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侮辱
“美神先生，您还要举办新的宴会吗？我可以帮忙。”
歪扭人搓搓手，不像之前那样惧怕虞杀——虞杀的态度太温和了，根本没把它当成礼物看待，而是平等的邻居。
“发布请帖吧，时间定在……几天后。”
虞杀吃到了自己真正该吃的东西，那些美让虞杀心情极好，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摸到一枚戒指，顿住了。
没察觉到也就罢了，一旦察觉到戒指的存在，虞杀就感觉这些坚硬冰冷的触感是一条蛇，将尾巴搭在了自己的手指上，而不是无害的金属，让他感觉指节在发痒。
好心情消失，虞杀绞尽脑汁给自己找一点新的事情干，于是他想到笛凯。
自由权限比之前更加自由，他为什么不报复？他有什么理由不尝试报复？
“……我有些事情要办。”
虞杀刚说完，兔尸踮起脚，将一只花环放在他脑袋上，脸上不是很高兴，却说：
“先生！我们一直等你回来哦！”
有事情要办……究竟是什么该死的东西？居然让虞杀专门拿它当个事办！
“好。”虞杀欣慰地贴贴它的兔耳朵。
兔尸装作不在意，一蹦一跳跑走了。
细密的雨丝落下来，虞杀站在原地看一会儿邻居，使用【自由权限2】。
【自由权限2：无人能阻拦一位终末，准终末也不行！您将拥有不依赖任何外物跨越场景的能力，您将拥有不依赖场景存在的能力，您将拥有随意在场景中穿行，并通过任意通道的权利。】
眼前的景象迅速破碎，虞杀平白觉得这个过程像是一只巨大的肥皂泡，更像肥皂泡表面流动的彩色，不规则图形。
不等他多想，脚已经踩在地面上。
青砖，瓦房，红白灯笼，皮影戏台。
虞杀轻轻呼唤一声：“笛凯。”
“先生……”
哀怨的，带着沉重香气的声音从背后贴过来，贴到耳旁，吹起阴冷的风：
“美神先生，还是我最合心意吗？”
笛凯难得羞涩，祂看到虞杀没有带着柴刀来，居然真的等到了虞杀兑现的承诺，祂迫不及待想要……
“为什么我的狗不是在房子里迎接我？”
虞杀面色如常，低声问祂，“你不愿意当我的狗？”
“……没有。”笛凯从后方绕到前方，薄薄一张皮影再次充盈起来，干瘦修长的手想要抓住虞杀，却没能捉住。
虞杀出现在房子的另一侧，坐在笛凯准备好的椅子上，正好奇看着桌上的红盒子。
盒子里头是与环境格格不入的人类物品，相片，手机，沾血的戒指，孩童的手环……
“我，我听说你喜欢吃这些……”
笛凯只感觉眼前的人影似乎马上要飞走，祂整个身形都有些难以抑制的，飘忽的摇晃。
笛凯小心翼翼靠近，不敢更近了：“我可以碰碰你吗？”
“什么？”
“我可以碰碰你吗？主人。”
祂以为自己会极为艰难的吐出这个称谓，但实际上太流畅，太容易了，以至于虞杀并不满意。
“不行。”
被拒绝后，笛凯眼中的人影清明立体起来，祂再往前些，蹲下来，想要将手放在虞杀膝上：
“为什么？美神先生，祂们都碰你了。”
“因为祂们不是狗，祂们不是这种谄媚我的生物，但你是，笛凯，你是谄媚的，没有底线的好狗，对吗？”
谄媚的，没有底线的，甚至是狗……虞杀明言着赤裸裸的侮辱，但笛凯无话可说。
虞杀把红盒子拿起来，并没有食用里面的美，他观察过后，从桌角摘下一支蜡烛，将整个盒子焚烧。
火舌噼里啪啦舔舐着红色的木漆盒，月亮白惨惨挂在天上，向下坠红白的纸钱。
仅仅是焚烧一个盒子的时间内，虞杀没有将多余的眼神分给笛凯，笛凯便无法忍受。
祂控诉：“不要再折磨我了，美神先生，我并没有对您做什么，我甚至心甘情愿爱你，我现在更爱你了……”
更爱这些该死的魅力值了！
虞杀微笑：“你的笼子哪里去了？”
“……笼子？”笛凯怔怔看虞杀，好似苦笑一声，“你还要把我关在笼子里？”
虞杀若无其事：“狗不应该有自己的笼子吗？难道你没有？”
笛凯缓缓站起：“可我实际不是狗，先生，你我都清楚，真要论关系，你……”
“我怎么了？”
笛凯又蹲下了：“没什么。”
这该死的自由权限！这该死的，不会对任何人动容的美神！祂的退步还不够多吗？
虞杀不让祂蹲下，狠狠一脚踹在祂膝盖上，又接着一脚踹在祂另一边膝盖上：“趴下。”
“趴下？”笛凯不可置信。
祂以为让自己跪下已经是极限了。
“对啊。”虞杀重复命令，“趴下！”
笛凯僵在原地。
真趴下，祂的尊严似乎就再也捡不回来，但要是不趴下，祂也很清楚没有尊严的那两个很乐意趴下当狗。
“美神先生，尊重一下您的追求者……”
虞杀弯腰：“追求者？我觉得你不是。”
不是追求者，那是什么？
微妙的区间，往上走可以是恋人，往下走也可以什么都不是。
笛凯不想为了这个，让自己在虞杀面前本就不多的尊严彻底消失。
虞杀越凑越近：“为什么不听话了？笛凯，爱就是这样的。”
“不是……不是……美神先生。”笛凯难以做到顺从命令，更难以理解虞杀为什么只会对自己发起这样的命令。
是爱吗？祂其实很清楚不可能。
笛凯终于还是问出来：“为什么只对我这样？就因为那个梦，我让你不高兴了？”
“因为你侮辱我死去的邻居。”
笛凯张张嘴：“可是死去的东西本就归于衰朽，那就是你的邻居，是我从你印象中抓出来的，你最难以割舍的死物！”
“衰旧本来就是一种，探向消失的，死去的事物的力量！你为什么不肯相信你的邻居确实在祝福我们……”
“闭嘴！”虞杀难以忍受这种侮辱，他抓住笛凯的长发，往地上砸。
这一刻，虞杀总算表情狰狞，不像美神了：“给我的邻居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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