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下一个或许就是赵局

从吴观雨的死讯传进祝岁喜耳里的时候，她，秦时愿和祝予安就决定瞒着众人演一出戏。

不是不信任这些人，而是他们需要这场戏足够真实。

在不知道剧本的情况下，他们的演技才会最真实，只有这样，才能瞒过祝鸿溪那个老狐狸。

崔镇带着柳莺莺和狄方定辛辛苦苦查线索的时候，祝岁喜和秦时愿一边要配合整合他们这边的线索，利用这些蛛丝马迹，配合秦时愿那边的人和赵局找来协助调查的人，几乎昼夜不舍，最大限度的缩短调查进度。

盯着他们的人太多了，他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让任何人窥见他们在暗地里的动作。

索性，结果是好的。

祝鸿溪送来了线索，郑家暗潮涌动，再加上秦时愿又给了郑氏集团一点小惊喜，成功惹毛了郑家那个儿子，将他引来了京州。

虽然祝岁喜受了伤，但意外之喜却是将他们一直没有头绪的那个髅日带到了他们身边。

早在李春阳那些人被抓后，赵局亲自出马，带着秦时愿暗中审了他们四个晚上，终于将秦国豪当年留下的那些东西尽数掌握在了手里。

秦国豪是个人精，他很早就搜集整理了李春阳等人的犯罪证据，又将这些东西交叉交到那四个人手中，让他们形成一个相互牵制又必须团结一致的局面，除此之外，他还另外设置了两层保护。

这些犯罪证据，还分别掌握在两股力量手中，就是为了防止李春阳等人内部出现什么意外，而李春阳他们直到被抓，都没查到那两股力量的真实身份。

秦国豪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将这四个人牢牢扣在自己身边，让他们帮助自己研究暗河计划。

但谁都没想到，秦国豪会突然死亡。

他死后，李海城曾提出过终止对暗河计划的研究，但那时候黄启功和吴樽树联合，黄启功想取代秦国豪在荣盛集团的地位，暗河计划将会是他们最有利的工具。

秦国豪在研究暗河计划的过程中豢养了一部分有犯罪前科的人，更有一些是国际上和国内的通缉犯，这些人要的很简单，有吃有喝有住，不必因为逃亡而操心，还有一些人，他们本身就无法控制自己身体里杀人放火的欲望。

这些人，就是秦国豪用的最锋利的刀。

他可以完完全全的将自己摘出去，又轻而易举地利用这些人达到自己的目的。

所以荣盛当初有一段时间才会发展的非常迅速，大概是那个时候，秦国豪开始利用那些人，并且享受到了他们带给自己的快感。

毕竟最开始，那些人的作用是被研究，而在这之后，秦国豪转变了思路，这些人豢养的刀带给他的利益已经超过了研究本身。

对黄启功他们来说亦然。

相较于研究暗河计划，他们和秦国豪一样，更喜欢通过这些人解决他们眼前面临的困难。

但他们没想到，除了秦国豪，周家和郑家也同样对暗河计划以及那部分人虎视眈眈，当这两方力量同时出手的时候，他们四个人联合起来也保不住个荣盛。

别说荣盛，他们自己险些都身首异处。

他们从秦国豪手中“继承接管”的那些罪犯，倒戈反水何其容易，如果不是当时秦时愿突然出现，他们或许早就成了地下的白骨。

但这几个人永远是记打不记吃，形势一稳下来，他们又视秦时愿和秦颂为眼中钉。

但谁都没有想到，秦时愿就如同一根定海神针，这么多年来，将他和秦颂保护的好好的，任谁都刀枪不入。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快找到那个叫细虎的杀手，还得靠赵局。

是赵局冒着生命危险，连夜去了一趟省厅找沈义国，求爷爷告奶奶，撒泼打滚装可怜，回忆过往打感情线，通过沈义国，让京州所有公检法系统配合，他们才能找到那人的蛛丝马迹。

在这个科技化的世界，一个人只要出现过，就绝不可能毫无痕迹。

每一个人自以为是的人，都会在天网之下留下把柄。

“人是细虎杀的。”祝岁喜说，“一刀致命，所以吴观雨死前没受过什么痛苦，但她贴身衣物里的东西，应该是周文斌拿走的，我想他们从现场拿走的东西应该不止如此吧，至于那些东西是什么，吴女士你应该清楚。”

巨大的头痛冲击而来，浑身的血液一瞬间上涌又下落，吴观云觉得自己指尖都疼，但她在疼痛中又前所未有的清醒了过来。

这个答案她想过，甚至是她那些猜想中最有可能的那一个，但每一次，几乎每一次，她都会想起那天回去的时候，观雨和周文斌拥抱在一起的画面。

她是女人，她确定周文斌的眼里对她妹妹是有爱的。

一个女人什么都不求地跟着一个男人那么久，他怎么忍心杀了她呢？

就算要死，死的也应该是她啊，对周家来说，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应该是她吴观云，而不是这些年来最大限度地被她游离在外的观雨啊。

那天晚上她在医院病房已经等于和周文瀚撕破了脸，这些年她和观雨常年待在省里，GY早就控制在她手里，所以她才敢同意郑景山建议跟他联手，可如今……

吴观雨突然重重地打了个激灵，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了上来，她的目光整整地定在半空中，整个人的生气都在一瞬间被人抽走一样。

她这个状态维持了很久，直到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

一些血溅到了祝岁喜盖着的毯子上，她毫不在意，来之前她就想过这种可能，所以苏沁早就做好了准备，救护团队早就准备在外了。

吴观云的抢救工作进行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她在仪器和药物的作用下安稳下来，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秦时愿让苏沁留在病房盯着吴观云，自己带着祝岁喜到了院长办公室。

“你这么辛辛苦苦的来，就是为了跟吴观云说这些？”他无奈又心疼，“祝警官，你觉得自己有几条命，你想过我们没有？你以为自己是钢筋铁骨吗？”

“沈副厅受伤了，人现在在重症监护室。”这时候祝岁喜的脸上才浮现了几分担忧，“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我也是刚知道的。”

“沈副厅……”秦时愿一时没转过来，想了想才说：“沈义国？”

祝岁喜眨了眨眼：“他刚用尽一切办法配合咱们调查清楚了吴观雨之死的真相，咱们甚至连证据链都没弄完整，只是粗粗的理出了个大概，沈副厅就出事了，秦时愿，咱们时间不多了，下一个，或许就是赵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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