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连砸带踩爆改重型阀门
芽芽的小胖手按在桌角上。手腕往下一压。
“咔嚓”一声脆响。
厚实的老榆木桌面直接裂开一条大口子。碎木头茬子崩了满地,半边桌子直接塌了下去。
她把脸凑过去,盯着行军床上的夏知衡。
“管他什么暗格不暗格的。”芽芽咬碎嘴里的粗粮饼干,咕咚咽下肚,吐掉嘴里的饼干沫子。
“算好管子转几圈干嘛?水冲开暗格要四十分钟是吧。咱们现在就冲过去,直接把那狗屁毒水罐连着破管子一块砸成废铁。它流不出水,还能上天?”
夏知衡吓了一跳。连咳嗽都顾不上了。
他满脸涨红,双手死死撑着床板想坐起来,嗓子直劈:“胡闹!那是重型生铁阀门!光外壳就四五百斤。加上里面的倒流高压水,十个成年壮汉拿着液压大扳手都拧不动。那丫头要是下去乱碰,高压水流冲破阀芯,喷出来的水柱能把人削成两截!”
夏砚秋站在旁边,拿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伸手扯住他亲爹的军大衣领子。
“爸,她真能。”夏砚秋指着地上碎掉的桌角,语气认真,
“您别拿流体力学和材料学去解释她。早上在水利院,我亲眼看她一拳把七百斤的花岗岩石墩子砸了个大坑。那阀门对她来说,跟个面团没区别。”
夏知衡听完,嘴巴半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嚼饼干的小丫头。
顾长风没管夏知衡的惊愕。他反手把腰间的五四式手枪抽出来,咔哒一声推上膛。
“少废话。夏工,拿笔,在图纸上标注三号闸门外围副井的具体位置。”
顾长风转头看向许清禾,“清禾留在这边联络市局调度。小李,点二十个人,带上粗麻绳和探照灯。全员上车!”
许清禾一巴掌拍在门框上:“快去!市局这边我来拖底。”
雨下得更大了。
狂风夹着暴雨,砸在吉普车的铁皮车顶上,发出炒豆子一样的爆响。
地面积水已经没过轮胎底盘,车轮卷起大片黄泥汤,朝东直门外两公里外的荒地狂飙。
二十分钟后。
车队在泥泞的芦苇荡边缘急刹停住。大灯射破雨幕,照亮前方一片杂草丛生的低洼地。
夏砚秋指着洼地正中间一个生锈的下水井盖:“就是这!顺着这个检修井下去十米,就是主排洪管和三号泵站的分流口。那个假阀门就装在两条管子的十字交叉处!”
顾长风推开车门。雨水瞬间浇透了军服。
小李排长带着两个老兵跳下车,手里的粗铁撬棍直接插进井盖缝隙里。三人咬着牙往下压。
“起!”
几百斤重的铸铁井盖被掀翻在一旁。一股腥臭的狂风夹杂着浑浊的水汽从井底喷涌而出。水流咆哮的声音震耳欲聋。
手电筒强光打下去。
井下十米深处,洪水已经漫过管壁的三分之二。黄泥汤夹着烂树叶疯狂打着旋儿往前冲。
水流太急,普通人下去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去拆卸重型铁管。
芽芽把身上的军绿色战术马甲脱下来,顺手甩给牛蛋。
“把刀收好,替我拿衣服。”芽芽活动了两下手腕,只穿了件单褂。
顾长风抓起大拇指粗的麻绳,在芽芽腰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死死的死结。麻绳另一头在自己手臂上缠了三圈,双脚死死扎进泥地里。
“十分钟。”顾长风盯着那张胖乎乎的小脸,“搞不定我就直接收绳子拽你上来。别逞强。”
“用不了。”
芽芽双手抓住生锈的铁爬梯,两腿一蹬,小小的身子顺着滑腻的爬梯直接滑进了漆黑的检修井底。
冰冷的洪水瞬间没过大腿。
水底冲击力极大。水流砸在管壁上,发出轰隆隆的闷响,芽芽双脚像钉子一样扎在排洪管底部的烂泥里,迎着激流往前走了两步。
手电光在水面上晃动。
十字交叉口处。一个比洗脸盆还要大两圈的重型生铁铸造阀门赫然卡在管口。
阀门正中间的厚重齿轮,正在高压水流的冲击下发出“嘎啦嘎啦”的响声。齿轮顺时针缓缓转动,距离释放毒药液的三十度红线只差毫厘。
不能耽搁。
芽芽憋了一大口气。木系异能直接包裹住双掌。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伸进浑黄的水里,死死扣住那块布满柳钉的半米见方生铁圆盘。
五百斤怪力从肩背往下灌。
手指骨节硬生生插进生铁铸造的缝隙里。“嘎吱——”生铁摩擦爆发出极其刺耳的尖啸。
原本在自然水压下顺时针转动的厚重齿轮,硬生生被这股怪力逆向掰停。
阀芯里发出难听的断裂声。
“给我开!”
芽芽在水下吐出一口浊气,十指死命往上一掀。这扇需要十几个工人用千斤顶才能安装的重型生铁壳子,被她生生撕下来半个。
外壳裂开,露出里面被掏空的暗格。二十升幽蓝色的高浓度毒药原浆,封在一个高压玻璃管里,眼看就要被水流冲破。
芽芽心神一动,随身空间大开。
那装着二十升毒液的玻璃管连带着假阀门的核心管件,凭空消失。稳稳落在空间黑土地角落那个收缴来的大铁箱子里。
毒药收走,戏还得做全套。
芽芽转过身,双手探进背后的水沟淤泥里,抓住半截烂水泥预制板。七八百斤重的水泥块被她单手从烂泥里拔出来,抡圆了直接砸进主管道缺口处。
砰!
水泥块死死卡住出水管口。
她抬起右脚,冲着剩下的半边生铁外壳连补两脚。五百斤的力道砸上去,几厘米厚的生铁直接瘪成了废铁皮。把那块烂水泥预制板死死咬住,彻底包成了一个漏不出水的大铁疙瘩。
管道里水压倒灌,全被这块铁皮水泥坨子挡在外面。
大功告成。
芽芽扯了扯腰上的麻绳。
上面的顾长风感觉到绳子抖动,手臂肌肉暴起,两下把芽芽从井底拔萝卜一样提了上来。
芽芽落在烂泥地上。浑身往下滴着臭水,小皮靴里灌满了泥浆。
牛蛋赶紧冲上来,把战术马甲给她披上。
“怎么样?”顾长风问。
芽芽拍了拍手心里的红铁锈渣子,把马甲拉链拉到领口:
“完事了,毒水管让我扯烂了,顺手拿水泥预制板给堵了个结实。那破铁皮被我踩扁了,死死卡住管口,一滴水也漏不出去。就算宫本成那老狐狸亲自拿大扳手来,也拧不开这团废铁。”
周围几个老兵听得一愣一愣的。
小李排长打着手电筒,半信半疑地趴在井口往下照。
手电筒的光柱穿过雨丝,照亮了井底的十字交叉管口。那个原本平整的重型生铁阀门,现在变成了一团扭曲得没眼看的废铁皮,死死抱在一块烂水泥板上。上面还有两个清晰的小皮靴印子,深深陷进生铁板里。
小李排长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把手电筒关了。转头看着正在吃第二块饼干的芽芽,两腿直发软。
“参谋长……”小李排长舌头打结,“下面真成废铁了。”
顾长风嘴角抽动两下,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东城的水源保住了。
“上车!回前线指挥所,全城通缉宫本成!”顾长风大手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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