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万剑归宗?秦牧随手破之!
那些缓慢坠落的雨滴,在这一瞬间齐齐停住!
千万滴雨水,就这样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倾泻而下,照在那些静止的雨滴上,折射出千万道细碎的光芒。
整个后院,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片由雨水和光芒构成的、如梦似幻的星辰之海。
而在那星辰之海的中心——
柳白的剑,终于出鞘。
不是三柄剑齐出。
只是一柄。
那柄通体透明的、如同寒冰雕琢的剑。
它从柳白身后缓缓升起,悬浮在他面前三尺之处。
剑身依旧透明得几乎看不见实体,只能看见空气在剑身周围扭曲、凝结,仿佛连空间都在它面前颤抖。
可这一次,那剑身上,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剑身之内,有光芒在流动。
那光芒起先只是一缕,如同游丝,若有若无。
随即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如同点燃的火焰,在透明的剑身中熊熊燃烧。
那是柳白五十年剑道的凝聚。
是他一生求剑的执念。
是他此刻,面对秦牧时,倾尽所有的——
最后一剑。
柳白的白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他的面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平静。
他看着秦牧,缓缓开口:
“老夫这一剑,名为‘道’。”
“不是老夫的道。”
“是天下剑道。”
“老夫练剑五十年,走遍天下名山大川,拜访天下剑道名家,观尽天下剑法。”
“所有见过的、学过的、悟过的剑道,都在这柄剑里。”
他的声音苍老而平静,却字字清晰,穿透夜风,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今日,”他看着秦牧,一字一顿,“请君一观。”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柄透明的剑,动了。
不是刺出,不是斩下,而是缓缓升起,悬浮在柳白头顶三尺之处。
然后,剑身之内那流动的光芒,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辉!
那光辉之盛,几乎要将整片夜空都照亮!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直视那光芒。
只有秦牧,依旧静静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那柄剑上。
那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一息之间,光芒便收敛了回去。
可当众人重新睁开眼时——
全都愣住了。
柳白的头顶,悬浮着的不再是一柄剑。
而是无数柄剑。
那些剑形态各异,长短不一,有的厚重如山,有的纤细如柳,有的锋利如霜,有的古朴如锈。
它们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中,占据了整片夜空。
每一柄剑上,都流动着不同的光芒,散发着不同的剑意。
有的刚猛霸道,有的轻灵飘逸,有的阴柔诡谲,有的浩然正气。
千万种剑意,千万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柳白站在那千万柄剑之下,灰白的须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他的面容依旧平静,只是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剑痴,面对真正对手时,才会绽放的光芒。
“这一剑,”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苍老而清晰,穿透夜风,穿透那千万柄剑的光芒,直入秦牧耳中,
“老夫取名‘道’。”
“因为天下剑道,皆在其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牧脸上,一字一顿:
“请。”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千万柄剑,齐齐动了!
不是冲向秦牧,而是同时升起,在夜空中盘旋、交织、融合。
千万道光芒,千万种剑意,在这一刻汇聚成一道冲天而起的巨大光柱!
那光柱粗逾十丈,直冲云霄,将整片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
客栈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不是出于恐惧,不是出于敬畏。
而是因为那道光芒之中蕴含的剑意,太纯粹、太强大、太浩瀚。
那剑意仿佛从远古流淌而来,带着岁月的沧桑,带着天地的威严,带着剑道最本源的——
道。
在那剑意的压迫下,他们连站都站不住。
只能跪伏在地,将额头抵在地上,用最卑微的姿态,承受那剑意的洗礼。
老板娘跪在后厨的地上,浑身瑟瑟发抖,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她不知道那道光芒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
那光芒中蕴含的东西,让她感到自己渺小如尘埃。
那些食客跪在大堂的地上,个个面如土色,眼中满是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剑道巅峰”。
窗边,小渔早已跪在床沿,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她在祈祷。
祈祷陛下平安。
祈祷那道光芒不要伤害陛下。
祈祷……
可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淡,却穿透了所有光芒和剑意,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别怕。”
那是秦牧的声音。
小渔猛地抬头。
月光下,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依旧站在那里。
在那道冲天而起的光芒面前,他的身影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单薄。
可他站在那里,就是一座山。
一座任凭惊涛骇浪,我自岿然不动的山。
小渔的眼泪,夺眶而出。
赵清雪站在窗边,没有跪。
不是因为她的修为,也不是因为她的身份。
只是因为她不愿跪。
她死死抓着窗框,指甲深深嵌入木头,指节泛白,几乎要折断。
双腿在颤抖,膝盖在发软,身体在叫嚣着让她跪下。
可她咬着牙,硬生生撑着。
她是离阳女帝。
她绝不能在秦牧面前跪下。
绝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跪下。
哪怕那道剑意,足以将她碾成齑粉。
可就在这时——
秦牧动了。
他抬起手。
动作依旧很慢,很随意,随意得如同在自家后花园里摘下一片树叶。
可随着他的手抬起——
那道冲天而起的巨大光柱,骤然停住了。
不是消散,不是溃败。
只是停住了。
就这样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住了它。
柳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着秦牧,看着那只抬起的、白皙修长的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的道剑,他五十年的心血,他倾尽全力的一击——
被一只手,按住了。
秦牧看着他,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淡淡的、真诚的欣赏。
“好剑。”他说。
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你的道,还不够。”
他的手指,轻轻一弹。
“叮——”
一声轻响。
那声音不大,甚至比方才走廊上的剑鸣还要轻。
可随着这声轻响——
那道冲天而起的光芒,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瞬间崩碎!
千万柄剑,千万道光芒,千万种剑意,在这一刻齐齐消散!
化作漫天光尘,飘飘洒洒,如同夜空中最绚烂的烟火。
而后,那些光尘缓缓飘落,落在秦牧身上,落在他月白色的长袍上,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光尘飘落,如同从九天之上降临的神祇。
柳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漫天飘落的光尘,看着秦牧周身那层淡淡的光晕。
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表情。
那是释然。
是满足。
是终于见到真正大道后的——
无憾。
他的身体,微微一晃。
然后,缓缓地,倒了下去。
可就在他的身体即将触及地面的瞬间——
一只手,扶住了他。
柳白抬起头,看见秦牧那张含笑的俊朗面容。
“柳老先生,”秦牧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酒菜应该准备好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真诚的笑意:
“咱们去喝酒。”
(https://www.lewenwx00.cc/4125/4125413/39293659.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x00.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wx00.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