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大战！

五字出口，言出法随！

夜空之中，骤然亮起万千金色文字！

每一个字都散发着至阳至正的浩然气息，如骄阳升空，照亮整片战场！

狐影在金光照射下，如冰雪消融，凄厉哀嚎。

符箓锁链触及金光，寸寸崩裂，化作青烟。

胡九幽脸色大变：“大儒境？！这怎么可能！他才二十岁！”

道门叛修也瞳孔骤缩：“此子绝不能留！”

两人同时出手，全力攻向陈曦。

胡九幽九尾合一，化作一道粉红光柱，直射陈曦心口。

道门叛修则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在拂尘上，拂尘化作一条狰狞血蟒，噬向陈曦咽喉！

陈曦不闪不避。

他抬手，裁天笔虚影在掌中凝实。

笔锋亮起刺目金芒，凌空书写：

“杂然赋流形！”

金色文字如锁链般凝结，缠绕向粉红光柱与血蟒。

“嗤嗤嗤！”

怨气与正气对撞，发出滚油泼雪般的声响。

光柱溃散，血蟒哀嚎。

胡九幽连退七步，嘴角溢血。

道门叛修拂尘炸裂，面如金纸。

而陈曦，笔锋再动：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又十四字写出。

金色文字化作山川虚影、日月星辰，轰然压下！

胡九幽厉啸，现出原形。

一只九尾天狐，足有三丈高，张口喷出粉红毒雾。

道门叛修则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泛起血光，射出蚀魂血光。

但无用。

在浩然正气面前，一切邪祟，皆如雪遇骄阳。

山川虚影碾过，毒雾溃散。

日月星辰压下，血光崩灭。

“噗！”

胡九幽狂喷鲜血，九尾齐断，身形倒飞出去，砸入妖族大军之中，不知生死。

道门叛修更惨，青铜古镜炸裂，反噬之下，七窍喷血，从半空坠落，被乱军践踏成泥。

两招。

仅两招，两名八境巅峰，一死一重伤。

城墙上，守军目瞪口呆。

妖族大军，攻势骤止。

鹰扬与白素对拼一记，借力飞退，金目死死盯着陈曦，眼中满是骇然：

“大儒境……二十岁的大儒……这不可能！”

陈曦收笔而立，青衫在夜风中微扬。

他目光扫过战场，声音平静，却传遍四方：

“还有谁？”

三字落下，万籁俱寂。

只有夜风呼啸，火把噼啪。

所有妖族，无论是空中鹰妖，还是地面牛魔，皆下意识后退一步。

那是发自血脉的恐惧。

对浩然正气的恐惧。

对那个青衫书生的恐惧。

鹰扬脸色变幻，最终咬牙：“撤！”

金翼一振，身形化作金光，射向远方大营。

妖族大军如潮水般退去，丢下满地尸骸。

城墙之上，守军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

“镇国公万岁！”

“大乾万岁！”

声浪如雷，响彻夜空。

陈曦却毫无喜色。

他望向妖族大营方向，眉头微蹙。

退得太快了。

以妖族凶性，即便折损两名八境，也不该如此轻易退去。

除非……

“他们在拖延时间。”吴霜走到他身侧，擦去嘴角血迹，声音清冷，“攻城是佯攻，真正的杀招，恐怕还在后面。”

陈曦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他转身，看向皇宫方向。

那里，灯火依旧。

但陈曦能感觉到，皇道龙气比之前，又微弱了一分。

“陛下……”他心中一沉。

袖中，白素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方才那一击，耗了吾三成力量。若再来一次，吾最多只能撑半刻钟。”

陈曦握紧拳头。

他知道，白素的伤势远未恢复。方才全力出手，已是强弩之末。

而敌人，显然不止这些。

“公子，”燕昭快步上前，“伤亡清点完毕。守军战死三千七百人，伤五千余人。妖族遗尸约八千，但……高端战力只折损一人。”

陈曦沉默。

用三千七百条人命，换对方一名八境。

这账，不划算。

但战争，从来不是算账。

“厚葬战死者，抚恤家属。”他缓缓道，“另外，传令全城，所有青壮男子，明日辰时到各坊报到，编入城防队。所有医馆药铺，药品统一调配。所有粮商，开仓放粮，价格按战前七成。”

一条条命令下达，冷静而缜密。

燕昭领命而去。

陈曦又看向吴霜：“吴姑娘，你的伤……”

“无妨。”吴霜摇头，“调息一夜便好。倒是公子你，方才施展《正气歌》，文宫可有负担？”

陈曦内视文宫。

金红太极图缓缓旋转，文气虽消耗过半，但根基稳固，并无大碍。

“尚可。”他道，“只是……我总觉得，今晚太顺利了。”

“顺利？”胡媚娘化为人形，从阴影中走出，九尾虽在，但光芒黯淡，“两名八境巅峰一死一重伤，这还叫顺利？”

陈曦摇头：“正因为如此，才不对劲。妖族布局多年，岂会只有这点手段？鹰扬退得太果断，胡九幽败得太轻易，那道门叛修……死得太简单。”

他顿了顿，眼中金红光芒流转：

“我怀疑，今晚这一切，都只是试探。”

“试探什么？”吴霜问。

“试探我的实力，试探京城的防御，也试探……”陈曦望向皇宫，“陛下的状况。”

正此时，远处宫墙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钟鸣。

钟声急促，连响九下。

九钟连响，国之大丧。

陈曦脸色骤变。

“陛下……驾崩了？”胡媚娘失声。

“不，”陈曦摇头，眼中寒光闪烁，“这是丧钟，但不是为陛下而鸣。”

他身形如电，射向皇宫方向。

吴霜、胡媚娘紧随其后。

皇宫，乾清宫。

夏恒依旧躺在龙榻上，脸色虽苍白，但气息平稳。

他手中握着一卷密旨，正是方才陈曦离去前，他亲笔所书。

榻前，跪着一名老宦官，正是司礼监新任掌印，曹正淳。

“陛下，”曹正淳声音嘶哑，“九钟已响，按计划，三皇子党羽开始行动了。”

夏恒睁开眼，眼中无悲无喜，只有帝王的冰冷：

“多少人跳出来了？”

“目前已有二十七名官员上疏，言陛下病重，当立储君。其中十九人推举三皇子，八人推举二皇子。”

曹正淳顿了顿，“另外，禁军中有三名校尉暗中调动兵马，已被燕昭将军控制。”

夏恒冷笑：“才二十七人？看来，朕这些年，还是太仁慈了。”

他看向曹正淳：“陈曦那边如何？”

“镇国公已击退妖族第一波攻势，斩八境叛修一名，重伤狐族大长老。”

曹正淳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国公如今正在回宫路上。”

夏恒点头：“让他去太庙。”

“太庙？”曹正淳一愣。

“对，”夏恒缓缓坐起，眼中精光闪烁，“朕要在太庙，演一场戏。一场……给所有人看的戏。”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包括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

宫墙外，陈曦听到夏恒无恙的消息，心中稍定。

但当他听到太庙二字时，瞳孔骤然收缩。

太庙，供奉大乾历代先帝之所。

夏恒要在那里演戏？

演什么戏？

给谁看？

陈曦忽然想起袁天正临死前的话。

想起三皇子夏烁。

想起监天司八百官吏一夜消失。

想起那道门叛修。

这一切，如散落的珠子，在他脑海中串联成线。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

“公子想到了什么？”吴霜问。

陈曦抬头，望向太庙方向，眼中金红光芒如火焰燃烧：

“我想到，这场风暴的中心，从来不是妖族大军，也不是三皇子。”

“而是……太庙里，供奉的某样东西。”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或者说，某个人。”

夜色更深。

太庙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那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陈曦知道，今夜，注定无人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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