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决裂
第二天早上七点，白序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红鸢站在门外，脸色发白，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队长，”她声音有点抖，“出事了。”
白序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刚爆的热搜：#老城区巷子五具尸体#。
点进去，第一张图是警戒线围起来的现场，地上盖着白布，缝隙里能看到暗红色的血迹。第二张图是尸体的局部特写——第三个死者，那个男孩。
男孩的死状很特殊。
头没了，不是被砍掉的，而是像从内部炸开的，碎骨和脑组织溅得到处都是。
下面的评论已经疯了：
【这死法……好眼熟。】
【是不是上次那个副本里，时墨大佬杀怪物的手法？】
【对对对！就是那种！从内部爆开！】
【所以是时墨干的？】
【肯定是他！除了他谁会这种杀人方法？】
【一晚上杀五个？太可怕了吧……】
【第七序列不管管吗？】
【白队长不出来解释一下？】
白序的手指慢慢收紧，攥得手机屏幕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红鸢小声说：“队长，我觉得……可能有什么误会。时墨大哥他……”
“他在哪？”白序打断她，声音很冷。
“应、应该在自己房间……”
白序把手机塞回红鸢手里，转身就走。他走得很快，脚步很重，每一步都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红鸢追了两步：“队长！你冷静点！”
白序没理她。
他走到时墨房间门口，抬手，用力敲门。
门开了。
时墨站在门后，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他揉了揉眼睛，看着白序：“队长，怎么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很放松。
白序盯着他，盯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又冷又硬：“人是不是你杀的？”
时墨的手停在半空。
他放下手，脸上的睡意慢慢褪去，表情变得平静。
“是。”
这个字说得很轻，但很清晰。
白序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往前一步，逼近时墨：“为什么？”
时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白序没给他机会。
“你知道现在网上都在说什么吗？”白序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说你是杀人魔！说第七序列包庇罪犯！说我们是一群疯子！”
他抓住时墨的衣领，用力把他往后推，推得时墨撞在墙上。
“五个！一晚上五个！”白序的吼声在走廊里回荡，“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是不是觉得杀人很好玩？是不是觉得规则约束不了你？”
时墨看着他，没说话。
“说话啊！”白序又推了他一下，“解释啊！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时墨的嘴唇动了动：“他们是——”
“我不管他们是什么！”白序打断他，声音尖锐得刺耳，“你没有权力杀人！没有权力决定别人的生死！”
他松开时墨的衣领，往后退了一步，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
“你以为你是谁？神吗？可以随意审判别人？”白序冷笑，“你就是个怪物，一个控制不住自己杀欲的怪物。”
时墨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睛慢慢眯起，盯着白序。
“队长，”他开口，声音很平，平得吓人，“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不然呢？”白序还在气头上，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你本来就是个不可控的变数，加入第七序列就是个错误。我早就该知道，你这种怪物，根本不可能遵守规则，不可能把别人的命当回事。”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你是不是觉得杀人很轻松？是不是觉得那些人该死？我告诉你，就算他们真的该死，也轮不到你来动手！有法律！有规则！有审判！”
“你以为你很正义吗？你以为你在替天行道？”白序摇头，“你就是个自私的疯子，只顾着自己爽，根本不在乎会给别人带来什么后果！”
时墨安静地听着。
等白序说完，他点了点头。
动作很慢，很认真。
“好。”他说。
然后又说了一遍：“很好。”
他推开白序，往房间里走，走到床边，拿起外套穿上。又从枕头旁边拿起那个黑色的猫耳朵发箍，看了一眼，随手扔进垃圾桶。
转身走回门口，看着白序。
“我退出第七序列。”
他说完这句话，没等白序反应，身影就模糊了一下，消失了。
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走廊里只剩下白序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看着房间里没叠的被子，看着垃圾桶里那个黑色的猫耳朵。
刚才的怒气像潮水一样退去，留下的是冰冷的、空荡荡的恐慌。
红鸢从拐角处跑过来，脸色惨白：“队长……我听到了……时墨大哥他……”
白序没说话。
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脚步有点飘，像踩在棉花上。
红鸢追上去：“队长！你刚才那些话太重了！时墨大哥他肯定不是无缘无故杀人的！你应该听他说完——”
“闭嘴。”白序打断她，声音很轻，但红鸢立刻不敢说话了。
他走回房间，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手在抖。
全身都在抖。
他想起刚才时墨最后看他的眼神。
平静的，冰冷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还有那句话。
“我退出第七序列。”
白序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膝盖里。
走廊上，红鸢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看时墨空荡荡的房间。
垃圾桶里，那个黑色的猫耳朵发箍露出一角。
她走过去，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绒毛还是软的。
她攥紧发箍，转身跑下楼，去找幽影。
城堡里很安静。
但网上已经彻底炸了。
有人截到了时墨退出第七序列的系统的公开提示——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眼尖的人抓到了。
#时墨退出第七序列# 爆
#白序时墨决裂# 热
#五具尸体真相# 热
所有人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
但只有几个人知道真相。
红鸢攥着那个猫耳朵发箍，手心里全是汗。
幽影站在她旁边，沉默了很久，才说：“我去找队长谈谈。”
红鸢摇头：“没用的。队长现在……听不进去。”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发箍：“而且……时墨大哥已经走了。”
真的走了。
这一次，好像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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