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回：幻象迷惑

桥面突然变得透明，下方的黑暗化作旋转的星空。更可怕的是，星空中伸出无数透明的手臂，抓向两人脚踝！

“是‘星渊幻手’！”张承碎星刃斩落，剑气将几只手臂斩断，但断臂落地即化星光消散，更多的从深渊中涌出，“别被抓住，否则会被拖入星渊，永远迷失！”

陈星催动星髓，星光护住全身。星渊幻手触及星光，纷纷退缩。两人加速前冲，但桥面开始崩塌——不是真正的崩塌，而是空间扭曲产生的错觉。每一步踏出，都感觉脚下虚空，需要极大的意志力才能保持平衡。

终于，前方出现桥头。但桥头处，站着三个人。

中间是个身穿灰白星宫长老袍的老者，面容清癯，手持玉如意——正是摇光长老。左右各站一名归墟灰袍祭司，一人持骨杖，一人捧铜炉。

“张承，你果然来了。”摇光长老叹息，“你我本无冤无仇，何苦为星玄子卖命？归墟之主已答应，开启星门后，将赐予星宫长老永恒的生命和无上力量。你若有心，也可加入。”

“永恒的生命？”张承冷笑，“是以亿万生灵为代价的永恒吧？摇光，你修行三百年，难道不懂‘天道承负’？如此血祭得来的力量，必遭天谴。”

“天道？”摇光长老摇头，“你太年轻了。天道若有眼，为何让善人早夭，恶人长寿？为何让苍生受苦，妖魔横行？既然天道不公，我们便自己开创规则！”

他玉如意一挥，身后两名祭司同时出手。持骨杖的祭司口中念咒，骨杖顶端燃起绿色鬼火，鬼火中飞出无数怨魂，尖啸着扑来。捧铜炉的祭司则将铜炉倾倒，炉中流出黑色液体，液体落地即化黑色藤蔓，蔓延向两人。

张承碎星刃斩出剑气长河，将怨魂和藤蔓尽数绞碎。但鬼火不灭，藤蔓再生，源源不绝。

陈星见状，将星髓按在桥面：“星光普照，净化邪祟！”

纯白星光如潮水涌出，所过之处，鬼火熄灭，藤蔓枯萎，怨魂消散。摇光长老脸色微变：“星门之子……果然棘手。但你以为，这就完了？”

他玉如意高举，口中念诵古老咒文。悬空桥周围的星空突然凝固，接着开始倒流！时间在回溯，刚才被净化的邪祟重新出现，甚至张承和陈星的动作也开始变慢——时间被扭曲了！

“这是……‘时光倒流’？”陈星骇然。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倒退，思维也开始混乱。

“不是真正的时光倒流，”张承沉声道，“是‘时光幻境’，以阵法模拟时间法则。破幻境需找到阵眼！”

他强抗时间扭曲，碎星刃爆发出全部威能，九色光华冲天而起，硬生生在凝固的时空中撕开一道裂缝。透过裂缝，他看到摇光长老手中的玉如意正疯狂吸收周围的星光——那就是阵眼！

“陈星，掩护我！”

陈星会意，将全部星辰之力注入星髓。星髓化作一轮小太阳，光芒炽烈，将两名祭司逼退。张承则趁势前冲，一剑刺向玉如意。

摇光长老冷笑，玉如意一转，竟化作一面镜子，镜中映出张承的身影。接着，镜子破碎，镜中的“张承”走出，持剑杀来——是复制体！

复制体与张承武功路数一模一样，甚至源晶之力也相同。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竟不分胜负。更麻烦的是，每过一招，复制体就强一分，仿佛在学习和进化。

“他在复制你的武功和力量！”陈星急道，“不能这样打下去！”

张承也发现了。他虚晃一招，抽身后退，同时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赤红玉佩，玉佩中心有一点金芒流转。这是临行前慕容秋给他的保命之物：“焚天玉”，内封三道“三昧真火”，可焚万物。

“复制这个试试。”张承捏碎玉佩。

轰！三道赤金火焰喷薄而出，瞬间吞噬复制体。火焰温度极高，连空间都被烧得扭曲。复制体发出无声惨叫，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火焰余势不减，扑向摇光长老。摇光急忙以玉如意抵挡，但三昧真火专克邪法，玉如意表面出现裂痕。

“该死！”摇光长老心疼法宝，转身欲逃。但张承岂容他走脱，碎星刃脱手飞出，如流星贯日，穿透摇光后心。

摇光长老身体僵住，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剑尖，苦笑：“三百年……苦修……终成……泡影……”

他倒地身亡，玉如意滚落一旁，光芒熄灭。

两名祭司见势不妙，转身就逃。陈星星光化作锁链，将两人捆住。张承上前逼问：“归墟之主现在何处？”

持骨杖的祭司狞笑：“主上……已至星宫……你们……都要死……”

他忽然咬碎口中毒丸，七窍流血而亡。另一祭司也如法炮制，自尽当场。

张承皱眉，收起碎星刃：“快走，去引星殿。”

两人冲过悬空桥，前方就是幻星回廊的入口。那是一条蜿蜒的廊道，廊壁由半透明的水晶构成，水晶后是流动的彩色星光，美轮美奂却又诡异莫名。

踏入回廊第一步，周围的景象就变了。

廊道无限延伸，两侧出现无数镜面，镜中映出千千万万个张承和陈星。有的镜像是过去，有的像是未来，有的则是完全陌生的可能：张承成为归墟爪牙，陈星堕落成魔，世界在混沌中毁灭……

“别被幻象迷惑，”张承闭目凝神，“幻星回廊会挖掘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欲望，并以镜像呈现。固守本心，跟着我的声音走。”

他拉着陈星，闭眼前行。耳边的幻音越来越强：亲人的呼唤，仇敌的嘲笑，功成名就的诱惑，长生不老的许诺……每一样都直击人心弱点。

陈星咬牙坚持，星髓在胸口发热，提醒他真实的使命。两人一步步向前，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感到脚下一实——出了幻星回廊！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座巨大的殿堂。

引星殿到了。

殿堂呈圆形，直径超过五十丈，穹顶高耸，镶嵌着真正的星辰碎片，散发着永恒的微光。八十一根白玉柱环绕殿周，每根柱上都刻着复杂的星图，星图在缓缓旋转，仿佛活物。

殿堂中央，是一座三层的圆形祭坛。祭坛顶端悬浮着七块黑色石碑，石碑排列成北斗状，每块石碑上都嵌着一枚拳头大的晶石——正是定星石！

祭坛周围，站着三十余人。为首者三人：天枢长老、天权长老，以及一个从未见过的紫袍人。紫袍人背对入口，仰望着祭坛上的石碑，仿佛在欣赏艺术品。

“来了？”紫袍人缓缓转身。

那是个看起来四十许岁的中年人，面容普通，丢入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种。但那双眼睛——左眼纯金，右眼纯银，瞳孔中仿佛有星河旋转。

“归墟右使，玄冥。”紫袍人自我介绍，“奉主上之命，在此恭候守真道长和星门之子。”

张承握紧碎星刃：“归墟之主呢？”

“主上正在做最后的准备，”玄冥微笑，“星门开启需要庞大的能量，主上去取‘钥匙’了。不过在那之前……”他看向祭坛，“上古引星阵已修复九成，只差最后一步：以星门之子的血，激活七颗定星石，完成阵法共鸣。”

他拍了拍手，祭坛后方走出两个人，押着一个被铁链锁住的身影。

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星宫弟子的服饰，面容清秀，但脸色苍白，眼中充满恐惧。最奇特的是，她额头有一道银色的星形印记，与陈星的星髓隐隐呼应。

“这是星宫这一代的‘辅星之女’，”玄冥解释道，“星门之子需七星辅佐，她是天璇星位。本来还需要另外五个，但时间紧迫，一个也够了。用她的血，加上你的血，足以激活阵法。”

陈星怒道：“你们这群疯子！”

“疯子？”玄冥摇头，“我们是在拯救世界。星门开启，混沌降临，世界重归本源，所有痛苦、不公、罪恶都将被洗涤。这不是毁灭，是新生。”

“那为何要血祭？”张承质问。

“因为旧世界的‘业’太重，”玄冥叹息，“需要足够的生命能量才能打破规则。放心，等新世界建立，所有牺牲者都会在混沌中重生，获得永恒的幸福。”

歪理邪说！张承知道无法沟通，碎星刃出鞘：“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正合我意。”玄冥挥手，三十余名叛徒弟子和归墟祭司一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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