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专家失踪
“参谋长,出事了!”
小李排长喘得像个拉风箱,手里的武装带都跑歪了。
顾长风大步跨过去,一把薅住小李的肩膀往屋里带:“把气喘匀了说!人没接回来?”
“没!”小李猛咽了一口唾沫,“我们到了水利院家属大院,夏知衡家大门开着,里头的锁鼻都被撬断了。屋里被翻得底朝天,抽屉全砸烂了。问了隔壁邻居,说夏专家前天晚上下了班就没见着人。已经失踪两天了!”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来晚了一步。”顾长风咬紧了后槽牙,脸色难看到极点。特务的动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
“两天前?”许清禾皱着眉头快速盘算,“那时候邵文彬刚弄到羊皮残图,宫本成这是多线操作。一边让邵文彬找地下入口,一边派人去抓夏知衡拿现代管网图。这两边只要一合上,毒就能下进水厂。”
蒋果站在八仙桌旁,手里拿着那把大算盘,拨得啪啪响。“既然家里被砸烂了,说明宫本成的人虽然绑了夏知衡,但没拿到那张最重要的全套图纸。要是拿到了,他们根本不需要去夏家乱翻。”
“对头!”芽芽嚼着奶糖点点头,小胖手指着桌子,“大少爷这回脑子转得挺快。姓夏的叔叔是个硬骨头,肯定是死不开口。宫本成那老狐狸急了,才派手下的狗腿子去他家里翻。抽屉砸了,说明还没找着呢。”
牛蛋在一旁摸着刀柄,粗着嗓子开口:“顾叔,咱们现在去水利院抓那些翻东西的王八蛋?”
“去肯定要去,但翻东西的人早跑没影了。”顾长风转头看向林婉柔,“婉柔,你待在家里把门锁好,别出胡同。小李,叫车,去东直门外!”
许清禾一听,马上披上大衣:“我带市局的兄弟一起过去,封锁现场。就算是一张纸片也得搜出来,绝不能落到特务手里。”
不到五分钟,两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在黑夜里呼啸而出,直奔水利院家属大院。
东直门外水利院大院。
这地方住的全是技术员和知识分子,平时安安静静的。这时候三楼一户人家的房门大敞四开,里头亮着个瓦数不高的灯泡,几个便衣公安正在外围拉警戒线。
顾长风带着几个孩子走进去。屋子里简直没法下脚。暖水瓶砸碎了一地,书架全倒了,上百本工程书籍被撕得乱七八糟。衣柜门直接卸了下来,连床板都被人劈成了两半,棉絮扯得到处都是。
许清禾戴着白手套,从里屋走出来,摇了摇头:“搜过了。什么文字记录都没留下。连个信封都没放过。特务搜得很仔细,连墙皮都敲过了,没有暗格。”
顾长风踩着一地狼藉,目光扫过那些被撕烂的图纸。
“夏知衡是个懂行的。”顾长风沉下声音,“他干水利这行,经手的都是保密资料。他肯定知道图纸的要紧程度,绝不会随随便便放在抽屉里。”
芽芽背着小手在屋里转悠。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几张碎纸片,又抬起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一个空相框。相框里的照片被扯走了,只剩下一块硬纸板。
“这专家叔叔,是一个人住吗?”芽芽转头问小李。
小李赶紧拿出一个笔记本翻了翻:“不是。夏知衡早年丧妻,家里只有一个十岁的儿子,叫夏砚秋。”
“那儿子呢?”顾长风问。
小李面露难色:“问了邻居,邻居说这夏砚秋平时在水利院子弟小学上课。这几天夏知衡没回家,孩子就一直没见人影。街坊们还以为这孩子被亲戚接走了。”
“不对劲。”蒋果把算盘收进书包里,走到那空相框跟前,“特务翻箱倒柜找图纸,连照片都拿走了。这照片上肯定有夏砚秋的样子。他们找不到老子嘴里的真话,就要拿儿子开刀逼供。”
牛蛋上前一步,蹲下身子在碎棉絮里闻了闻。
“有土鳖味和劣质烟草味,特务来过。”牛蛋抬起头,“没血腥味。没在这屋里杀人或者打斗。”
芽芽把兜里最后一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心里盘算开了。这夏砚秋十岁,是个半大小子。亲爹失踪了,家被砸了,他还能躲到哪去?
要是落到特务手里,特务早拿着儿子去要挟老子了,用不着再把这屋子拆一遍。
所以,夏砚秋肯定跑了,而且自己藏起来了。说不定那要命的真图纸,就在他身上!
“得赶在特务前面找到这个小萝卜头。”芽芽一拍小手,定下了调子。
顾长风看向许清禾:“清禾,你马上调人,查水利小学这几天的考勤。派人去汽车站、火车站,查有没有一个十岁男孩单独买票。另外,把水利院的锅炉房、防空洞、废旧仓库全给我翻一遍!”
“明白。”许清禾转身就去安排。
屋子里大人忙成一团,芽芽却觉得在这里找不出什么名堂了。她冲牛蛋和蒋果招了招手,三个小人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门。
“大姐头,咱们干啥去?”牛蛋跟在后面问。
“找人这事,大人找大人的,咱们小孩找小孩的。”芽芽顺着楼梯往下走,“夏砚秋也是个院里长大的小子,大少爷,要是你家里出事了,你会往哪儿躲?”
蒋果沉思了一会:“绝不会跑远。跑远了没吃的没喝的。就在家附近,找个平时没人去,但自己又熟悉的地方。比如大院后头的家属区杂物堆或者老水塔。”
“走着!”芽芽小手一挥。
三人下了楼,避开便衣公安的视线,钻进了大院后方黑漆漆的巷子里。
水利院的后院连着一片老旧的水泥管堆放区。这里到处是半人高的大管子和杂草。
天刚蒙蒙亮,初冬的冷风吹得人直打哆嗦。
牛蛋走在最前面,像头找猎物的狼,鼻子不停地抽动。
“这边。”牛蛋压低声音,指了指前面几个堆在一起的大水泥管。
芽芽和蒋果猫着腰摸过去。还没走到跟前,就听见管子后面传来一阵难听的骂声和推搡的动静。
“小结巴,你躲这儿装死呢?连个早饭钱都拿不出来。你爸不是部里大官吗?是不是贪污被抓了?”一个变声期公鸭嗓的大男孩声音传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狠狠踹到了墙上。
芽芽停下脚步,从水泥管缝隙里探出个脑袋。
三个穿着蓝布校服的初中生,正围着一个瘦弱的男孩。那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毛衣,衣服上全是泥印子。他被推在水泥墙上,嘴角挂着血丝,两眼通红,像头被逼到绝路的小豹子。
就算被打成这样,这小子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破旧的帆布书包,一声都不吭,腰杆挺得直直的。
芽芽嘴角勾了一下。
“大少爷,你看那小子护着书包的架势,像不像是藏了金元宝?”
蒋果定睛看过去,语气笃定:“他就是夏砚秋。”
公鸭嗓见夏砚秋不说话,火大了,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还装硬气?把书包拿来!看看里头有什么值钱货!”
夏砚秋猛地一口咬在公鸭嗓的手腕上。
“哎哟我草!”公鸭嗓惨叫一声,甩开手,招呼另外两人,“给我往死里打!”
牛蛋反手摸向剔骨刀,刚要冲出去。
芽芽一把按住他的手背,撸起战术马甲的袖子,迈开小短腿,大大咧咧地从水泥管后面走了出去。
“喂,那边的几个胖头鱼,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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