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女人就该帮助女人
韩婉婉一脸吃惊。
“云妃怎可恶毒至此？”
她虽然不常出去走动，却也听过云妃的霸道，之前皇上突然昏厥，她也去了御书房，自然也看到了云妃与楚绯月之间的争执。
且也早就听说，她几次去宁芳斋找事，想不到竟在这个节骨眼上，又陷害楚绯月。
真是时也命也。
大概老天爷，是不想让她回去见母亲最后一眼了。
韩婉婉叹息了一声，心里也知道，这种事多半是不能成的，晌午的时候她的确十分冲动，想一死了之，追随娘亲而去。
如今在黄泉路上挣扎了一圈，人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娘娘不要自责，娘娘能为妾身尽此心力，妾身已经感激不尽了。”
韩婉婉亲自给楚绯月倒了一杯茶，就如她的名字一样，语调婉约，给人一种无能软语之感。
楚绯月接下茶，目光在韩婉婉的脸上转了一圈。
她虽没有云妃的明艳，却也不像宋依韵那般眉梢眼角尽是勾人的风情，韩婉婉的模样很清秀，像是书中写的小家碧玉，温婉可人。
想到这些燕瘦环肥，各有千秋的女子，全都是萧胤的女人，楚绯月忍不住暗骂，臭男人可真有福气。
楚绯月将茶杯放在了桌上，脸上带着一丝愧色。
“多谢理解，若是回不去，便捎些财物，也可让家里安心。”
韩婉婉无奈地说道：“我父亲只是个五品的小官，没有多少薪俸，他性情耿直，两袖清风，家中过得并不宽裕，妾身此次入宫，身上也没有多少银两，正因如此，才被安排到此处，如今连打点都成问题，哪有银子给家里。”
听她这般说，楚绯月的心里又软了几分。
她转向了红袖。
“你身上有银子吗？”
红袖赶紧从袖子中拿出了几张银票。
“奴婢身上只有这些。”
楚绯月瞧了一眼，一共五张，都是百两面额。
便递给了韩婉婉。
“这些银子你先拿着，若有门道，就托人送回家去，亦算聊表孝心。”
韩婉婉连忙推辞。
“这如何使得，娘娘快收回去吧。”
五百两纹银可不是小数目，一个才人的月俸只有三十两，她便是一文不动，攒上一年也还不上。
“拿着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楚绯月硬把银子塞给她，心里忽然又有些纳闷，陇西那么穷的地方，他爹居然能给她带一万两，这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本来之前还怀疑谋反之事是不是空穴来风，若是随手就能拿出这么一大批银子，好像也不无可能。
韩婉婉推辞不过，只得收下，眼泪又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她提起裙摆，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欲给楚绯月磕头。
楚绯月赶紧扶起她。
“女人就该互相帮助，你快起来吧。”
韩婉婉吸了吸鼻子，眼中满是感激。
“这笔账妾身会记下的，等妾身攒够了银子，定会还给娘娘。”
楚绯月微微一笑。
“不急，你先用着，若有需要，便让枣儿去宁芳斋找我，能帮上你，我定会尽力，时候也不早了，我这便回去了，万一又有人去我那搜查，又要被人诟病了。”
韩婉婉连声说道：“娘娘说的极是，妾身恭送娘娘。”
“不必了，你好生休息，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另外也要保重身体，宫中就这一个男人，没办法每个女人都能疼到，咱们只能自己心疼自己。”
楚绯月拍了拍她的手，便带着两个丫鬟出去了。
路上，青黛道：“萧姐也太好心了，这么一大笔银子，够咱们花好久的。”
红袖挽着楚绯月，轻轻叹息。
“我虽然不赞同小姐管这些闲事，不过，那韩婉婉确实怪可怜的，她的父亲的确是个清官，也因为过于刚正被曹臣排挤，家里确实并不宽裕。”
楚绯月倒是无所谓，反正她银子不少，一时半会都难以花完，报不报答都是次要，求个心安便好。
她与红袖询问了几句关于韩婉婉的事，宁芳斋便到了。
进院的时候，楚绯月警惕地往四处查看，生怕苏砚辞又鬼一样地跳出来。
青黛不由捂着嘴笑了一声，进屋点亮了蜡烛。
“小姐莫要胡思乱想，早些睡吧。”
楚绯月打了个哈欠。
“知道了，你们也下去吧。”
她简单洗漱一番，躺到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她与萧胤虽然相处不久，但却能感觉到他并非是耳根子软的人，且云妃闹了这么多次，他不可能不清楚后宫中的龌龊。
让苏砚辞过来搜查，不过是为了堵住一众人的嘴，但是心里会不会生出嫌隙，就不得而知了。
楚绯月想了一会，又觉得烦躁。
干嘛每天都要想臭男人的心思，与其去揣摩他们，不如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她放宽了心思，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承天殿。
苏砚辞躬身说道：“属下带人仔细的查找了一圈，并未在宁芳斋发现其他痕迹。”
他犹豫了一下，又说：“属下听闻娘娘绣工极好，那娃娃的针脚看起来十分粗糙，多半不是出自于娘娘之手。”
萧胤冷声说道：“朕让你调查此事，并非让你发表意见。”
苏砚辞立即单膝跪地。
“属下逾矩了，还请皇上恕罪。”
“起来吧。”
萧胤淡声说了一句，又道：“你既然出身于陇西，对那里应该十分熟悉，朕这便派你去一趟陇西，给朕好生打探明白，陇西侯究竟有没有谋逆之心。”
苏砚辞躬身说道：“属下领命，不知皇上想让属下何时启程？”
萧胤背着身在地上来回踱了几步。
“明日。”
苏砚辞半跪在地。
“属下领命。”
萧胤摆了摆手。
“下去吧。”
苏砚辞后退着离开了承天殿，心中喜忧参半。
离开陇西多年，他确实想回去看看侯爷，可若如此走了，又不放心楚绯月。
更何况，她枕中可能有东西，必须得将此事告诉她，免得被人抓到马脚，必然又会生出事端。
他思量再三，借着幽暗的月色掩住身形，再度前往了宁芳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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