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4章 史家的行动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光膜再次荡漾，苏灿的身影重新出现。
他的裤脚和鞋子上沾着不少泥泞。
“怎么样？” 褚飞燕上前问道。
“果然是沼泽地域。” 苏灿沉声道，“交界处进去不远，就是大片泥沼和湿地，地面松软，遍布水洼和腐烂的植被。车辆直接开进去，大概率会陷住。”
他顿了顿，快速下令：“通知下去，所有土系异能者，立刻到前面集合！我们需要临时开辟一条能让车辆通行的硬化路面！其他人，检查车辆，做好防滑防陷准备，非战斗人员跟紧车队，不要乱跑！”
命令迅速传达。
很快，七八个天地会的土系异能者，以及三四个后来加入团队、拥有土系或相关硬化、加固能力的异能者，总计十二三人，聚集到了光膜前。
苏灿简单交代了里面的情况和要求：不需要多宽，但要足够坚实，能承受卡车重量，尽量选择相对干燥、地势较高的路线。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
“行动！” 苏灿一挥手。
十几名土系异能者，在两名经验丰富的天地会成员带领下，依次穿过光膜，进入沼泽地域。
紧接着，第一批经过特别挑选、车况最好、驾驶员技术最过硬的卡车，也缓缓启动，跟在他们后面驶入光膜。
江流、褚飞燕和苏灿等人，也驾车紧随其后。
穿过光膜的瞬间，江流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微凉的水帘，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能见度下降到不足五十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味道。
脚下不再是荒原的硬土，而是深褐色、布满枯枝烂叶的松软泥地。
目光所及，到处是大小不一、泛着浑浊水光的水洼，以及东一簇西一簇、形态扭曲怪异的低矮灌木和芦苇丛。
前方，那十几名土系异能者已经开始了工作。
他们分散在车队预定路线的前方，身上亮起或明或暗的土黄色光芒，双手按在泥泞的地面上。
随着他们的发力，前方湿软的泥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硬化。
虽然硬化后的路面谈不上多么平整，但至少足够坚实，能够承载车辆的重量。
车队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跟随着不断向前延伸的硬化路面，一点一点地向着沼泽深处挪动。
就在江流带领车队艰难穿越沼泽地域的同时。
高塔之内，也在发生一些变化。
高塔，第三十层。
那一缕带着不朽神性韵味的微光，如同拥有生命的流星，在三十层空间中急速穿梭。
掠过一片片风格迥异的建筑群落。
当它飞过无生教会时，教会内无生老母雕像低垂的眼睑，似乎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当它掠过一片大雷音寺上空时，寺庙深处，野佛如来身上的金光也亮了起来。
似乎因为它的出现，整个三十层的各种寺庙教会道馆供奉的神邸，都显露出了一丝贪婪之色。
但似乎又碍于其他规则没有现身。
最终，它如同倦鸟归林，落在一栋外观恢弘、内部却充满阴暗哥特风格的建筑群——
光照会总坛。
白光没入总坛内部密室，那座高达十米、通体暗金、此刻却布满细密裂痕的撒旦雕像之中。
雕像那双镶嵌着红宝石的眼睛，黯淡无光。
仿佛随着化身的崩碎和神格的受损，连这尊主雕像都失去了大部分灵性。
总坛内部，一片压抑的死寂。
残余的信徒和神职人员聚集在正殿，低声祈祷。
然而，这份死寂并未持续太久。
“砰！”
总坛那扇雕刻着逆十字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以暴力强行推开！
一队身穿深灰色制服、荷枪实弹、表情冷峻的武装人员，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了大门和正殿入口。
为首的，是一个年过花甲、面容儒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
他手中拿着一份盖着鲜红电子印章的文件，脸上没什么表情。
正是史家当代家主，史墨。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圣所！” 几名身穿黑袍、守在正殿门口的光照会骨干又惊又怒，上前阻拦。
史墨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几人，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文件，将其正面展示给对方：
“高塔联合政府特别搜查令。你们光照会大主教，未经报备，私自离塔，现依法对光照会总坛进行搜查。你们，要阻拦高塔执法吗？”
“搜查令？” 为首的黑袍神父瞳孔一缩，看向那份文件。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怎么会突然插手？
而且动作这么快？
大主教他们才刚出去没多久！
“我……我们需要请示……” 黑袍神父声音干涩，还想拖延。
“请示谁？你们大主教？他恐怕回不来了。” 史墨语气平淡，“让开。否则，以妨碍公务、包庇嫌犯论处，就地逮捕。”
他身后，那些武装人员齐刷刷地抬起了枪口，冰冷的杀气弥漫开来。
几名黑袍神父身体僵硬，脸上血色尽褪。
挣扎了几秒，为首的黑袍神父颓然退开一步，低下头，让出了通路。
其他几人也默然让开。
史墨不再看他们一眼，收起搜查令，迈步走入正殿。
他没有理会正殿中那些瑟瑟发抖的普通信徒和低阶神职人员，目光径直投向正殿后方，那扇通往最深处密室的金属大门。
他带着两名心腹手下，径直走到金属大门前。
推开大门一丝缝隙。
“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靠近，也不准进来。” 史墨对两名心腹低声吩咐。
“是，家主。” 两名手下立刻转身，如同门神般守在门外。
史墨独自一人，走了进去，随后门在身后无声关闭。
密室不大，没有窗户，只有墙壁上几盏长明不灭的晶石灯。
密室中央，正是那尊高达十米、此刻却布满蛛网般裂痕、气息衰败的撒旦雕像。
史墨走到雕像前，仰头看着这尊曾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与威严的雕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看不出喜怒。
他默默站了几秒，然后从内侧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约莫拇指大小、通体银白色的金属U盘。
史墨走到雕像基座旁，目光在那些裂痕上扫过，最终停留在雕像左脚踝处一道较为宽大的裂痕上。
裂痕深处，隐约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白色光晕在缓缓流转。
正是那缕逃回的神格气息，此刻似乎陷入了某种沉寂或疗伤状态。
他蹲下身，将手中的银白色U盘，对准那道裂痕，然后将其插入了裂痕。
U盘插入的瞬间，雕像似乎轻微地震颤了一下，那道纯白中带金的光晕骤然变得明亮。
仿佛受惊的游鱼，想要挣脱。
但一股强大的吸力从U盘中爆发出来！
“嗡——”
低沉的嗡鸣在密室中回荡。
那道纯白的神格光晕，竟一点一点地被从雕像裂痕中“抽取”出来，化作一道光流，源源不断地没入那枚小小的银白色U盘之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
当最后一丝纯白光晕被吸入U盘，那尊暗金色的撒旦雕像，仿佛失去了最后一点支撑其“活性”的核心，发出一声仿佛叹息般的“咔嚓”声。
紧接着，雕像表面那暗沉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化为最普通的灰白石质。
密室中那股残留的、令人不适的邪恶与威压气息，也随之一扫而空。
史墨伸出双手，捏住U盘的尾部，缓缓地将其从雕像裂痕中拔了出来。
随后将这枚小小的U盘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尊彻底失去灵性的撒旦像，缓缓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微一顿，抬起头，口中吐出两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字：
“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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