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过去的恋情
“我和我妈呀，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是感觉到她有在怕我的，她要说什么，我总是一句就怼过去，那个时候来喀什，在上海虹桥，机场不是很大么，她没坐过飞机，就东张西望，我就故意走得很快，装成时间来不及的样子，她连问都不敢问的。”
胡杨轻轻地俯身，想要抱她。
“别动，还没好呢，不要紧，现在都过去了，我最近忽然觉得想开了很多，从前的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好好过在当下，是我可以决定的。”她低着头，一边忙碌一边说。
胡杨点头，“嗯，会好起来的。”
隔了一会儿，他又说道，“医生说我爸的病，可能有点复杂，还要做进一步的检查，我在想，是不是带着去上海查。”
姜遇抬起头，去拿边上的纱布和胶带，“可以啊，喀什到上海也就六个多小时，去那边查一查吧，更放心一点……你试试，膝盖这里，这样行不行，走路方不方便。”
胡杨腿活动了几下，“可以。”
姜遇满意地点头，然后开始收拾边上的东西，“你去医院之前先把胡子刮一下吧，挺帅的一个人，这样生生都老了好几岁了，这样怎么去迷倒那些小护士？”
胡杨摸了一下下巴，笑了笑，起身朝浴室走去。
姜遇收拾好东西放进卫生箱，然后就跟着过去倚着门，看着胡杨刮胡子。
“好看吗？被我迷倒了？”胡杨调侃。
“可不，我之前没有想到过，原来恋爱的感觉这么，丰富，对，就是丰富，联系不上你的时候，会很担心，这种牵挂，怎么说着，充实，充实的感觉，和亲情还是不一样的……我电话响了，应该是外卖到了，你吃点再走。”
姜遇自知，她做饭不好吃，所以胡杨一进门，就叫了外卖。
胡杨吃饭的功夫，就又接了一个电话，只得吃好饭，就匆忙赶去。
这天晚上，胡杨没能回来。
苏佳利自己喜欢吃，也喜欢做吃的，总担心胡家育在医院吃不好，于是带了好些自己做的食物。
胡家育三高，加上这几天住院检查，吃的上面特意交代了要吃少，吃清淡，见苏佳利带了东西来，一边讲她一边吃，晚间肠胃不适，当天晚上又拉又吐，血压高居不下。
夜间只有值班医生，过来批评了几句，最后上了输液，又交代一定要克制饮食。
胡杨最后在医院边上找了一个宾馆，送苏佳利过去休息。
重新回了病房，收拾好，胡家育一开始还跟鹌鹑一样噤声。
等到看着胡杨准备休息了也没开口，他才问道，“那边，就是上海的事，你怎么看。”
“去吧，这边到上海，现在也方便的，两天就来回了，那边技术总比这边好。”
“那，那姑娘说，她帮忙着联系医生。”
胡杨点头，“嗯，她家有人在医疗系统，知道哪个医生看这方面会更擅长一点，听她的就好，到时候我再买点东西感谢一下就好了。”
“你是真的有女朋友了？”
胡杨点头，“真的。”
“那这样是不是不好？人家怎么看我们？怎么看你？这姑娘来看我的时候，我当下都没认出她来，但是她妈妈我可是一直记得的，本来就瞧不上咱们家，到时候我还在人家手里，我可不看人家那脸色，我不去。”
胡杨开始叹气，“爸，身体重要还是面子重要？我说了，这是我的人情，我会还的。”
“你拿什么还？人家姑娘特意从上海跑来，为的是什么？为的是你，不然我这个老头子在人家眼里算什么，不去了，过去因为你妈，好歹你和小曾是那种关系，现在这样，怎么说。”
胡杨抓了抓头，“爸，你非要这样拗是么，妈的那次教训还不够吗？假如不是在这边拖了有一年，妈会严重到那个程度吗？再说了，人家只是帮忙找医生，毕竟医生和医生差距也很大，我们不了解，但是他们医疗领域内，大家都知道差别，有的医生水平高，看起病来更有经验。”
胡家育不说话。
木着脸。
胡杨干脆坐了起来，搬了凳子坐在胡家育旁边。
好在这是单人病房，也不会影响别人。
“爸，我呢，今年三十五了，该怎么做，我有数，我知道你总想我结婚，有个孩子，但是时代和你过去不一样，你和妈，不管过去感情怎么样，也是携手送她离开这个世界，假设她没走，我相信，你们现在还是会很好的关系。”
“但是我呢，我现在不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会不会伤害到你，但是藏在我心里很久了，既然今天咱们要说这些，干脆都聊开了说。”
胡家育这才回话道，“你要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我这个做儿子的，曾经我也觉得我挺厉害的，我是我那批中考得最好的，后来也自觉得混得不错，直到后来碰到温柔，人可能都是会变的，在知道了她家的条件以后，我可能没有意识到，但后来的事实证明，我是有在讨好她的，不是因为爱讨好，而是因为贪图她的东西而讨好。”
“人一旦有这种改变，就不再纯粹了，妈妈让我不要告诉你，但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她妈妈来找过我，给我钱，说有一个针对妈妈的那个病的实验，基因方面的，她可以推荐我们去，据说前几期效果都是不错的，但对病人的要求是要在当地医院有过正规治疗一年以上的，妈妈不符合条件，只不过当时她和我说可以帮我们进去。”
“妈妈很生气，她那时候还以为我和曾温柔的感情很牢固，对，我是这么告诉你们的，我总不能和你们说，她家看不上我吧，反正，妈妈后来拒绝了……而且，我对感情的范本来源于你和我妈，我一直以为你和妈妈的关系很好，可是妈妈去世后那段时间里……所以爸，我想我暂时是不会结婚的，不管和谁。”
“你不要用这个来要求我，你也不要拒绝去上海治疗的事情，人死万事空，想想妈妈，当时她要是不拒绝，或许现在还活着呢，只有活着，什么都才会有。”
胡家育听了这段话，面色有些发白，迟迟应不出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都说道，“我，我是想着，你和小曾，小曾是个好姑娘，国外一回来就跑这边来了，特意跑医院来和我说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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