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魁首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压过了所有声音。
宽背刀的刀锋，精准地劈在流云剑的剑脊上。
杨进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崩裂，鲜血迸溅。
长剑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擂台边缘。
刀锋去势未停，在杨进咽喉前半寸处，骤然停住。
刀风刮过，杨进颈间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死寂。
擂台上，王迁双手握刀，刀尖悬停在杨进咽喉前。
杨进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台下，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好狠的刀！
明明杨进的剑招如此精妙，明明王迁的刀法如此粗陋。
可结局，却如此简单粗暴。
“丙七，王迁，胜。”
王迁收刀。
宽背刀垂在身侧，刃口崩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刚才那一击，太猛。
他看向杨进，平静道：“承让。”
杨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颓然低头，默默走下擂台。背影有些踉跄。
台下，赵海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看明白了。
是境界。
王迁的修为，远在杨进之上。
“蕴魂境……”赵海喃喃自语，“他真的突破了。”
旁边几个考生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骇。
“刚才那一刀……你们看清了吗？”
“没有，太快了。”
“杨进的流云剑，就这么破了？”
“不是剑法不如人，是内力差太多。王迁那一刀，根本没法挡。”
议论声嗡嗡响起，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向王迁。
已经三连胜！
加上之前拉弓的成绩，如果配上的这全省之姿态，恐怕就是今年的童生试的魁首了！
很多人心里，看向王迁的眼神都变了。
意识深处，面板有了新变化：
【劈柴刀法（入门）：熟练度 589/1000】
一场比试，提升了87点熟练度。
果然，实战对武学提升的帮助，远比独自练习要大。
“王师弟。”
赵海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王迁睁开眼。
赵海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递过来一个水囊：“喝点水。”
“谢师兄。”王迁接过，喝了一口。清水微凉，顺着喉咙滑下，缓解了些许疲惫。
“你的刀法……”赵海斟酌着用词，“很特别。”
“只会基础。”王迁实话实说。
“但你的内息，”赵海看着他，“已经到蕴魂境了吧？”
王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赵海苦笑：“我就知道。”
他顿了顿，低声道：“恭喜。这条路，你走在我前面了。”
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一丝复杂的感慨。
王迁没说话。
他知道赵海的意思。武道一途，境界突破有时就是一扇门，推开了，就是新天地。推不开，可能一辈子卡在那里。
赵海虽然突破的更早，但对于气的运用尚且没有入门。
如今看他突破，心中滋味难以言说。
“下一轮，你可能会遇到陈骏。”赵海转移话题，“陈家嫡子，童生试第一的热门。他的剑法，比杨进只强不弱。”
王迁抬眼：“陈骏？”
“嗯。陈小姐的堂弟。”赵海道，“陈家这一代，武道天赋最好的就是他。据说进入蕴魂境已经有了不少时日。
王迁点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
两人没再说话。
凉棚外，比试还在继续。兵器的碰撞声、呼喝声、裁判的宣告声，混在一起，喧嚣而热烈。
王迁重新闭上眼，内息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刚才的消耗。
校场西侧，擂台上的比试刚刚结束。
陈骏收剑入鞘，动作干净利落。
“丙一，陈骏，胜。”
监擂武官的声音平板地响起，看陈骏的眼神却多了一分赞许。
这已经是陈骏战的第三场连胜。
陈骏的剑法细腻精准，每一场都控制在二十招内取胜，既不拖沓，也不过度消耗。
台下观战的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
“陈骏这剑法，怕是已经得了他二叔的真传。”
“听说陈家为了这次武举，特地请了府城的一位剑术教头来指点他三个月。”
“难怪。你看他刚才那招‘分光掠影’，虚虚实实锤根本防不住。”
陈骏走下擂台，面色平静如常。
“陈兄，恭喜三连胜，干净利落。”一个声音从旁响起，带着熟稔的笑意。李茂踱步过来，他与陈骏年纪相仿，是城西李家的子弟，虽非李少游那般的嫡系，但在年轻一辈中也算身手不错。
陈骏微微颔首，“李兄也顺利过关了吧？”
“侥幸而已。”李茂笑道，随即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听说了吗？东边擂台出了个怪物。石炭岭来的，叫王迁。”
陈骏神色不动，眼神却更凝实了些：“听说了些。十石弓，一刀断杨进剑。风头很劲。”
“何止是劲。”李茂啧啧两声，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与探究，“黄庭倒罢了，杨进的流云剑可不是花架子，竟被他一刀破了。”
他摇了摇头，“有说他已经是蕴魂境老手了。可他那出身……真叫人想不通。”
“武道机缘，本就不全看出身。”陈骏淡淡道，目光依旧望着王迁所在的方向，“根骨、悟性、心性，缺一不可。他能走到这一步，自有其道理。”
“除了他，还有谁需要注意？”陈骏问。童生试已近尾声，几轮筛选下来，能稳稳晋级的，不过双手之数。
李茂掰着手指头数：“咱们几个自然不用提。府城来的那个张猛，走的刚猛路子，力气不小，但变化稍欠。孙家的孙巧巧，身法诡异，暗器手法防不胜防，是个麻烦。还有……”
他想了想，“哦，那个叫周通的，居然也撑到这一轮了。”
陈骏静静听着，心中已有盘算。这些对手各有特点，
但真正让他提起兴趣的，还是那个横空出世的王迁。未知，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变数。
对他而言，童生试过关毫无悬念，真正的较量，就在那最后的排位战上。
“李兄，”陈骏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意，“看来此番童生试的魁首之争，不会太无聊了。
魁首之名，不仅关乎荣耀，更影响着后续府试的资源倾斜和名声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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