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他就是忘了本！
第七十八章 他就是忘了本！
让一个八岁大的孩子选贺礼，萧阳认真的？
顺心一脸诧异打量着萧阳，试图看透他的内心世界。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到底是个明君，还是昏君？
贺礼关系体面，如此潦草，他就不怕失了他的体面？
更何况程献是王成明的左膀右臂，如今又迎娶了王成明的亲侄女，两人关系更上一层楼。
他就不怕因此得罪了王成明，再来一次廷前质君，亦或是群臣逼宫？
何喜官在旁也是捏了一把冷汗，猜不透萧阳的心，对他此举却是胆战心惊。
反观萧阳一脸轻松，跟个没事人似的。
萧由简黑眸明亮，望着他，在得到他再一次点头后，环顾了一周，突然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爹爹，简儿以为这幅画作为新婚贺礼送与程献程大人最为合适。”
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大吃了一惊。
只见那一幅画是一男一女在房中，男子正为女子描眉，模样甚是恩爱。
其上还有题字，为卓文君《白头吟》。
传说中，司马相如为求娶卓文君，以琴声为媒，两人私奔。
卓文君为爱放弃一切与司马相如私奔，然而司马相如在发达之后，想要纳妾，而后被卓文君一首《白头吟》挽回。
有人说，司马相如之所以看上卓文君，是因为卓文君家中家财万贯，因此才有了《凤求凰》。
然而在司马相如发达之后，嫌弃卓文君年老色衰，意欲纳妾，忘了夫妻之间的恩爱，忘记了卓文君为了与他私奔放弃一切，是为忘本。
而程献原先曾对不少人说过，深爱发妻，不愿续弦，如今却食言而肥，有为了攀附权贵，忘却誓言，忘却发妻之嫌。
萧阳打量着面前的那幅画，点了点头，“不错不错，简儿眼光果然是独到，好，这幅画就作为程献程大人的新婚贺礼！何喜官，给银子！”
一听这话。
何喜官心头一颤，慌忙小声地在他耳边提醒，“圣上，这幅画恐怕不大合适，这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世人皆知啊！更何况这幅画上不用《凤求凰》反而用《白头吟》，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简儿觉得合适，我觉得合适，更何况他不就是忘本吗？”萧阳抱起萧由简，轻轻捏着他的小脸蛋，“简儿书读得好，师傅教的不错，回去后，给何师傅家送去一千两银子。”
说着。
萧阳抱着萧由简出了门，上了马车。
见状。
何喜官也不好说什么，长吁短叹的从袖中取出一块银锭子。
“爷，诚惠，五十两银子。”
掌柜的笑呵呵的朝他伸出手，那绿豆小眼里泛着绿光。
何喜官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直接将那一块五两银子拍在桌上，“五两银子，爱要不要，要不是我家公子和小公子看得上，就你这一堆破烂，加在一块，也卖不出五两银子，还五十两银子，不赚死你！”
闻声，掌柜的也没说什么，乐呵呵的收起了那五两银子，吩咐伙计把画摘下来包上。
……
“哎呀，恭喜恭喜！”
“真没想到，程大人都年近五十了，还能迎娶娇妻，真是有福啊。”
“一树梨花压海棠，那也得这梨花长势好嘛。”
“对对对，如今程大人官运亨通，又是王首辅最为得意的门生，前途不可限量，往后程大人做了王首辅的亲侄女婿，亲上加亲，这前程更是坦途啊！”
程献站在门口，迎接前来祝贺的达官显贵和朝中同僚。
听着那些人的话，程献这脸上火辣辣的疼，脸上无比僵硬。
众人的调侃，他又何尝听不出来。
想当初他发妻去世，不少媒人上门提亲，其中有的是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可偏偏他碍于面子，又必须曾经的誓言，一一回绝。
如今来的，就有当初委托媒人前来他程府求亲的同僚和达官显贵。
不多时。
王成明乘坐轿子而来。
随着他轿子一落，不少文臣武将都围了上去，一个个眉开眼笑的向他祝贺。
“诸位，同喜同喜。”
王成明今个儿特地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裳，喜气洋洋朝众人拱手，在众人簇拥下来到程献面前，“程献，老夫也来讨杯喜酒喝喝，可好？”
“恩师能来，学生感激不尽，恩师里边请，”程献赶忙将他往里请。
王成明摆了摆手，朝众人笑道，“诸位，今个儿大喜之日，有些话老夫原本是不应该说的，可既然来了，这话又憋在老夫心里头，因此也就一吐为快。”
“诸位都知道，老夫侄女儿玉清，少年时父母双亡，老夫念她孤苦无依，又唯恐下人照料不周，因此特地将她从老家接来，一直养在膝下，于老夫而言，侄女儿玉清与老夫的亲女儿一般。”
“首辅体恤幼女孤苦，养在膝下视如己出，实属难得。”
众人纷纷附和恭维。
程献听着底下人附和王成明，心里头酸溜溜的。
方才王成明还没来的时候，这些清流可是话里有话，变着法的让他下不来台。
如今王成明来了，他们一个个都变了脸，转头恭维起王成明来了。
王成明朝着众人一抬手，众人顿时噤声，“今日，是老夫侄女儿玉清与程献程大人的新婚之喜，程大人这些年在朝为官，兢兢业业，老夫都看在眼里。”
“有人说，程大人忘了当初与发妻的誓言，这话，老夫今日当着诸位的面，为程大人澄清，程大人这些年为了朝廷的事忙碌，为了坚守与发妻的誓言，不近女色，回绝了不少上门求亲者，是老夫念程大人辛苦，身边没一个贴心的人照料，因此这才亲自做媒。”
“并非是程大人食言而肥，一切罪在老夫，然而古人言齐家治国平天下，齐家在前，只有家中和睦，方能静下心来，一心一意为朝廷办差，老夫也是为此，为程大人说媒。”
此言一出。
底下众人无不是拍手称赞。
将王成明夸上了天。
就连原本黑着个脸的程献，此刻脸上也化开了阴霾，挂上了笑容。
王成明紧了紧他的手，长叹了一口气，“程献啊，这事儿老夫先前也有考虑不周，让你被人背后议论了，老夫今日，为你澄清，倘若今后众人有话，要议论就议论老夫，是老夫让你违背与发妻的誓言，先夫人在天上如若要怪，也尽怪老夫便是。”
“恩师……”
程献一下红了眼眶，低垂着头一滴泪滑落。
见状。
王成明嘴角微勾，轻轻一拍他的肩头，“往后好好为朝廷办差，玉清年轻，你也有精力，往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这也算是老夫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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