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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作家……我知道你在看!


废弃殡仪馆外的荒地被人踩出一条条泥线,数百人围着铁门,嗓子喊哑了还在骂。

骂殡葬师,骂审判庭,骂那本小说为什么现在才说,更多人不骂,只是抬起手腕看那圈头发,像盯着自己还剩多少命。

有人冲进去又被吓出来,脸色发白,嘴里不停重复一句话。

“他在抽寿命,他在抽我们的寿命!”

这句话像把火泼进油锅,人群更乱了,有人捂着胸口蹲下去,有人扶着墙喘,有人手指颤抖着去点手机,想刷新《人间如狱》,想从评论区里再找一条活路。

林婉婷站在外围,被林清歌死死拽着,林清歌的手很冷,力道却大得像要把她骨头捏碎。

“别靠近门。”林清歌低声说,嗓音压着颤,“听见没有,别靠近!”

林婉婷想回答,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完整一句话,她的呼吸越来越浅,胸口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挤压,手腕那缕头发突然发热,热得像烙铁。

她低头,看见那缕头发在皮肉上勒出更深的痕,像一圈黑色的线,线的另一端延伸进殡仪馆里,延伸到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

那是一种被“牵住”的感觉。

不是心理暗示,是实实在在的拉扯,像有人隔着很远拽她的血肉,拽她的呼吸。

殡仪馆里面传出一声闷响,像棺盖砸在地上。

紧接着,一股阴风从破窗里卷出来,风里带着纸灰味,也带着血味,风一吹,人群里就有人踉跄着扶住同伴,嘴唇发紫,眼神涣散。

“我怎么……突然这么冷……”

“我头好晕,像一夜没睡……不对,我明明睡了……”

“啊!我的手……我的手在抖!”

恐惧开始有了形状。

它不再是“可能会死”的想象,而是“正在被抽走”的现实。

......

殡仪馆内部,灵堂被临时清出来,墙上挂着褪色的挽联,地面铺着一层厚灰,灰上画满了黑色的线条,像符,又像刻痕,线条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中央那张旧桌。

桌上堆着合同,纸页泛黄,边缘有烧灼痕迹,像从火里捞出来的。

殡葬师站在桌后,黑色中山装的扣子一颗不落,他的脸在烛光下白得发亮,眼窝更深,像两团阴影,他抬起手,指尖捻着一张合同,轻轻一抖。

纸页飘起。

不是被风吹起来,是像有生命一样自己浮起来,飘到半空,然后“哗”地一声散开,化作数百张纸页的虚影,虚影上隐约可见一个个名字。

名字像钉子,钉进空气里。

下一秒,虚影上的每一个名字都拉出一根线,线是灰白色的,很细,像发丝,又像蛛丝,穿墙而出,穿过破窗,穿过铁门,连向外面每一个签过合同的人。

殡葬师轻轻吸了口气。

灵堂里顿时响起一片细微的“嗡嗡”声,像无数根线同时绷紧。

他笑了,笑得很轻,像在说一句家常。

“死亡契约。”他低声道,“你们的寿命,从你们签字那一刻起,就已经在我手里了。”

对面,审判庭的三人呈三角站位。

为首的女人叫沈知雪,序列7,审判庭的裁决官,她的眼神像冰,站在那里不动时也有压迫感,她身后两名队员一男一女,男的叫贺沉,手里提着一截黑铁锁链,女的叫卓岚,指间夹着三枚刻符的铜钉。

三人身上都有伤,昨夜第九区沦陷后连轴转,追到这里更没喘口气,可他们站得很稳,没有后退一步。

沈知雪盯着殡葬师,声音冷硬:“收割寿命,滥用序列,按审判庭条例,斩。”

殡葬师笑容更和蔼了,像听见一个无聊的笑话:“斩我?你们来得正好,我也等你们很久了。”

贺沉往前一步,锁链拖地发出刺耳声:“少废话,解除合同,交出寿命。”

殡葬师摇头,指尖轻轻一点,半空的契约虚影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所有灰白丝线同时亮了一下。

外面立刻传来一片惨叫。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同一时间被掐住了喉咙一样发出的声音,短促,尖锐,带着无法理解的惊恐。

沈知雪眼神一沉,立刻意识到对方在做什么,她抬手一挥,一道审判印记在空中炸开,蓝白的电弧沿着地面符线往前爬,试图截断契约的“汇流”。

可殡葬师根本不躲,他只是张开双臂,像在迎接什么。

“抽。”

一个字落下,像下令。

灰白丝线猛地一收。

灵堂里凭空涌出一股“气”,不是风,是一种更黏稠的东西,像烟,又像雾,从四面八方往殡葬师身上聚拢,钻进他的口鼻,钻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骨头。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原本那种病态的苍白被冲淡了一点,皮肤下像有热流在走,他的眼睛更亮了,亮得刺人。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气息开始膨胀。

刚才还像个阴冷的中年人,现在却像一口刚开盖的棺,里面压着的东西一起涌出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卓岚低骂一声:“他在用寿命强化自己!”

贺沉锁链一甩,黑铁链条像蛇一样扑向殡葬师的脚踝,锁链上符文亮起,试图把他钉在原地。

殡葬师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轻轻一跺脚。

地面符线瞬间亮起,整座灵堂像被点燃,黑线里冒出一缕缕阴火,阴火不热,却冷得像冰,锁链碰到阴火,符文一暗,直接被弹开。

沈知雪面色更沉:“禁制……你提前布了禁制。”

殡葬师笑得更深:“我当然布了。”

他抬手指向沈知雪,语气像在聊天:“你以为我会等你们上门?你以为我这种人,靠运气活到序列7?”

“我在这里等你们进来,等你们走进我的棺材。”

他说完,五指猛地一握。

“再抽。”

外面那片荒地上,数百名签约者同时一软,有人直接跪倒,有人扶着墙往下滑,有人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像突然老了十年,二十年。

有人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的皮肤变皱,青筋暴起,指节变粗,像一瞬间从青年变成中年。

“我怎么……我怎么变成这样!”

“我的头发……我的头发白了!”

“救我!谁救我!”

林婉婷在这一刻清晰感到,有东西从她身体里被抽走,不是一点点,是一大块,被硬生生挖走。

她眼前一黑,膝盖一软,差点摔倒。

林清歌一把抱住她,触手的瞬间,林清歌的脸色就变了,因为她摸到的是迅速衰老后的骨感,摸到的是皮肤突然失去弹性后的松弛。

林婉婷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水,却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无法接受的茫然。

“姐……”她声音嘶哑,“我好累,我好困……”

她的声音也变了,变得沙哑,像长期咳嗽的人,像熬过太多夜的人。

林清歌低头,看见妹妹的鬓角出现了一缕白,白得刺眼。

林清歌的心像被人攥住,她想喊,想冲进去,想把殡葬师撕了,可她的脚像被钉在地上,她不是超凡者,她冲进去只会成为第二个被抽干的人。

“沈裁决官!”林清歌猛地抬头朝殡仪馆里喊,嗓子破音,“求你帮帮她!我妹妹快不行了!”

灵堂门口,沈知雪听见了,却没有回头。

她的眼神仍然锁在殡葬师身上,像锁一头要出笼的兽,她的声音很冷,冷到几乎没有情绪:“退后,别靠近封锁范围。”

林清歌声音发抖:“她是无辜的!她只是签了合同!”

沈知雪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慰,她只是继续往前一步,掌心的审判印记亮起,电弧像蛛网一样铺开。

在她看来,这就是超凡者的战场。

超凡者争斗,平民的死,是无可避免的成本。

如果她分心去救一个人,殡葬师就可能趁机逃走,更多人的寿命会被抽干,更多人会死。

她只能选择更“大的正确”。

林清歌听懂了这份沉默,眼里的光一下碎了,她抱紧林婉婷,像抱紧一块正在快速冷掉的炭。

......

灵堂内,殡葬师的气息继续攀升,像有人在他身体里堆起一层层年轮。

他抬手,指尖一划,半空的契约虚影重叠起来,变成一张巨大的“纸幕”,纸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像活物一样蠕动,灰白丝线不断向他输送寿命。

沈知雪咬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贺沉,封住他的契约面,卓岚,钉下禁制节点。”

“明白!”

贺沉甩出锁链,锁链化成三道,分别钉向纸幕的三处角点,锁链上符文爆亮,试图把纸幕固定在空中。

卓岚脚下一点,身形快得像影,三枚铜钉夹在指间,抬手就钉,钉向地面符线的交汇处。

铜钉落地,发出清脆的“叮”声,符线一暗。

卓岚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殡葬师抬眼看她,笑容一下变得阴冷。

“你以为你在拆我的禁制?”他轻声问,“你拆的是我给你们准备的葬坑。”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起棺。”

四周的棺材盖子同时震动,紧接着“砰砰砰”连响,棺盖像被从里面顶开,一股股黑气涌出来,黑气里夹着纸灰,像烟,像雾,迅速弥漫整座灵堂。

卓岚身形一滞,呼吸一窒,眼前一花,仿佛看见灵堂深处站着一排穿寿衣的人,脸上贴着白纸印,齐刷刷朝她看过来。

她咬舌尖强行清醒,低骂:“幻象!”

沈知雪的电弧在黑气里炸开,炸出一片空洞,可黑气很快又补上,像无穷无尽。

殡葬师抬手一压,纸幕猛地向下坠,三道锁链被拖得绷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贺沉额头青筋暴起,脚下被拖出两道沟,他硬扛着不退:“想压碎锁链,做梦!”

殡葬师笑了:“锁链挺硬,可人挺软。”

他看向沈知雪,眼神像在看一块即将到口的肉。

“沈裁决官,你是序列7吧。”他语气温和,“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沈知雪不答,只抬手结印,一道更大的审判印记在空中成形,电弧汇聚成一根长矛,直刺殡葬师胸口。

殡葬师不闪不避,抬手一抓。

他用手掌抓住了那根电矛。

电光炸开,照亮他的脸,他的皮肤被烧出焦黑,可下一秒,那些焦黑又像被什么东西抹平,重新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充实”。

他把电矛捏碎,碎电流在他指间跳了跳,像被驯服的火星。

“你看。”殡葬师抬起手,掌心灰白气息翻滚,“寿命真是好东西,能让伤口自己愈合,能让身体变强,能让人离死亡更远。”

“我收了这么多年,攒了这么多年,差的就是一个机会。”

他往前走一步,脚下符线亮起,整座灵堂的门“砰”地一声关死,铁门外的喧嚣被隔绝了一半,像被关进棺材里。

沈知雪脸色一变:“封门禁制,你想把我们困死在里面。”

“困死?”殡葬师摇头,“我不想困死你们,我想埋了你们。”

他抬起头,像在宣告:“审判庭的人是来给我送晋升仪式的。”

贺沉怒骂:“你做梦!”

殡葬师笑容骤然放大,眼底的疯狂再也藏不住:“我等这一天等太久了,只要埋葬一个序列7,尤其是你,沈知雪,我就能踏进序列6。”

“序列6是什么?”他轻声问,像自问自答,“是能真正掌控‘葬’的层次,是能让契约成为规则的一步。”

沈知雪咬牙,终于骂出一句:“痴心妄想!”

殡葬师的眼神一冷,抬手猛地一握。

“全部。”

这一次,不是“再抽”,而是“一次性抽干”。

半空的纸幕猛地膨胀,纸页虚影像海浪一样翻涌,所有名字同时亮到刺眼,灰白丝线全部绷紧,像一瞬间拉满了弓。

外面,数百名签约者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惨叫之后,是一片死一样的安静。

有人直接倒下去,像断线的木偶。

有人坐在地上,眼睛失焦,像突然老得不会说话。

有人抬起手想抓住什么,手指却颤得像枯枝,连拳头都握不紧。

林婉婷被林清歌抱着,她的身体在这一瞬间明显轻了,轻得像一层纸,她的头发快速变白,白从鬓角蔓延到发根,她的皮肤松下去,眼角出现深纹,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像老人的手。

她张着嘴,喘气像漏风,眼睛却还在努力睁着,她看着林清歌,眼神里全是恐惧后的依赖。

“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林清歌喉咙像被烧过,发不出声,她只能拼命摇头,眼泪直接砸下来,砸在林婉婷的脸上。

“不会的,不会的……”林清歌终于挤出声音,声音破得像纸,“你别睡,你别闭眼!你看着我!”

可林婉婷的眼皮越来越沉。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时间在流走,不是天,不是小时,是一口一口被抽走的“年”,她像站在镜子前看自己快速变老,快到来不及反应。

......

灵堂内,殡葬师的气息彻底暴涨。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突然拔起的坟。

黑气围绕他旋转,契约纸幕悬在他身后,像一对巨大的纸翼,灰白丝线像无数血管连接到虚空,寿命不断灌入他的身体,他的中山装都被撑得微微鼓起,扣子发出细微的崩紧声。

他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灰白光刃划过,贺沉的锁链直接被斩断一截,锁链断口冒出白烟,符文一片片熄灭。

贺沉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退,嘴角溢出血,他咬牙想稳住,却发现自己胸口也开始发闷,像被对方的气息压住了肺。

卓岚钉下的铜钉开始震动,像被什么东西从地底往外顶。

殡葬师低声笑:“你们以为我为什么选这里。”

他抬脚跺地,地面符线齐亮。

“这座殡仪馆本来就是阴地,死气沉,怨气厚,我提前把禁制布好,只等你们进来。”

“你们进来,就是入殓。”

沈知雪的脸色第一次出现明显变化,她抬手想破禁制,电弧沿着符线扩散,可符线像被寿命喂饱,竟然硬生生扛住了电弧,甚至反向弹起一股阴冷的力,把电弧逼得四散。

殡葬师往前走,脚步很稳,像踩在别人的寿命上。

“沈知雪。”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令人发寒,“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沈知雪盯着他:“闭嘴。”

殡葬师不理,继续说:“我最喜欢看你们这种人,你们说规则,说条例,说牺牲,可当牺牲落到你们眼前,你们也会皱眉,也会犹豫。”

他抬手指向门外:“那些签约者的寿命,我已经拿了,拿了就不还,你们想救他们,就得先杀我。”

“可你们杀得了我吗?”

他话音落下,身形骤然一闪。

不是速度快,而是像借着禁制的阴影“滑”了一下,瞬间贴近卓岚,卓岚刚抬手,殡葬师的手已经按在她肩上,指尖轻轻一扣。

“借你一点。”

卓岚脸色瞬间惨白,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她感觉一股寒意从肩膀钻进骨头里,钻进心脏里,像被人用勺子从体内挖走一块热。

沈知雪的电矛立刻刺来,殡葬师松手后退,像很享受地舔了舔唇角。

“味道不错。”他笑,“序列者的寿命,更补。”

沈知雪的眼神冷到极点,她终于不再留力,掌心审判印记暴涨,电弧像雷网一样铺开,逼得黑气退散一圈,灵堂的灰尘被电弧激起,像下了一场灰雨。

“贺沉,卓岚,结阵。”沈知雪声音很低,却很狠,“以我为矛,破他契约面。”

贺沉抹掉嘴角血,点头,锁链断了,他干脆抽出一把短刃,短刃上刻着审判庭的印,他往前一步,站到沈知雪左侧。

卓岚咬牙,强撑着站稳,三枚铜钉再次夹在指间,她站到右侧,呼吸急促,却没有退。

三人气息连成一线。

沈知雪抬手,电弧汇聚成一柄长枪,枪尖直指殡葬师身后的契约纸幕。

殡葬师看着这一幕,眼里不但没有慌,反而更兴奋。

“对。”他轻声说,“就是这样,来杀我,来埋我,来成全我。”

他抬手,一掌拍在桌上那堆合同上。

合同齐齐飞起,像被风卷起的纸钱,围绕他旋转,旋转成一个巨大的纸环,纸环上每一张纸都发出低低的嗡鸣,像有人在纸里哭。

“死亡契约,不止能抽寿命。”

殡葬师声音骤然变冷:“也能用寿命,换死。”

纸环猛地一收,化作一道灰白洪流,朝沈知雪三人扑去。

沈知雪的电枪刺出,电光与灰白洪流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爆鸣,像金属摩擦,又像棺材盖被撬开。

贺沉冲上去,短刃斩向洪流边缘,想切出缺口,短刃却像砍进泥里,越砍越沉。

卓岚的铜钉飞出,钉向殡葬师脚下符线,试图再断禁制节点,可铜钉刚落地就被一股阴力弹起,反而倒飞回来,擦过她脸颊,划出一道血线。

殡葬师大笑,笑声在灵堂里回荡,像棺材里有人笑。

“你们压不住我了!”

“我已经把他们的寿命抽干了!”

“你们现在打我,就是在打一条活着的‘坟’!”

沈知雪咬牙,电弧猛地爆开一圈,把灰白洪流暂时逼退,她的呼吸也变重了,序列7再强,也不是无代价地硬扛这种“寿命堆出来的怪物”。

殡葬师一步一步逼近,黑气在他脚边翻滚,像阴兵开路。

他看向沈知雪,眼神像在挑选棺材。

“只要埋了你,我就能晋升。”

“沈知雪,你是我最后一块祭品。”

沈知雪怒骂:“你做梦!”

她再度举枪,电光刺眼,枪尖直指殡葬师眉心。

殡葬师抬手,掌心灰白光芒凝成一枚印,印像墓碑上的刻字,硬生生挡住电枪,他的脚步不停,电枪顶着那枚印,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可他竟然顶着往前走。

“你骂我痴心妄想。”殡葬师低声说,“可你们审判庭的人才是真天真。”

“你们以为靠条例能约束一切。”

“可当规则崩了,当灾难来了,活命才是最大的条例。”

“他们签合同,是他们自己选的。”

门外,林清歌听见这句话,眼睛都红了,她想冲进去,可林婉婷在她怀里已经像风中残烛,林清歌不敢松手。

她看着灵堂里那三道身影被逼得后退,看着殡葬师越打越强,她的绝望一点点爬满胸口。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昨夜开始,很多事都和《人间如狱》有关。

规则、提示、位置,甚至殡葬师的秘密,都是小说先说出来的。

那个作家在看。

他一直在看。

林清歌嗓子一紧,几乎是用尽力气朝着空气大喊,像对着整个第九区喊。

“作家!我知道你在看!”

“你能不能出手!你不是写出来的吗!你不是一直在更新吗!”

“你把他的位置都公布了,你肯定能做到更多!”

“求你了!救救她!救救这些人!”

她喊完,声音破碎,嗓子像被刀割,她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见,她只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绳。

灵堂里,殡葬师听见外面的喊声,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冷笑。

“作家?”他嗤了一声,“那个躲在屏幕后面写字的虫子,也配插手我的晋升?”

他抬手,灰白印记再度压下,压得沈知雪电枪出现裂纹。

“沈知雪,你看。”殡葬师贴近她,声音像耳语,“就算作家真在看,他也救不了你,他最多能写几行字,可我掌握的是寿命,是人命。”

沈知雪的眼神一沉,正要再爆发,忽然,灵堂内的烛火齐齐一暗。

不是风吹,是像有一只手从上往下压,压得火苗贴在烛芯上,几乎要熄。

殡葬师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猛地转头,像感觉到了某种不属于这座殡仪馆的“视线”。

......

治安局,解剖室。

冷柜一排排立着,灯光白得发冷,空气里是消毒水和防腐剂的味道,陈默站在冷柜前,手里拿着一支笔,笔尖没落在纸上,却像在划过某种看不见的界面。

他面前悬着一道光幕。

光幕上不是监控画面,却比监控更清楚,废弃殡仪馆的灵堂、门外的人群、林清歌抱着迅速衰老的林婉婷、沈知雪三人被压制的每一个细节,都像被“扫描”出来,平铺在他眼前。

素材扫描。

他在收集。

收集殡葬师的能力结构,收集死亡契约的运作方式,收集禁制的节点,收集沈知雪的战斗节奏,也收集林婉婷那条“联系”的形态。

他一直很安静,像旁观者。

直到林清歌那句“作家我知道你在看”穿过光幕,像穿过某种规则,落到他耳边。

陈默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他把笔轻轻放下,像决定不再只看。

他看着光幕里那个站在契约纸幕前、笑得得意的殡葬师,声音不高,却很清晰,像对着某个已经写好的段落宣判。

“殡葬师。”

“你的故事,该结束了。”

光幕微微一闪。

陈默抬手,像翻开一本书的第一页。

书页在空气里展开,纸张发出很轻的摩擦声,像夜里翻动的纸钱。

他把指尖落在空白处,停了一瞬。

然后,开始“改写”。

标题是——

【殡葬师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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