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闵总竟然哭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闵总竟然哭了
医生从产房出来,摘下口罩,闵砚立刻上前询问。
“我太太怎么样了?”
紧跟后面的还有护士,护士为难,医生更是低着头。
医生吞了吞口水才开口:“闵总,……情况不太乐观。”
“说重点。”闵砚从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医生的手臂。
医生摘下沾着薄雾的口罩,脸色凝重至极,叹了口气:“大出血,而且是……难产后的大出血。我们已经在用各种手段止血了,但太太的凝血功能似乎不太稳定。”
“保大人!”闵砚从没有半分犹豫,嘶吼般吼出这三个字。
“我不管用什么方法,倾尽所有代价,必须把我太太救回来!孩子可以不要,我只要她活着,听懂了吗?!”
医生连忙点头:“闵总放心,我们立刻全力抢救夫人,放弃胎儿,优先保住大人的生命!”
闵砚从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滑落到地面。
矜贵挺拔的身躯蜷缩在走廊的角落,双手死死插进头发里,指缝间渗满了冷汗。
他从不在乎什么子嗣,什么传承,他只想要她平平安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煎熬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房尉骋赶来。
他一路狂奔而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领口扯开两颗扣子。
一眼看见蜷缩在墙角的男人,房尉骋脚步一顿,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他认识闵砚从二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位天之骄子这般狼狈。
房尉骋放轻脚步走过去,缓缓蹲在他面前,“左妹妹会没事的。”
闵砚从抓着头发。
“是我非要留这个孩子,是我明明知道她体质弱,还顺着她的心意让她怀,让她遭这么大的罪……”
说到这里,闵砚从猛地捂住脸,指缝间溢出压抑不住的梗塞。
是他贪心,是他糊涂,是他亲手把他的小姑娘推进了鬼门关。
房尉骋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模样,再也说不出多余的安慰。
左正豪原本在家中等着喜讯,接到闵少爷助理电话的那一刻,脸上写满了惶恐与焦灼。
一眼看到手术室亮着的红灯,心脏猛地一沉,几乎要喘不上气。
“少爷。”他蹲下身,枯瘦的手想去碰一碰闵砚从的肩膀,又在半空中顿住,“意意……她到底怎么样了?”
“左叔叔……”闵砚从埋着头,“是我害了她……她难产大出血,凝血功能不稳,医生说……说情况很不好……”
“意意,我的意意。”
左正豪喃喃地念着女儿的名字,眼前一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直地向后倒去。
“左叔叔!”
闵砚从和房尉骋几乎同时伸手。
房尉骋冲去了护士站,“快!有人晕倒了!是高血压!快推平车过来!”
医护人员很快涌了过来,将左正豪抬上平车,往急诊室推去。
手术过了很长时间。
左初意做了一个梦,是当时自己喜欢上闵砚从的一个梦。
当时的闵砚从一身桀骜,盯着她,就像玩弄着小鸡仔。
她笨手笨脚地撞翻了他面前的咖啡,昂贵的衬衫洇开一片深褐。
他居高临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擦过衬衫的污渍,语气轻佻,“赔得起吗?”
那是左初意第一次直面他的侵略性,像只误入陷阱的幼兽,无处可逃。
可也是从那天起,他成了她笔下最浓墨重彩的篇章。
左初意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光影中,她看到了男人抱着孩子。
闵砚从僵在病床边,怀里裹着薄薄的襁褓,生怕碰坏了怀里那团小小的、软软的生命。
平日里握惯钢笔、签惯上亿合同、稳如泰山的手,此刻竟在微微发抖。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脊背不敢靠,腰不敢弯,头微微低着,无措。
左初意看着他这副笨拙又虔诚的样子,干涩的眼角瞬间泛了湿。
耳边传来医生的声音。
“闵总,病人的体征还在微弱波动。虽然暂时止住了血,但她的身体消耗太大了,现在能不能醒过来,全看她自己的意志力。”
闵砚从整个人从后面抱着她,搭在她小腹上,为她捂住她的手术处。
“医生说,要看你自己。你的意志力,是现在唯一能救你的东西。”
左初意的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很想睁开眼睛,但又无能为力。
她的手指,在闵砚从的掌心,极其微弱地、极其缓慢地,动了动。
就那么一下,轻得几乎看不见。
但闵砚从捕捉到了。
“意意,如果你能听见,可不可以再给我一点反馈?”
“你昏迷这些时间,我已经…害怕得睡不着觉了。”
左初意拼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在他掌心重重地、再一次勾了一下。
紧接着,她那沉重如铅的眼皮,终于颤颤巍巍地掀开了一条缝。
昏黄的灯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可她还是努力地,一点点睁大。
视线慢慢聚焦,她看见了白色的天花板,看见了监护仪跳动的曲线,也感受到了身后男人骤然愣住的身体。
“你怎么这么狼狈呀。”
闵砚从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点点身体,让视线能更好地落在她脸上。
犹豫了许久,才极轻极轻地抚上她的脸颊。
巨大的狂喜冲击着他的理智,闵砚从再也绷不住,一滴滚烫的眼泪砸落在她的颈侧,顺着肌肤滑入衣领。
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真的……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左初意看着他这副模样,她费力地抬起手,抚过他眼下浓重的青黑。
“闵总……竟然哭了?”
“没哭。”男人哑着嗓子嘴硬,下巴抵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是灯光太晃眼。”
左初意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牵动了伤口,微微蹙了蹙眉。
“以后可别这样了,我怕我一睁眼,看见我们闵总蹲在床边哭,我这刚醒过来的病人,怕是要笑到伤口裂开。”
男人的眼神,左初意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复杂又滚烫。
晚霞再盛,也融不进他眼底的沉色,睫毛轻颤间,眼神无从捉摸,自始至终都落在温阮身上,分毫未移。
他说:“意意,是个男孩。”
(https://www.lewenwx00.cc/4129/4129721/11110957.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x00.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wx00.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