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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怀疑


那汉子毫无察觉,走到一处堆放废弃煤渣、格外黑暗的拐角时,还哼起了下流小调。

就是现在!

王迁脚下发力,猛扑而上!左手早已准备好的、从家里带来的破麻袋,迅雷不及掩耳地套向汉子头部!

右手握着的硬木短棍,带着全身的重量和这些天苦练的狠劲,朝着麻袋下的脖颈部位,狠狠砸下!

“呜——!”

汉子的惊呼被闷在麻袋里。

王迁根本不给对方挣扎的机会,又是连续几棍。

砰!砰!砰!

棍棍到肉,闷响惊人。

“啊!!饶命……好汉饶命!钱……钱在怀里……”麻袋里传来杀猪般的惨嚎和含糊的求饶,身体蜷缩成一团,拼命扭动。

王迁一言不发,眼神冷得像石头。

又狠狠补了两棍,重点照顾了对方的腿弯和持械的右手腕。

直到感觉手下的人挣扎力度明显减弱,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抽搐,他才停手。

下手狠吗?狠。

对付这些渣滓,一下手就必须让他们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他迅速蹲下,在汉子怀里摸索。

掏出一个瘪瘪的钱袋,掂了掂,最多几十文。他没嫌弃,塞进自己怀里。

果然还是得吃人才能成为人上人!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团仍在蠕动的麻袋,转身就跑。

直到彻底听不到那边的动静,也远离了可能被追踪的范围,他才靠着一块冰冷的山岩停下,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他甩了甩手,将那根沾了血的木棍用力抛下悬崖。

脸上没有什么得手的喜悦,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这只是开始。

胡癞子,我们明天见。

他身影融入更深的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天刚蒙蒙亮,石炭岭还蜷缩在煤灰和晨雾里,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嚎叫,陡然撕破了寂静。

“癞爷!癞爷哎——!”

胡癞子那破窑洞的破毡帘,被一只血糊糊、抖得像秋风里落叶的手猛地掀开。

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正是昨晚被打晕、被同伴寻了半夜才从煤渣堆里刨出来的矮壮汉子。

他外号“看门鹅”,倒不是因为他能看门,而是嗓门大,叫起来又尖又难听,跟鹅被掐了脖子似的。

此刻,他脸上糊满黑泥和血痂,额头肿起个大包,眼睛只剩一条缝,鼻梁歪在一边,嘴唇豁了个口子,那身脏兮兮的短打更是沾满煤渣和污血,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他一头栽倒在胡癞子睡觉的破炕前,鼻涕眼泪混着血水,糊了一脸:“癞爷!您可得给小的做主啊!沙帮那些杀千刀的王八蛋!他们下黑手!他们不讲规矩啊!”

胡癞子昨晚喝得烂醉,正头疼欲裂,被这一嗓子嚎得脑仁嗡嗡作响。

你他娘的……”胡癞子一脚踹过去,把“看门鹅”踹得翻了个跟头,“嚎丧啊!老子还没死呢!”

“不是啊癞爷!”“看门鹅”顾不得疼,又爬回来,指着自己那张破脸,“您看!您看看!昨晚……昨晚我去打酒,不知道哪个狗娘养的下黑手!哎哟我的亲娘……我这条命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窑洞里其他几个刚被吵醒、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的跟班,这会儿也全醒了。看着“看门鹅”那副惨样,再看看胡癞子阴沉得要滴水的脸,一个个噤若寒蝉,睡意全无。

外号“瘟鸡”的汉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人后躲了躲。

另一个脸上有块青色胎记叫“花鸭”的,则瞪大眼睛,吸着凉气:“你……你看清是谁了没?”

“看清个屁!”“看门鹅”哭嚎着,“黑灯瞎火,麻袋一套,老子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不是沙帮那些杂碎还能是谁?”

“狗日的沙帮!”有人骂了一句,但声音不大,更像是给自己壮胆。

胡癞子没吭声,阴着脸下炕,走到“看门鹅”跟前,蹲下身,扒拉着他的脑袋仔细看了看后颈的淤伤。

伤处青紫发黑,肿得老高,棍痕清晰。

他绿豆眼里凶光闪烁。

沙帮?

最近为了争夺清河县的通航权,两边确实摩擦不断。

下黑手,也不是没有。

可是……为什么是“看门鹅”?这蠢货就是个跑腿打杂的,打他有啥用?警告?示威?

他站起身,扫了一眼屋里噤若寒蝉的手下。

除了躺在地上哼唧的“看门鹅”,还有“瘟鸡”、“花鸭”、“赖皮狗”、“拱地猪”,加上失踪的“乌鸡”……自己手下能用的,就这几个歪瓜裂枣了。

一股烦躁和隐隐的不安涌上心头。

“都他娘别杵着了!”胡癞子骂了一句,“乌鸡那王八蛋还没找着?”

“瘟鸡”小声回答:“癞、癞爷,找了一宿了,岭子上下都翻遍了,连根毛都没见着……赌档、相好的那儿都问了,都说没见……”

胡癞子脸色更难看了。

乌鸡失踪,“看门鹅”被闷棍……这接二连三的,不对劲。

他深吸一口带着霉味和汗臭的空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股烦躁和隐隐的不安涌上心头。

不管是不是沙帮,眼下有更要紧的事——阎疤脸老大催命似的要钱,山神爷生辰的供奉不能少。自己昨天还放了狠话,今天要去催债……

他目光再次扫过手下。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狠厉些:“都听好了!沙帮敢下黑手,这事没完!但老大的差事更不能耽误!今天,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点,家伙带上!石炭岭是咱们的地盘,还能让他们翻了天不成?”

“瘟鸡”哆嗦了一下,怯生生开口:“癞、癞爷……我……我昨儿个好像闪了腰,今天这腿脚……”

“放你娘的屁!”胡癞子一眼瞪过去,“昨儿喝酒划拳你怎么没把你折了!”

“花鸭”也赶紧赔笑:“癞爷,不是小的怂,您看鹅哥这伤……沙帮的人指不定猫在哪儿呢。咱们人手本来就不齐,乌鸡哥又不见了,要不……等两天,多叫点弟兄?”

“等两天?”胡癞子气笑了,“老大明天就要钱!你让老子怎么等?”

“赖皮狗”和“拱地猪”也闷不吭声,但那态度,明显是不想出门。

胡癞子看着这一屋子“病号”和“怂包”,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腔里左冲右突,却找不到出口。

这日子真他娘不是人过的!上头催命,下头摆烂,外面还有仇家虎视眈眈。

他烦躁地抓起炕边一个空酒碗,想砸,又忍住。

半晌,胡癞子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行……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好样的。”

他阴沉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今天,老子亲自去!就收最后几家,收完拉倒!”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和算计:“你们,都给老子在屋里待着,养好你们的‘伤’!等老子回来!”

说完,他不再看手下反应,胡乱套上那件绸褂子,从炕席底下摸出一把用破布缠着的短刀,别在后腰,又捡起根沉手的枣木短棍,掂了掂,掀开毡帘,大步走了出去。

窑洞里剩下几人面面相觑,都松了口气,但眼神里又都有些不安。

“瘟鸡”凑到“花鸭”耳边,极小声道:“癞爷……是不是气得狠了?他一个人去……”

“花鸭”撇撇嘴:“你管他呢!沙帮的人真在暗处,咱们跟出去不是送死?让癞爷自己去碰碰钉子也好……”

“赖皮狗”则嘟囔:“乌鸡那小子……该不会真是卷了钱跑了吧?我早看他眼神不对……”

“拱地猪”哼了一声,没说话,重新蹲回墙角,闭上眼睛,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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