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河外·净灭者
那道维度壁垒，在银河战船面前，如同一道被撕开的帷幕。
璀璨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入。
那是银河系之外的光芒。
那是——
一个新的世界。
——
叶寻站在指挥舱最前方，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裂缝。
他的身后，站着雅霜。
站着叶星辰。
站着王战、山鹰、西霸天。
站着人类文明最核心的一群人。
——
“准备好了吗？”
叶寻问。
那声音，平静。
却带着一种——
即将踏入未知的、隐隐的兴奋。
——
王战第一个开口：
“老大，早就等不及了！”
他的声音，洪亮。
带着跃跃欲试的战意。
——
叶寻笑了。
“那就——”
他抬起手。
“冲过去。”
——
话音落下。
银河战船，猛然加速到极致！
那长达一万光年的巨舰，如同一道光！
向着那道裂缝——
轰然冲去！
——
“嗡——！！！”
穿越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震颤。
那不是空间的扭曲。
那是维度的切换。
是离开银河系、进入河外星系时，必然会感受到的——
法则的变化。
——
光芒散去。
眼前的世界，骤然一变。
——
不再是那片熟悉的、充满银河系气息的星空。
而是——
一片陌生的、璀璨的、完全不同的——
河外星系。
——
叶寻的感知，瞬间向外延伸。
他要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
——
很快，信息反馈回来。
这里，是小麦哲伦云星系。
距离银河系，约十九万光年。
是银河系最近的伴星系之一。
一个不规则的、相对较小的星系。
却同样蕴含着无数颗恒星。
无数颗行星。
无数——
未知的生命。
——
透过银河战船的观测系统，所有人都看到了这片新的星空。
这里的恒星，比银河系更加稀疏。
可那些恒星的光芒，却更加璀璨。
红的，蓝的，白的。
有的巨大无比，如同燃烧的巨兽。
有的渺小暗淡，如同垂暮的老人。
它们散落在这片虚空中，构成了一幅——
与银河系截然不同的、却同样壮丽的——
星空画卷。
——
而那些行星，更是千奇百怪。
有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在恒星的光芒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有的表面流淌着炽热的岩浆，如同一颗正在燃烧的火球。
有的被浓密的大气层包裹，看不清内部的景象。
有的则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
“这就是……河外星系？”
叶星辰喃喃道。
他的眼中，燃烧着炽烈的光芒。
那是年轻人，第一次见到新世界时，最本能的——
震撼与渴望。
——
叶寻站在他身边。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
他说。
“这就是，我们要征服的世界。”
——
话音落下。
他的感知，猛然向整个星系延伸！
维度级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波纹，扫过每一颗恒星！
每一颗行星！
每一片虚空！
——
然后——
他“看”到了。
在星系的一角。
在那片相对密集的星域中。
有一颗行星。
一颗——
散发着强大生命气息的行星。
——
那颗行星，比地球大三倍。
表面覆盖着浓密的、淡紫色的大气层。
那大气层下，隐隐有光芒在闪烁。
那是文明的光芒。
那是——
智慧生命的光芒。
——
“有意思。”
叶寻轻声说。
——
王战立刻凑过来：
“老大，发现什么了？”
——
叶寻指着那个方向：
“那里，有一个文明。”
“很强。”
——
王战的眼睛，瞬间亮了：
“有多强？”
——
叶寻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
“星域级九阶。”
“至少三个。”
——
指挥舱里，一片安静。
星域级九阶。
三个。
这是他们离开银河系后，遇到的第一个文明。
一个——
足以和人类远征军，正面抗衡的文明。
——
可那安静，只持续了一秒。
下一秒——
王战笑了。
那笑容，粗犷。
却带着一种——
迫不及待的兴奋：
“三个九阶？”
“太好了！”
“正好练练手！”
——
山鹰同样笑了。
那笑容，沉稳。
却同样带着战意：
“人类远征军，好久没有遇到像样的对手了。”
——
叶寻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跟了他一千多年的兄弟。
看着他们眼中那燃烧的战意。
他笑了。
“那就——”
他说。
“去看看。”
——
银河战船，调转方向。
向着那颗行星，缓缓驶去。
身后，无数艘战舰，紧紧跟随。
如同一片移动的星河。
——
距离越来越近。
那颗行星，越来越清晰。
那些淡紫色的大气层下，隐约可见巨大的建筑。
那些建筑，高耸入云。
通体泛着幽蓝色的光芒。
那不是人类熟悉的建筑风格。
那是——
完全不同的文明，完全不同的审美，完全不同的——
存在方式。
——
而那颗行星的星核气息，更是强大得惊人。
三个九阶。
没错。
而且——
不止三个。
还有无数星域级的存在。
密密麻麻。
如同繁星。
——
这是一个，真正强大的文明。
一个——
足以在河外星系中，称霸一方的文明。
——
可惜。
他们遇到了人类。
遇到了叶寻。
遇到了——
这个宇宙中，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
当银河战船出现在那颗行星的轨道上时，整个行星，都震动了。
无数道光芒，从行星表面升起！
那是他们的舰队！
那是他们的战士！
那是——
这个文明的防御力量！
——
那些战舰，造型奇特。
通体幽蓝。
如同巨大的、活着的生物。
它们排列成整齐的阵型。
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每一个战舰的指挥官，都是星域级的存在。
——
而最前方的，是三艘最大的战舰。
每一艘，都比其他战舰庞大十倍。
每一艘，都散发着——
九阶的气息。
——
那三个九阶的存在，就在那三艘战舰中。
——
一道意念，从那三艘战舰中传来。
那声音，冰冷。
带着一种——
高高在上的、不容侵犯的威严：
“外来者。”
“这里，是净灭者的领地。”
“立刻离开。”
“否则——”
“死。”
——
叶寻听着这道意念。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
却带着一种——
让人不寒而栗的——
冷意。
——
“净灭者？”
他轻声说。
“有意思的名字。”
——
他没有动。
也没有下令攻击。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战舰。
看着那些九阶的存在。
——
王战站在他身边，有些着急：
“老大，打不打？”
——
叶寻摇了摇头。
“不急。”
他说。
“先看看。”
——
那三个九阶的存在，似乎被他的沉默激怒了。
那冰冷的意念，再次响起：
“外来者！”
“最后警告！”
“三秒之内，不离开——”
“杀无赦！”
——
三秒。
一秒。
两秒。
三秒。
——
叶寻没有动。
——
“轰——！！！”
那些幽蓝色的战舰，同时开火了！
无数道光束，从战舰中射出！
每一道光束，都足以毁灭一颗星球！
它们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向着银河战船——
疯狂涌来！
——
叶寻依旧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些光束。
看着它们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直到——
距离银河战船，只有一万公里。
——
然后。
他抬起手。
轻轻一挥。
——
那一瞬间，那些足以毁灭星球的光束，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全部停住了。
就那样停在虚空中。
一动不动。
——
净灭者的舰队，同时愣住了。
那三个九阶的存在，同时愣住了。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些光束——
停住了？
怎么可能？！
——
叶寻的声音，终于响起。
那声音，平静。
却传遍了整个虚空：
“净灭者。”
“现在——”
“轮到我了。”
——
话音落下。
他的手，轻轻一握。
——
那些光束，同时炸开！
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而那冲击波，向着净灭者的舰队，反噬而去！
——
“轰——！！！”
无数艘幽蓝色的战舰，被那冲击波击中！
有的直接炸成碎片！
有的失去控制，向行星表面坠落！
有的虽然勉强稳住，却已经伤痕累累！
——
仅仅一击。
净灭者的舰队，损失过半。
——
那三个九阶的存在，终于意识到，他们遇到了什么样的对手。
那冰冷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现了——
恐惧。
“你……你是什么？！”
——
叶寻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再次一挥。
——
这一次，那些净灭者的战舰，全部被定住了。
动弹不得。
如同琥珀中的虫子。
——
然后。
他的身影，一闪。
消失在指挥舱中。
下一秒。
他已经出现在那三艘最大的战舰面前。
出现在那三个九阶的存在面前。
——
那是三个高大的身影。
通体幽蓝。
身上覆盖着奇异的、如同活物般的纹路。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恐惧的光芒。
——
叶寻看着他们。
看着这三个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存在。
“净灭者？”
他轻声说。
“从今天起——”
“你们，归我了。”
——
那三个九阶的存在，同时愣住了。
归他？
什么意思？
——
叶寻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起手。
向着那颗行星的星核，轻轻一抓。
——
那一瞬间，一股浩瀚无边的吸力，从他掌心爆发！
那吸力，无视了行星的所有防御！
无视了那三个九阶存在的反抗！
无视了净灭者文明无数年的积累！
直接探入星核最深处！
抓住了它的本源！
——
“不！！！”
那三个九阶的存在，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叫！
他们想要反抗！
想要阻止！
可在那股力量面前，他们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
毫无作用！
——
叶寻的眼中，只有那颗星核。
只有那璀璨的、强大的、蕴含着无数能量的本源。
“来吧。”
他轻声说。
——
那股能量，如同溃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体内！
被他炼化！
被他吸收！
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
那颗行星，开始颤抖。
那些淡紫色的大气层，开始消散。
那些高耸的建筑，开始崩塌。
那些净灭者的族人，开始死去。
——
而那三个九阶的存在，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看着他们的文明，被一个人——
彻底毁灭。
——
终于。
那颗星核，彻底黯淡。
彻底死寂。
彻底——
消失了。
——
叶寻收回手。
感受着体内那新增的、浩瀚的力量。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满足。
有疲惫。
还有一种——
深深的、说不清的——
悲哀。
——
“对不起。”
他轻声说。
那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可我，必须变强。”
——
他转过身。
离开。
没有回头。
——
身后，那颗行星，开始崩塌。
那曾经辉煌的净灭者文明，就此终结。
化作宇宙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而那三个九阶的存在，同样死去。
他们的能量，同样被叶寻吸收。
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
银河战船，继续前行。
向着这个星系的更深处。
向着下一颗星球。
向着下一次吞噬。
——
王战站在指挥舱里，看着那正在崩塌的星球。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老大……”
他喃喃道。
“真的变了。”
——
山鹰站在他身边。
同样看着那颗星球。
“他没变。”
他说。
“他一直都是这样。”
“为了回家，不惜一切。”
“现在——”
他顿了顿。
“是为了保护我们。”
——
王战沉默了。
然后，他点了点头。
“对。”
他说。
“老大，永远是老大。”
——
远处。
叶寻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指挥舱里。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只是那双眼睛，更加深邃了。
——
雅霜走过去。
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累吗？”
她问。
——
叶寻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温柔的冰眸。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却带着一种——
只有在家人面前，才会有的——
柔软。
“不累。”
他说。
“有你们在，什么都不累。”
——
叶星辰站在一旁。
看着自己的父亲。
看着这个刚才还毁灭了一个文明的、强大的存在。
此刻，在母亲面前，却笑得那么温柔。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崇拜。
有骄傲。
还有一种——
深深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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