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平衡线
虞杀一个都不想注意。
他耐着脾气制衡，他吞下所有反胃和难过，他忍受这样无止境的骚扰。
在这里还要待29天，可虞杀的忍耐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他默不作声扯过维尔斯，在祂噼里啪啦的，尖锐的嘲讽笑声中，拖着祂，挑了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终点的方向，走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先生！你看祂们的脸色，好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维尔斯又感受到了久违的快乐，就像是占有了全部偏爱的孩子，祂近乎濡慕地把整个身体都挂在虞杀身上，疯癫癫地手舞足蹈。
我这样爱你是有回报的，对吗？
我爱你就将获得这样多的快乐！靠近你就将靠近所有快乐！我应得的！
都是疯子。虞杀扯开维尔斯，将祂的手抻平握住，警告祂老老实实的。
老老实实的……开什么玩笑呀？！
维尔斯头晕目眩，祂才不是什么老实东西，有机会当然要狠狠的汲取快乐，要在别人的痛苦上汲取……
带着些许细小雀斑的年轻面庞仰起，祂正想咧开嘴大笑，并将这句警告视若无物，却对上了幽绿色的阴森眼眸。
其他终末的下场在脑中旋过！
“先生，我乖乖的！”笑容收住，维尔斯金色的狗尾巴也垂下来，长长一条扫在地上，左右轻轻摇摆。
祂试图取信虞杀：“我乖乖的！”
虞杀微笑：“你最好是。”
不是也得是！否则虞杀就推这玩意儿下迷宫！
他牵住维尔斯，站在迷宫围墙上，一步步走下去，虽然不知道要前往哪里，但只停在一个地方，只会有无止境的骚扰。
往前走就好了，压力会小很多。
至少，虞杀往前走的话，他身上就不是那么好挂，也不是那么好靠近。
冰凉的，毫无起伏的美神牵着一个鲜活的维尔斯，在迷宫顶端走得飞快。
越来越凉的温度传到维尔斯手上，维尔斯感觉手骨快被捏碎，好幸福！祂快乐地也捏紧了虞杀的手，回馈这份被占有的快乐！
垂在地上的狗尾巴慢慢抬起来，流畅顺滑的尾有节奏晃动起来。
维尔斯还想要更多，更多自己有资格快乐的证明，祂问虞杀：
“先生，我们真的不管祂们吗？”
虞杀的手再次收紧，却没回答。
他不回头也知道原地那群狗皮膏药会跟着，他的拒绝从来都是不重要的，美丽的拒绝毫无伤害，就该把祂们都弄死……
“哇！”察觉到手骨已经被虞杀捏到变形，维尔斯忍不住乱甩尾巴——没有回答，那就等于不管！握祂握得更紧，那就是爱祂！
维尔斯本身就喜欢握紧自己感兴趣的快乐，祂当然也会沉迷被自己追寻的快乐握紧。
好快乐……手愈发被攥紧紧，维尔斯感觉自己似乎吃到了一个极致的幻梦，祂脚步打飘，几乎难以维持站直的姿势，不受控想要倒向虞杀。
虞杀突然停下：“你想管祂们吗？”
“我不管！”维尔斯猛然清醒过来。
“嗯，那就别问我这种问题。”虞杀侧身点点祂脖子上的项圈，挑拨，“除非你想让这个东西，戴在祂们脖子上。”
维尔斯用力拍开他的手，嚷嚷：“你拿不走，已经给我了！”
祂意识到什么，又把那只手捧回来，毫无价值地地吹了两口，以作一种作秀般的安抚。
甚至为此自得……虞杀抽回手时，看到维尔斯扩大的瞳孔，终末们总喜欢用各种模拟的行为来表达自己的爱。
“我很好奇。”虞杀突发奇想，在前进的同时问了一句，“你们没有自己的反应吗？”
“怎么可能！先生，你想看吗？”
维尔斯跳脱的思维接住了这个问题，祂晃晃头，好像只是回答，又好像在微妙的戏讽什么：
“可是看不到，我们的反应，我们的本体你都看不到呀？美神先生！”
不是没有，而是你看不到，你不是这个层级的，从生命上就要低一级哦！
那种终末身上无处不在的傲慢又漫了出来，令虞杀不适，很想立刻扭断祂的脖子。
他微微回头，看到身后近在咫尺，飘忽在空中的命运，祂白如光辉，两只手虚虚搭在虞杀肩膀上，碰不到，也不肯收回。
隐秘让人瞧不见，而衰朽坠在后方，那股沉重的朽烂香气又漫了过来，几乎将一切包围。
祂们没有任何能让虞杀看到自己本身反应的办法吗？所有喜爱只能靠对活物的模拟来体现？
BOSS们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告诉虞杀，自己究竟有多喜爱他，因为BOSS们不是活物，几乎是没有身体反应的。
行为的热烈又难以把握住程度，它们总不能一见到虞杀就脱衣服吧？
于是需要脸红，心跳，瞳孔的扩大与缩小……一切在这具躯体上出现的反常来献媚。
但终末不是，终末居然是有独属于自身的“反应”的，只是虞杀没见过。
虞杀有些荒诞的想笑，也就笑出了声。
他愈发握紧手里的皮囊，低头问：“你们能杀死对方吗？”
“我们不会杀死对方！”维尔斯高举起另一只手，在空中挥动，“不可以杀死终末！”
祂从快乐里捡回点脑子，警惕：“先生，不要试图让我们互相残杀。”
“我的爱也不可以？”
维尔斯摇摇头，一派天真：“不够。”
“好吧。”虞杀没抱希望，只能叹叹气。
“先生不是想让我们互相残杀。”
隐秘的声音呼呼响在耳畔，藏神系终末不知何时停在虞杀身侧。
祂那样奇诡地笑，挤开了命运，对虞杀所说的话，在场的一切都听得见：“你想杀我们，从未更改。”
“是，想杀你们。”
虞杀承认了，藏神系面前没有秘密，他也没有不承认的必要。
眼前令人作呕的神还是自信，自大到令人厌恶的地步——藏神系终末摇摇头，指尖拂过虞杀的发丝：
“你杀不掉我们，如果你一定想，那你恐怕必须得在我们之中挑一位爱人了。”
“神”怎么可能好杀呢？
祂们在终末这个位置上，所有伟力也就被限死在一条平衡线，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平时的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想要击杀这些老朋友，必须要至少两位以上终末联手。
藏神系终末笑着明示，祂知道虞杀不会选任何一个，但祂有得是手段。
“咚！”
虞杀回头给祂个响亮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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