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昔日因，今日果
虚无之中，没有时间。
叶寻站在那无尽的概念之海中，感受着无数宇宙的生灭。
他是超宇宙级超维生命。
他是虚无行者的一员。
他是——
超越一切的存在。
——
可此刻，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因为他感应到了。
在那极其遥远的、属于物质宇宙的边缘。
在那片他曾经挣扎过、战斗过、爱过的星域附近。
有一道熟悉的气息。
一道——
濒临死亡的气息。
——
“阁林大人。”
叶寻喃喃道。
——
那是他最初的力量来源。
那是改变他命运的存在。
那是——
他欠了无数年的——
恩情。
——
没有犹豫。
他的身形，猛然一闪。
穿过无尽的虚无。
穿过无数的宇宙。
穿过那一切已知和未知的存在。
向着那道濒死的气息——
疯狂赶去。
——
物质宇宙·边缘星域
这里，是一片荒凉死寂的虚空。
没有恒星。
没有行星。
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只有那无尽的黑暗，和那黑暗中，正在发生的一场——
屠杀。
——
三道身影，悬浮在虚空中。
他们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维度级八阶。
九阶。
巅峰。
每一个，都比当初的饕餮龙，强大无数倍。
每一个，都足以毁灭一片星域。
——
而在他们对面。
在那虚空的角落。
有一道身影。
一道——
残破不堪的身影。
——
那是阁林。
曾经高高在上的维度级规则生命。
曾经赐予叶寻系统、改变人类文明命运的——
神秘存在。
此刻，他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的身体，布满了裂纹。
那些裂纹，深可见骨。
那些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他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应不到。
他的生命，正在流逝。
——
“阁林。”
那三道身影中，最强大的那个开口了。
那声音，冰冷。
带着一种——
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逃啊。”
“怎么不逃了？”
——
阁林抬起头。
看着那三道身影。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
深深的、复杂的——
不甘。
“你们……”
他的声音，沙哑。
“非要赶尽杀绝吗？”
——
那三道身影，同时笑了。
那笑声，刺耳。
充满嘲讽。
“赶尽杀绝？”
“你偷了我们的东西，还问我们，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阁林，你太天真了。”
——
阁林的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是啊。
他偷了他们的东西。
那是他们一族，无数年的积累。
那是他突破到超宇宙级的唯一希望。
他以为，自己可以逃掉。
他以为，自己可以躲到宇宙的角落，慢慢炼化。
可他错了。
他们太强了。
强到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
“罢了。”
他喃喃道。
“罢了。”
“没想到，我阁林，会死在这里。”
——
那三道身影，看着他这副模样。
眼中，满是快意。
“死？”
“当然要死。”
“不过，在你死之前——”
“把东西，交出来。”
——
阁林笑了。
那笑容，苦涩。
“东西？”
“早就没了。”
“被我用了。”
——
那三道身影的脸色，同时变了。
“什么？！”
“你用了？！”
——
阁林看着他们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笑得更加灿烂。
“对。”
“用了。”
“怎么？”
“不服？”
“来啊，杀我啊。”
——
那三道身影，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彻底激怒了。
最强大的那个，抬起手。
掌心，凝聚着足以毁灭一片星域的力量。
“阁林——”
“既然你找死——”
“那就去死吧！”
——
那一掌，轰然落下！
向着阁林的头颅！
向着那残破不堪的身影！
向着——
死亡的终点！
——
阁林闭上眼睛。
等待着那最后的一击。
等待着——
终结。
——
可那一掌，没有落下来。
久久。
没有落下来。
——
阁林睁开眼。
然后，他愣住了。
——
那三道身影，全部定住了。
就那样悬浮在虚空中。
保持着攻击的姿态。
一动不动。
如同——
琥珀中的虫子。
——
而他们面前，多了一道身影。
一道——
阁林无比熟悉的、却让他不敢相信的身影。
——
“叶……叶寻？”
阁林的声音，颤抖。
带着难以置信。
带着——
深深的、无法言说的——
震撼。
——
那道身影，转过身。
看着他。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
和当年在地球上，那个被他选中的年轻人，一模一样。
可那双眼睛，已经完全不同。
那双眼睛里，没有星辰。
没有光芒。
只有——
一片虚无。
可那虚无中，又有无数宇宙，在缓缓旋转。
那是——
超越一切的存在。
——
“阁林大人。”
叶寻开口了。
那声音，平静。
却带着一种——
历经十万年沧桑的、深深的——
复杂。
“好久不见。”
——
阁林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着叶寻。
看着这个当年在他眼中，渺小如蝼蚁的人类。
看着这个被他随手选中、当作棋子的人类。
看着这个——
此刻，却站在他面前，一个念头就定住三个维度级巅峰存在的人类。
——
“你……你……”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达到了……超宇宙级？”
——
叶寻微微点头。
“对。”
他说。
——
阁林的身体，猛地一震。
超宇宙级。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
那是他偷了那三个家伙的东西，拼命想要突破的境界。
那是——
他仰望了无数年，却始终无法触及的——
巅峰。
而眼前这个人类，这个当年被他选中的人类——
达到了。
——
“哈哈哈哈哈哈——”
阁林忽然笑了。
那笑声，癫狂。
带着一种——
深深的、复杂的——
情绪。
有震撼。
有难以置信。
有一种——
说不清的、苦涩的——
骄傲。
——
“好！”
“好！”
“太好了！”
——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眼泪，不知是哭，还是笑。
“叶寻！”
“你知道吗？”
“当年我选中你，只是随手！”
“只是想借助你，离开银河系！”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成长到这种地步！”
——
叶寻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现在却狼狈不堪的存在。
看着这个——
改变了他命运的人。
——
“我知道。”
他轻声说。
——
阁林愣了一下。
“你知道？”
——
叶寻点头。
“我一直都知道。”
“你选中我，不过是想利用我。”
“想让我帮你，离开银河系。”
——
阁林沉默了。
然后，他苦笑了。
那笑容，苦涩得如同胆汁。
“是啊。”
“利用。”
“我一直在利用你。”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成长到这种地步。”
“我甚至以为——”
他顿了顿。
“你只能缩在地球，帮我打开那道壁垒。”
“然后，我就离开。”
“把你忘掉。”
——
叶寻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
阁林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忽然觉得自己，好渺小。
好可笑。
“叶寻。”
他的声音，沙哑：
“你……恨我吗？”
——
叶寻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恨。”
他说。
——
阁林愣住了。
“不恨？”
“我利用你，你却不恨我？”
——
叶寻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惊讶的脸。
“阁林大人。”
他轻声说。
“你知道吗？”
“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在地球上了。”
“如果没有你，人类文明，早就灭亡了。”
“如果没有你——”
他顿了顿。
“我不会有今天。”
“不会遇到雅霜。”
“不会有星辰。”
“不会——”
“走到这一步。”
——
阁林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看着叶寻。
看着那双平静的、却无比真诚的眼睛。
“你……你……”
他的声音，颤抖：
“你真的……这么想？”
——
叶寻点头。
“真的。”
他说。
——
阁林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
他哭了。
那眼泪，无声地流下。
顺着那残破的脸颊。
滴落在那虚空中。
化作一颗颗晶莹的泪珠。
——
“叶寻……”
他的声音，哽咽：
“谢谢你。”
“谢谢你……”
“不恨我。”
——
叶寻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存在。
此刻，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感慨。
有庆幸。
还有一种——
说不清的、深深的——
感激。
——
“阁林大人。”
他轻声说。
“跟我走吧。”
——
阁林抬起头。
看着他。
“去哪儿？”
——
叶寻笑了。
那笑容，很淡。
却带着一种——
温暖的、安心的——
力量。
“去一个，没人能伤害你的地方。”
——
阁林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苦涩。
却带着一种——
深深的、满足的——
释然。
“好。”
他说。
——
叶寻转过身。
看向那三道依旧被定住的身影。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至于你们——”
——
那三道身影，同时颤抖起来。
他们能感觉到，那股超越一切的力量。
那股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的力量。
那股——
一个念头，就能让他们彻底消失的力量。
——
“饶……饶命……”
最强大的那个，艰难地开口。
那声音，带着深深的恐惧。
“我们……我们不知道……他是您的人……”
——
叶寻看着他们。
看着这三个刚才还要杀死阁林的存在。
“饶命？”
他轻声说。
“你们，刚才要杀他的时候——”
“可曾想过，饶他？”
——
那三道身影，沉默了。
因为他们知道，没有。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
在他们眼中，阁林不过是蝼蚁。
想杀就杀。
何须饶命？
——
叶寻看着他们的沉默。
微微摇了摇头。
“去吧。”
他说。
——
那三道身影，同时松了一口气。
可那口气，还没松完——
他们的身体，开始崩解。
从指尖开始。
化作无数光点。
向四面八方飘散。
——
“不！！！”
他们惊恐地嘶吼。
疯狂地挣扎。
可在那股力量面前，他们的挣扎，如同蚍蜉撼树。
毫无作用。
——
很快。
那三道身影，彻底消失了。
化作虚无。
化作尘埃。
化作——
曾经存在过、却再也没有人记得的——
痕迹。
——
阁林看着这一幕。
看着这三个追杀了他无数年的存在，就这样被叶寻一个念头抹去。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有快意。
有震撼。
还有一种——
深深的、对自己当年眼光的——
骄傲。
——
“叶寻。”
他开口了。
——
叶寻看向他。
“嗯？”
——
阁林看着他。
看着这张年轻的脸。
看着这双深邃的眼睛。
“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沙哑。
“当年我选中你，只是随手。”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成长到这种地步。”
“我甚至以为，你最多，能帮我打开那道壁垒。”
“可你——”
他顿了顿。
“你做到了，我永远做不到的事。”
——
叶寻沉默了。
然后，他说：
“阁林大人。”
“如果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这份恩情，我永远不会忘。”
——
阁林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真诚的眼睛。
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涩。
却带着一种——
深深的、满足的——
释然。
“好。”
他说。
“好。”
——
叶寻伸出手。
扶住他那残破的身躯。
“走吧。”
他说。
“回家。”
——
阁林愣了一下。
“回家？”
——
叶寻点头。
“对。”
“回家。”
“去地球。”
“去看看，你当年帮助过的那些人。”
“去看看，你改变的那个文明。”
“去看看——”
他顿了顿。
“你的‘家’。”
——
阁林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真诚的眼睛。
他的眼眶，又红了。
可他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如同——
一个终于找到归宿的孩子。
——
“好。”
他说。
“回家。”
——
两道身影，消失在虚空中。
向着那遥远的、蓝色的星球。
向着那——
他们共同守护的——
家。
——
身后，那无尽的虚空，依旧深邃。
那三道身影消散的地方，依旧空无一物。
只有那淡淡的、正
故事到这里应该也差不多了，可能收尾有点仓促。但是，没办法。
新书，灵气枯竭我靠最后一点灵力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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