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萌娃催枯木
孟芽芽蹲在花岗岩的最边缘,小手掌牢牢贴在冰凉的泥地上。
末世十年磨砺出的木系异能核心在体内飞速运转。一丝丝淡绿色的生机顺着她的掌心,悄无声息地钻进地下错综复杂的树根网络里。
那些埋在土里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树根,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饿狼,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纯粹的能量。
这条三十米长的开阔地两侧,长着十几棵两人环抱不过来的老枫树。时值初冬,树上的叶子早就掉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光秃秃的干树杈在冷风里直晃荡。
就在这眨眼功夫,不可思议的画面出现了。
在木系异能的疯狂催动下,老枫树干枯的树皮发出极细微的开裂声。紧接着,成千上万个嫩红的芽苞直接顶破树皮,发疯一样往外冒。
芽苞见风就长,长出巴掌大的枫叶。枯干的树枝像吃了大补药,快速伸展、弯曲,互相交织缠绕在一起。大片大片的叶片一层叠着一层,红红绿绿全挤到了一块儿。
前后连十秒钟都不到,开阔地两旁硬生生长出两堵厚实的植物高墙,连阳光都透不过来,把花岗岩到下山石阶之间的区域遮挡得严严实实。
百米开外的乱石堆后头。
趴在地上举着带消音器步枪的杀手,正通过瞄准镜死死盯着那块花岗岩。他正盘算着怎么换个刁钻的角度把躲在后头的人逼出来。
可瞄准镜里突然冒出的大片红色,让他当场看直了眼。
前一秒还是一览无余的下山道,这会儿全被密密麻麻的枫叶给堵死了。连根耗子尾巴都看不见。
这大冷天的,树抽什么疯长这么多叶子?
杀手以为自己眼花了,赶紧离开瞄准镜揉了揉眼皮,再睁眼一看,那两堵树墙还在那儿立着,树叶子比夏天还要茂密。
他不信邪,手指扣动扳机。
“噗”的一声闷响。
子弹打进厚实的枫树叶子里,只带下几片碎叶,连半点水花都没溅起来。目标人物全被这道天然屏障护在后头,他成了个彻底的睁眼瞎。杀手懊恼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赶紧爬起来准备换狙击点。
花岗岩后方。
顾长风正急得冒火,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怎么拿自己的肉身去引开杀手,好给老婆孩子搏出一条活路。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树叶摩擦声。他抬头一看,整个人都看傻了。
十几棵老树像成精了一样,树冠疯狂往外扩,硬生生拉起一道大幕。这明显违反常理的景象让他脑子发懵。
但他是在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顶级侦察兵,野兽般的求生本能让他根本不去管树是怎么长的。他只知道,老天爷把逃生的门给打开了。
“撤!”
顾长风压低嗓门暴喝一声,大手一把搂住林婉柔的腰,直接把她整个人半提起来。
“猫着腰!沿着树根底下跑!”
林婉柔没经历过枪林弹雨,但在这种要命的关头,她展现出了超出常人的果断。她反手死死抓紧顾长风的皮夹克,身子压得很低,两条腿拼了命地往石阶方向倒腾。
顾长风转头去捞芽芽:“芽芽,跟紧我!”
芽芽利索地收回异能,小手一缩,顺势把小叶紫檀弹弓揣回战术马甲的兜里。她拍了拍手上的泥灰,迈开小短腿,紧紧贴在顾长风腿边。
另一边的水沟里。
牛蛋耳朵一动,听见顾长风下达的指令,直接一把薅住蒋果的后脖领子。
“走!”
牛蛋力气极大,连拖带拽拉着蒋果在沟底往前冲。蒋果被颠得七荤八素,那身笔挺的中山装全糊上了脏泥巴。但他一声都没吭,死死抱着怀里那个装满灵泉水的军用水壶,两只手死死护住自己的头脸。
一家五口借着这两堵活生生的树墙掩护,一溜烟冲过了那段三十米的死亡开阔地,直接钻进了下山道旁边的一片密林里。
这地方全是大个的花岗岩和参天古木,地形非常复杂。从半山腰的狙击点往下看,全是视野死角,子弹根本打不进来。
躲进密林深处的一个土坑里,顾长风这才松开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快速上下打量着林婉柔,手在她胳膊和肩膀上捏了捏。除了衣服在地上蹭破了点皮,脸上沾了点泥土,人全须全尾,一点伤都没受。
“没伤着哪儿吧?”顾长风声音干哑,额头上那条被碎石划破的血道子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林婉柔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块干净手帕,心疼地按在他的额头上:“我没事,那到底是什么人?光天化日拿着真家伙行凶!”
“绝不是普通毛贼,枪法准得很,手里拿的还是带消音器的硬货。”顾长风咬紧了后槽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估计是我们来京城动了哪路神仙的财路,又或者是野人山那帮特务的余孽来报仇了。”
堂堂卫戍区参谋长,在自己的地盘上差点被连窝端,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偏偏今天出来野餐,他连把配枪都没带。
“蒋果,牛蛋,你们两个怎么样?”顾长风转头看向旁边。
牛蛋半蹲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生铁剔骨刀,黑白分明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四周:“爸,我没事,随时能打。”
蒋果扶着一棵树干干呕了两声,虽然满身狼狈,这五岁的大院子弟却出奇地冷静。
“顾叔叔,我们暂时脱离了对方的射击范围。但这种职业杀手如果不解决掉,他一定会从两翼包抄过来补枪,或者提前在山脚下设埋伏堵我们。”蒋果条理清晰地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我知道。”顾长风四下踅摸,从地上捡起一根大拇指粗的硬木棍在手里掂了掂,“只要能摸清这狗崽子藏在哪个石头缝里,老子空手也能拧断他的脖子。”
不知道敌人的具体位置,空有满身武力也使不出来。
芽芽蹲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从战术马甲的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嚼得吧唧响。刚才催生那十几棵老枫树,消耗了她不少木系能量,得赶紧补充回来。
她吐掉糖纸,小皮鞋踢了踢牛蛋的鞋帮子。
牛蛋立马转过头,看着自家老大。
“牛蛋。”芽芽伸出小胖手,指了指半山腰的方向,声音脆生生的,
“咱们总不能在这坑里当缩头乌龟,你鼻子比黑风还好使,能不能把那个藏在暗处的耗子给我揪出来?”
牛蛋没废话,直接站直了身子。他把生铁剔骨刀交到左手,走到土坑最外围的迎风口。
初冬的山风顺着山谷往下吹,卷着落叶的苦味和泥土的腥气,全都在往他这边涌。
喝过高浓度灵泉水的牛蛋,各项感官早就远超常人。别说是开过枪留下的火药味,就是一公里外有只死老鼠,他都能准确定位出在哪棵草底下。
他闭上眼,鼻翼快速翕动了几下。
顾长风和林婉柔都屏住呼吸,谁也没敢出声打扰。
山风带来的气味成千上万,但在牛蛋那颗脑袋里,这些气味被一层层过滤掉。很快,他在风里捕捉到了一条极细的气味线。
那是枪械保养用的金属擦枪油的味道,里头还混着开枪后未散尽的硝烟味。
而且这火药味很刺鼻,根本不是国内兵工厂造的子弹,透着股洋枪特有的怪味。
牛蛋睁开眼,眼底满是孤狼遇敌时的凶光。他抬起右臂,手里那把生铁剔骨刀的刀尖稳稳地指向了左前方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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