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干呕
“你食言了，还记得吗？”
虞杀穿着不知哪里来的，湿漉漉的毛绒睡衣，他一边在梦中的楼房里游荡，一边抓着手电筒驱赶命神系终末。
和现实相似的迷宫梦境让虞杀痛恨，他手里生锈的手电筒一关一开，照命神系终末的脸：“把这个梦境，换掉。”
“……”命神系终末想说不行，虞杀过去只喜欢小巷，现在只喜欢迷宫，换掉虞杀会更不高兴。
但祂还是乖乖照命令做，因为虞杀的手电筒快怼进祂嘴里来了。
脚下变化，楼房一寸寸垮塌。
命运足够幸运，在其他终末之前抢到了这个梦的控制权，可祂现在要将梦境变成什么样呢？
小镇？城堡？森林？海洋？
没有一个会招来虞杀的喜爱。
最后，命神系终末只能让楼房成为厚重的墙，把迷宫重新显现。
“你只喜欢这个。”祂柔和地注视虞杀。
虞杀反而更厌恶：“别学我的邻居。”
“哦，好吧。”命运敛眸。
闭嘴没多久，祂忍不住又低声说：“先生，这个梦有30个自然日那么长。”
那么长的梦，如果没有其他终末就好了，可以长久地在一起，真是……好快乐，好幸福。
快乐会引来谐神系终末，命神系终末不想那么快乐，可祂做不到不快乐，祂只能让自己更幸运，足够幸运，和谐祂们短时间就找不过来……
“先生，在这里，可以摘掉它吗？”
命神系终末往前两步，毫无征兆，却预谋已久地抱住虞杀的腰腹，伸手摸上他的尾指，捏住小小的戒圈。
那一圈金属的质地，让命运喉咙阻塞，难以言语，难以释怀。
每看一眼，仿佛就有无尽的，虞杀如何取得这枚戒指的景象在眼前不断呈现。
美神低头靠近，隐秘毫不推拒，黑发相缠，温度交融，那样的温和，那样让命运难过。
命神系终末握住虞杀的手背：
“先生，别推开我。”
虞杀冷笑：“我根本推不开。”
命神系终末声如蚊呐：“……对不起。”
口中道歉，手却进一步收紧，贪婪地将这块梦中的冰冷纳入怀抱。
“我就抱一会儿。”祂安抚虞杀，并强买强卖，“我给你很多很多幸运了，我想要一个拥抱。”
“我的柴刀呢？”
“柴刀不行。”命神系终末抿唇，“先生，如果砍不死我，你会更不高兴。”
祂观察虞杀足够久，祂知道虞杀的脾气，当然，祂还是会让虞杀生气，毕竟幸运者总是侥幸的。
“我已经足够不高兴，命运。”
“不要叫我命运，我有名字。”命神系终末只顾着把脑袋搁在虞杀肩头，颈窝，嗅闻着并不美丽的湿腐气息。
好近……好近……
祂渴盼着虞杀来问询祂的名。
不久前，虞杀就是贴近衰朽，然后在暧昧中询问了衰朽的真名，怎么能厚此薄彼？
也问问我的……
虞杀不想问，哪怕他推不开命神系终末，脸色很难看，也只是别过了头，不顺对方的意愿：“只有你一个吗？”
命神系终末声线低落，强调：“祂们，过一会儿才能来，我最幸运。”
我最幸运，你也应该青睐幸运。
祂垂着眼，缓缓地，不容拒绝地，将五指挤进虞杀的指缝里，握紧。
命神系终末一味渴盼着这一小段时间里的近距离接触，祂几乎完全贴在虞杀身上：“不要问祂们了。”
不要问了，问我的名字！
“别挤我的戒指。”虞杀抽不出手，“你做什么了？为什么我无法动弹？”
“这只是一个梦。”命神系终末说，祂挤入虞杀指缝的手指向外捏住那枚戒指，向外捋，细圈戒指卡住虞杀的指节。
命运足够幸运，仍然将它取出。
“叮”一声，戒指落在地上。
虞杀手上什么都没有了，一只干净的，冰冷的，只沾着水迹的手，让命神系终末目眩神迷。
祂慢慢按了一下胸口：“你真好看。”
“……”虞杀已经没什么好说。
说什么呢？升上终末就把祂砍死？
暂时做不到的狠话放出去，对对方没有伤害，只会让虞杀更愤怒。
“先生，对我说一句话吧？”命神系终末揽住虞杀的肩膀，惬意地眯起灿金色的眼睛。
一个梦，又不是真的对虞杀做了什么，命神系终末掩耳盗铃般与虞杀亲密，似乎完全看不见那张臭脸。
“先生？怎么还低着头？不要关注那枚戒指了。”
命神系终末赤脚踩上隐秘的戒指，碾了碾，祂终于不挂在虞杀身上，而是慢慢捧起他的手。
“我可以给你幸运的祝福。”
细闪的，瑰丽的宝石戒圈套进虞杀的手指，收紧在无名指。命运左看右看，很满意地将那只手攥紧。
虞杀要气笑了：“你的喜欢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的。”祂说。
命运的降临难道不能称之为最深刻的爱恋吗？命神系终末不懂这个，祂只是贴近。
“不要试图用对付笛凯的方式对我。”
命神系终末没忘记告诉虞杀这个，“那不会起效果。”
“把你的脸从我手上拿开。”
“不行。”
命神系终末贴了贴那只手，轻轻吹虞杀的手掌，一股凉风掠过掌心，顺着湿睡衣的袖口往里呼。
虞杀手指颤了颤，发现能动的第一时间就甩了命神系终末一巴掌。
但对方太幸运了，这是打不到的。
命神系终末有些遗憾，如果打到了，虞杀的心情或许会好一点。
不过没打到也有没打到的好处，正好让虞杀了解他与终末之间的差距，命神系终末试图让虞杀理解自己的逻辑：
“这只是一个梦，我做什么都可以。”
“梦醒了我就和恶念私奔。”
命运捉着他的手臂，又缠上来：“不要，先生。”
“离我远点……我真的要吐了。”
“不……”命神系终末还想拒绝，却发现虞杀不像说谎，那张本就弥漫着死气的脸上，瞳孔都有些涣散了。
祂呆愣着松手让开。
虞杀毫不客气推开祂，冲到角落干呕：
“呕——”
命神系终末张张嘴，茫然得一句话都没说出口，虞杀怎么会觉得祂恶心。
不对，虞杀怎么会觉得祂这么恶心？
命运这个概念不恶心吧？明明应该是不喜欢，但虞杀无法拒绝就只能接受，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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