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歌舞
少了三个漂亮的姑娘，场面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姜遇瞅着胡杨，发现胡杨也在瞅着自己。
“你不追？”
“没事，她年纪小，很快就会自己想通的，倒是你，我怎么觉得一脸幸灾乐祸的？”
就是真有，姜遇也不能承认，皮笑肉不笑地抬了下唇，“没有，你看错了。”
这会儿她反而松弛下来了，伸了一个懒腰，拿起筷子，“我馋死了，总算可以痛快地开吃了。”
胡杨支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好吃吗？”
姜遇点着大拇指，“必须的，你怎么不吃？”
正说着，这会儿餐厅里又来了几桌人，紧跟着，从楼梯口上来几个男俊女美的穿着很正式的人，手里提着或是背上背着什么。
“哟，这是表演吗？好像真的是哎，看起来好正规，没想到泽普这边也有啊，我发现新疆这边的人民好懂得享受，或者说艺术氛围很厚重啊，边吃饭吃欣赏。”
一名穿着西装的歌手正拿着话筒调试，两名妆容艳丽的女人穿着闪闪发亮的裙装站在一旁。
姜遇挪了一下位置，以便自己更好地欣赏歌舞。
比起刚刚的不情愿，这会儿她看起来完全放松了下来，笑眯眯地托着脑袋看着前面的表演。
胡杨的心轻轻地被拔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被姜遇拔动的，又或是被姜遇这么兴高采烈地看着寻常可见的歌舞给拔动的。
这样的歌舞在新疆地区，实在是非常寻常可见的。
甚至有的人坐在街角直接就会旁若无人地弹唱，从前还在读书的时候，街角也会偶尔停下来听一听，但那样的时候太少，每次都匆匆忙忙，他承载着父母的希望，初中开始以后读书还是认真的。
高中毕业离开新疆，再到回来，心境已经大不一样，又或者说他其实从来没有把这种歌舞放在眼里，毕竟，这些是新疆人生活中最常见的，大多数人就是路上随意弹唱，有时候卖个瓜种个菜的头也就随意地弹随意地舞。
也就是近几年旅游开始兴盛起来了，一些大的餐馆里开始有这样的表演，但是大部分的水平也就那样，也没有什么差异，也不能谈上有多好听或是多好看。
可是姜遇脸上笑眯眯的，特别投入的样子，时不时地就鼓掌还要说一个好字。
“干嘛总看我呀，我有这么好看吗？要么就吃东西，要么就看表演。”
姜遇察觉到了，看了他一眼，她这会儿心已经平静下来了，不似刚刚那会儿心跳加速模样。
有什么可怕的吗？男未婚女未嫁。
况且，世事无常，何必一定要有什么正确的不正确的，真的要说起来，去找一个同胡杨同个质量的牛郞，大约要好多钱呢。
想开了，就特别坦然。
“我看你和古丽妹妹都没怎么吃啊，哎呀，古丽妹妹长得可真是太漂亮了，我第一次可以这样近距离地和这样美的一个人同桌吃饭，简直跟明星一样样了，哦哦，这个红柳烤肉特别好吃哎，好香，有一种植物的芳香。”姜遇一下子说人一下子说到烤肉。
“这是红柳，新疆这边很常见的一种植物，用红柳串肉烤起来会特别好吃，融合了红柳的香气。”
姜遇眉毛跟着胡杨的话跳了跳，这是她今晚吃的第二串烤肉了，这边的烤肉实在是扎实，一块一块肉特别地实在，很大块，“我发现这边的伙食习惯，都很豪爽，这么大块的烤肉，还好我的牙给力。”
说完，用力地咬下了一块，大口地咀嚼着。
看着姜遇的吃像，胡杨不由地也饿了，食欲升了上来，嘴里却还劝着，“慢慢吃，这边晚饭其实这会儿刚开始，歌舞还会持续一段时间，过会儿才热闹。”
果然，餐厅里人渐渐多了起来。
跳舞的人竟也多了起来，有游客模样的人滑到舞台上，同舞者一起跳起来。
“我之前都是在街边的小店吃的饭，一个人不好点，还没有来到过这样大的餐厅，所以这边大的餐厅都是这样的吗？吃饭赠送听曲看演出？刚刚我也看了一下菜单，发现价格也不算特别贵啊，这样餐厅不亏的吗？”
胡杨答道，“新疆这边，工资水平相较来说，没有内地那么高，打工什么的一个月也就一千多的样子，这还是这几年已经涨了的情况下，过去可能也就几百块钱，所以服务业收入也不高，可能在这边服务意识也没有内地强，他们不认为自己是服务别人，但是相较来说在这边花钱也能得到一些内地得不到的体验感，比如歌舞。”
“在内地，大多是相对高级的餐厅，比较贵的价格，才能看到歌舞，在这边不需要。”
姜遇听得认真，忽然问了一句，“那这样，你当初怎么从上海回来的？相较于新疆来说，是不是内地发展空间更大？”
胡杨看了她一眼，“有很多原因。”
姜遇眨巴着大眼睛，一直看着胡杨。
“我们那块的小孩啊，从小，父母就会和小孩子们说，长大以后要离开新疆，包括老师，也是那么说的，那时候小嘛，很多的想法观念其实都是从外界来的，听得多了，也就成自己的了，不自觉地按他们说的去做。”
姜遇睁大眼睛，“啊？为什么？为什么不留在新疆，我觉得这边生活很好啊，能歌能舞的，特别没有压力，很松弛，好吃的东西还特别多，城市也特别干净的样子。”
胡杨就笑起来，“你看到的是现在的新疆，是这些年发展起来以后的新疆，新疆不是一开始就这个样子的，我小时候，条件远没有现在这个样子，那个时候我们住在远离城镇的一个厂区，除了我们生活的那个家属院，边上就是荒漠，树都不是绿的，全是尘土，风大的时候，包着脑袋都能被吹来的砂子砸痛。”
“那奇怪了，既然这样，你为什么又回来呢？”姜遇兴致很浓，凑过头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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