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死不成，活不了

荀烨没有说话，任凭汪桐像只蛆在那里蛄蛹。

他脑子想的是荀佳如惨白的脸，瘦到认不出的样子，是两个外孙满眼恐惧不安的神色，是医生说荀佳如精神失常，需要精心养着，是医生说荀佳如抑郁成疾已经伤到内脏，肺上都是阴影，考虑是瘤子，可能要手术，而且手术成功率不足百分之六十。

他手里握着的东西，是闵惠给他的，那是汪家搜出来的罪证，是汪家欺辱迫害，玩弄那些女同志所用的工具。

他原本连看一眼都嫌脏，但现在，他觉得这东西应该长在汪桐，汪进身体里，跟着他们一辈子，哪怕是死也要跟着尸体一起，到了地府都要带着。

汪桐看不见人，听不到声音，他越来越怕，直道他感觉到身上盖着的被子被掀掉了，他手忙脚乱的去抢，却没有抢到，突然而来的剧痛让他惨叫出声，声音传到隔壁，汪进吓得浑身颤抖，因为他的审讯室也来人了。

是闵惠。

闵惠是个不受约束，不被规训的人，她的思想一直走在时代前面，要不然当年不会毅然跟外国人结婚。

林安然早都料到闵惠一定会申请进专案组审讯，看她对艾丽的疼爱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放过能正大光明抱负汪家人的机会。

也是因为，林安然主动暴露了自己对汪家人的态度，让闵惠确定，只要汪家人在被公诉之前不被弄死，能让他们出庭，接受审判，什么手段都能用。

汪桐是汪家四人中唯一一个健全的，没有受伤，所以闵惠选他，因为他抗造。

没有任何程序，闵惠直接用了电击，在王进被电的身体僵直时直接脱了他的裤子，把手里特意选择的工具在汪进痛苦的惨叫声中送给了他。

被电的不能控制身体的汪进发出杀猪般的声音，跟汪桐别无二致的惨叫声形成了男高音二重唱。

“爽吗？汪进，玩弄别人时有多爽，想过现在吗？”闵惠的声音像鬼魅在王进耳边响起。

汪进疼的惨叫都叫不出声了，他想求饶，闵惠却视而不见，剧痛的感觉让他瞬间想死。

不同于闵惠的强大心理，他却恶心的想吐，而汪桐是疼的和被侵犯的屈辱让他想死。

“杀了我，杀了我。”汪桐是个性取向绝对正常的人，即使有着特殊癖好，但无法接受自己是强迫的那一个，这感觉如同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裸体狂奔，生不如死。

荀烨满眼的恶心，却下手更狠，听着汪桐痛苦的凄嚎声他心里痛快极了，竟然压过了恶心。

“想死？你折磨别人的时候想过那些人的死活吗？你现在就该被生生折磨，求死不能才能让我，和我一样有孩子在你们手上受到迫害的家长解气。”

荀烨和闵惠只不过‘审讯’了半个小时，汪进是最先受不住刑罚招了的人，汪桐意外的嘴硬，那样痛苦都死死咬牙不说。

闵惠拿着录音机走了出来，脸色难看，一脑门的汗水，可见她的心理压力也是不小，要不是为了给自己孩子和自己讨一个公道出一口气，她也万不愿做这种事。

另一边荀烨一脸阴沉的走了出来，他虽然折磨了汪桐出了口恶气，但对于证据一无所获。

闵惠冷冷吐出两个字：“无能。”

荀烨默默承受，他也觉得自己挺无能的。

三天时间，林安然没有在出现在汪家人面前，但他没闲着，沈志江，王健，赵康等人全部落网，他们陆陆续续吐出了不少人，沪市全面戒烟，部队出面维持治安，市委和公安包括医院几乎全面瘫痪，每个单位都抓走了不少人，还都是干部，和预备役干部。

有些事情不能公之于众，但也必要给一些受害者家属交代，之后通过他们对外链路找回那些被卖的妇女和儿童，是更加漫长的工作。

在这之前，他们需要给那些受害者一个交代。

沪市最高法院接到京市政治局直接指示，严肃审理沪市干部子弟违法一案，不允许有任何私人关系的考量，只要证据完整，依法从严审判。

林安然坐上了陪审席，她今天的作用只是震慑，防止有人胆大包天。

赵康几人已经被折磨的不像个样子，并没有对他们用武力刑罚，只是心理战术他们也承受不了，其中沈志江几乎跟死人没有区别，因为他的妹妹沈媛在知道他做了什么之后一定要当面对质。

沈志江最不愿意就是让沈媛知道他做的事，他想要在沈媛眼里，自己还是没有瑕疵的好哥哥，但事与愿违，做了那些事，没道理他还想没有遗憾的枪毙就算了。

那对他害过的人太不公平。

沈媛绝食，不吃药逼迫医院送她见公安，她要见沈志江。

林安然腾出手来知道沈志江这个嘴嘴硬，对她莫名仇恨的人还有这么个妹妹，一点没有心软的就让她见了沈志江。

在见到沈志江之前，还很善解人意的把沈志江做过的事情全都告诉她一遍，好让她能跟沈志江好好对质。

沈媛看过了那些资料后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但紧握的拳头，瞬间失去血色的脸藏不住她的震惊。

见到被铐住双手的沈志江，沈媛看着那双手铐很久才问她哥：“他们说你强奸妇女，哄骗玩弄她们之后又把她们卖进山区赚钱，是真的吗？

他们还说，你参与倒卖，收受贿赂，是真的吗？你还狙杀专案组的人，差点害死京市来的大领导，是真的吗？”

沈志江不说话，沈媛猛地他尖声吼叫：“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沈志江看着沈媛逐渐癫狂的神色，痛苦的点点头：“是，都是我做的，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是你最痛恨，最恶心的那种人。”

沈媛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道：“因为我的病太费钱了吗？还是因为你太无聊了？想要找些刺激事做？”

沈志江捂着脸痛苦的把头一下一下磕在面前桌面上：“我就是要疯了，我早都该死的，我这条命就该死在四清时候，这些年我活的太痛苦了，你受到的那些折磨我承受不了，我要是知道我活着会让你遭受那些，我宁愿当初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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