终成魔障。”
赵铁军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林阿姨她……”
张也沉默，眼泪再次涌出。母亲用生命换来了胜利，但他宁愿不要这样的胜利。
西母族的长老们走过来，为首的老者向张也行礼：“少主，族长她……回归先祖的怀抱了。但她将血脉之力传给了你，从现在起，你就是西母族的新族长。”
张也苦笑：“我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怎么当族长……”
“族长临行前交代了。”老者说，“她说，不要求你承担族长的责任，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西母族会继续隐居，守护剩下的秘密。但如果你需要，我们随时听候调遣。”
张也点头，心中既温暖又沉重。
众人休息片刻，清理者组织的救援直升机赶到，将众人接回北京。
在飞机上，张也检查胸口的灰光印记。那印记形状像一扇微缩的门，灰黑色，与第八扇门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周璃问。
“不知道。”张也摇头，“门关闭前射出的东西。我能感觉到，它没有恶意，但……是一种联系。我和第八扇门的联系。”
“门还会再开吗？”
“短期内不会。”张也说，“天门城毁了，启明死了，新纪元会失去了领袖，应该会暂时消停。但印记的存在说明，门还在那里，等待着下一次被开启的机会。”
他看向窗外的云海：“百年之约，现在看来可能更紧迫了。我要在印记引发变故之前，找到彻底解决源晶问题的方法。”
“我们帮你。”周璃坚定地说。
赵铁军和慧明也点头。
回到北京，张也先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医生发现他身体损伤严重，但有一种奇异的生命力在缓慢修复，预计需要半年才能完全恢复。胸口的灰门印记无法被任何仪器检测到，只有张也自己能感觉到。
他回到家，姜妍妍已经知道了一切，扑在他怀里痛哭。张也抱着她，心中满是愧疚——他答应过要平安回来，却让母亲牺牲了。
“妈她……”姜妍妍抽泣。
“她是为了保护我们。”张也轻抚她的背，“她会永远活在我们心里。”
接下来的日子，张也过着半隐居的生活。表面上，他继续在潘家园摆摊，照顾怀孕的姜妍妍；暗地里，他研究灰门印记，联系西母族和清理者组织，寻找解决源晶问题的方法。
周璃对新纪元会进行了彻底清剿，抓获了数百名核心成员，解除了他们的控制。但启明已死，许多秘密也随之埋葬。
赵铁军接替了哥哥在卸岭门的位置，开始整顿门派，清除长生会的影响。慧明则回少林继续修行，但承诺随时相助。
三个月后，姜妍妍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孩。张也给孩子取名“张守”——守护的守，寓意守护这个家庭，守护这个世界。
孩子满月那天，西母族、清理者组织、八门后人都来祝贺。小小的院子里，聚集了江湖各路人马，热闹非凡。
夜深人静时，张也抱着儿子，站在院中看星星。姜妍妍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想什么呢？”她轻声问。
“想未来。”张也说，“灰门印记最近越来越活跃，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唤什么。百年之约可能等不了百年了。”
“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去找答案。”张也看向夜空，“不是现在，等守儿大一点，等我把一切都安排好。然后，我要去一个地方。”
“哪里？”
“昆仑山。”张也说，“西母族祖地，天门城毁了，但那里应该还有线索。而且，通天神眼虽然碎了，但它的碎片应该还在昆仑山某处。我要找到那些碎片，弄清楚第八扇门的真正秘密。”
姜妍妍握紧他的手：“我陪你。”
“不，你和孩子留在北京。”张也摇头，“这次的危险，可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我不能让你们冒险。”
“张也……”
“听我的。”张也转身，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我回不来，你要好好照顾守儿，告诉他，爸爸爱他，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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