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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双轨12


姜暮开着粉皮卡,绕着路桩来回画着字,但她总是掌握不好重心,车身屡屡失控偏离。姜暮很郁闷说:三赖哥,你这车怎么怪怪的,有时候觉得头重脚轻,有时候又尾大不掉,我都开迷糊了!三赖扶额说: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觉得我能解答你吗?娜娜拿着甜筒走过来,把车钥匙和甜筒一起递给姜暮。娜娜说:你开我车练吧,这转子皮卡直线赛更快,过弯是弱项。姜暮只接过车钥匙说:你吃吧,我今天练不好,什么都吃不下。三赖趁娜娜不注意,抢了冰激凌就跑,一瞬间上车启动。风中飘来三赖车里传出的一句话。三赖说:唯有美食和猫主子不可辜负!哥哥要回家喂猫先走一步啦,Cheers!

三赖举着甜筒伸出车窗外,跟两个女孩碰杯,车一开甜筒上的冰激凌整个掉下来,只剩下他的无能狂怒。两个女孩原地无语。  姜暮开着娜娜的保时捷Taycan,起步油门很凶,开出去到路障处,平平顺顺地转回来停到出发点,几奈下车。娜娜迎上去说:怎么样,我这车很好开吧?姜暮说:就是太好开了,你这车自动挡,还是个怀挡,我没啥可练的呀。娜娜说:自动挡也不耽误你起漂啊。姜暮说:可是这换挡效率、爆发力都远远不够,我需要手动挡的车。娜娜说:你这种高阶需求...俩人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重轮摩擦着路面的声音,两辆车向娜娜和姜暮的方向驶来。奔驰复古跑车上,林岁下车。墨绿色的风度A,梁彦丰下车。娜娜震惊说:表哥?林岁下车,向两个女孩的方向走来。娜娜凑到姜暮的耳边说:我没见过比我表哥更厉害的车手,你的高阶需求他一定可以满足?姜暮说:他肯教我?娜娜说:看我眼色,见机行事。梁彦丰走过去,主动对姜暮打招呼说:有酒的小领航员,又见面了。姜暮想起和他前几次不太愉快的交集,尴尬地笑笑。娜娜凑上前说:我人帅心善的表哥,可以给我的小姜暮上一节漂移过弯的大师课吗?

表哥最好了娜娜背着的手招呼着姜暮赶紧过来,姜暮接到信号快步上前。林岁侧目,笑开了说:你想跟我学?怎么?你身边没有更厉害的男人吗?姜暮再上前一步说:我坐过两次你的车,我觉得你是最厉害的。林岁嘴角咧的更大了,实在是忍不住笑说:好啊,就冲你这句话,我教你。姜暮说:不过这件事你要保密,不能告诉别人。林岁还在笑,一切正如他所愿。林岁说:你不希望我,告诉谁?姜暮看了一眼林岁身后的梁彦丰说:就在场几个知道就好,其他人都不用说!林岁说:可以,我答应你。梁彦丰贴在林岁耳边,小声说说:你要干吗?那可是有酒的小女朋友,你摘偷情啊?姜暮转身要上林岁车的副驾驶。林岁叫停说:等一下。他转身,直接拿走梁彦丰手里的车钥匙。林岁说:借你的车用一下。梁彦丰说:靠,你搞偷情还要用我车?你就不怕我告诉有酒。林岁说:欢迎你录下全程,发给他。林岁跟姜暮解释道说:我今天开的车不行,车太重、轴距长、后驱的,都不适合漂移。林岁走向梁彦丰那辆A。招呼姜暮上军。林岁说:我们用这辆。姜暮坐进去副驾驶,林岁故意倾身帮姜暮系上了六角安全带。梁彦丰真的掏出手机,拍了起来。梁彦丰说:玩真的啊?

车内的两个人,林岁坐上驾驶座,又扶着中控向姜暮的方向倾身过去低语。林岁说:我的副驾驶,你也坐第三次了,有酒的小领航员。姜暮丝毫不乱,两人的距离还是礼貌距离,但车窗外的两人视线被挡了一半,看起来车内的两人很亲密。姜暮说:你有领航员吗?林岁说:没有,我无法相信任何人。姜暮一怔。林岁说:想学什么?姜暮说:我看了很多漂移赛,尤其是表演赛,车手对车的控制收放自如,刹车痕能画出自己想要的形状,但我总是控制不好。林岁说:你想要什么形状?姜暮犹豫了下不想直接告诉林岁,她用手比划着在空中写了个。林岁说:数字?

姜暮立马补充说:要横着的。就像两个半圆。林岁说:漂移不难,不过我很好奇这两个半圆是什么?姜暮用手指在空中快速画了一个M的形状。姜暮说:就是这样,下面的两条线要是能收缩成小尾巴,就更完美了,你明白了吗?林岁想象了一下,大概猜出是什么,一个隐秘的少女心事,他心领神会并未拆穿。林岁笑笑说:真是一个完美的形状。好,我就教你画这个。姜暮激动,跃跃欲试:Hurryupplease!

林岁收起笑容,开始认真教她,成全她的心愿。林岁说:看地上的刹车痕,圆圈字你已经会了,要改变形状,路线设计和技术,缺一不可。姜暮专注听着、林岁说:有速度才能起漂,所以你每次起漂前必须是直线。林岁启动车,原地热胎后,白烟喷出,往右前方开去,一个度的半圆漂出。林岁说:第一个半圆。林岁松刹车,刹车痕在爱心中间消失,但由于起漂够快。既有车速依然足够下次起漂。林岁说:你要的小尾巴。尾巴处林岁利用惯性再次起漂出一个小角度,后直线向左加速,与第一个半圆的平行处,大角度飘出第二个半圆,松刹车,刹车痕消失。林岁说:第二个半圆,看懂了吗?姜暮听地认真又欣喜。姜暮说:听懂了,动线完美,就是我想要漂出的图案。

姜暮坐上主驾,开车出发,第一个短直线加速就遇到卡顿,速度没起来,弧度失控直接原地转圈。姜暮降下车速转头问说:为什么你换挡加速没有卡顿林岁说:一,你没热胎,轮胎需要温度达到最佳摩擦力。二,我踩得够快。姜暮再起步加速,卡顿变小,但依然存在,姜暮失望停车。姜暮说:没什么变化,我需要你上来帮我看一下。

林岁拉开车门,在副驾驶坐定。姜暮一双炯炯有神地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充满了期待。林岁回视姿暮,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林岁说:我忘了用中文,该怎样形容…姜暮疑惑,见林岁突然伸出手。林岁:MayI?姜暮首肯点头。林岁却将手放在了姜暮的腿上,姜暮全身的神经都紧张起来,心跳加快。姜暮:你...林岁手下突然发力,将她放松着的膝盖快速压下。林岁说:就是这一下,要用力踹下去,瞬间!姜暮提着的心跳终于平缓下来,她思考着林岁的话,感受着膝盖的发力点。姜暮说:我再试试。

热胎白烟,姜暮起步,膝盖发力,瞬间踹下离合,速度瞬间飙升,这次没有任何卡顿,直线起飞,第一个半圆漂得近乎完美。姜暮松刹车。再次起漂,短加速,起漂第二个半圆,大概完成了一个心形,直线降速往娜娜的方向。姜暮笑颜如花,兴奋地转头,冲林岁大叫说:你看到了吗?我刚刚做到了!没有卡顿,无比丝滑!林岁望着她绚烂的笑容,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却轻声开口:Yousurpriseme,IlikeChinesegirl。姜暮一怔,随即马上笑对:IalsolikeThaiboys。林岁眸光微闪,略带了一点惊喜,`他冲姜暮笑了笑,推门下车。林岁:好好练习,Youareaclevergirl,Ihopeyourdreamscometrue。姜暮礼貌回应,不卑不亢:Thankyou!

姜暮下车,将车钥匙丢给梁彦丰说:谢谢你的车。梁彦丰接过姜暮递过来的钥匙,啧啧称赞。梁彦丰说:很全面嘛妹妹,车和人都让你拿捏了。梁彦丰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机,臭屁样离开。娜娜和姜暮看着两辆车驶离。娜娜说:我表哥看起来,想泡你!姜暮说:不,他只是,装的想泡我。娜娜:What?姜暮挑眉,说的信誓旦旦说:他看上的,另有其人。

靳朝正在转子店的货架上翻看着,老板递给靳朝配件。老板说:这连杆我改过,你看看,能用吗?靳朝在手中端详几秒,脸上流露出一丝失望。靳朝说:材质不对。老板无奈说:已经是最像的了,你要的那个,现在全曼谷都没人能找到。靳朝冲老板点点头说:没关系,麻烦了。老板开玩笑安慰他说:你要真非要不可,不如自己动手搓一个。你的技术说不定真能搞出来。靳朝说:或许,我真的可以试试。靳朝手机传来一条消息。陌生号码(林岁)短信:Ihavewhatyouneed。靳朝看了眼信息,没在意便收起手机。

林岁等不到靳朝的回信,忽不住又拍了两张配件照片发了过去。结果信息一直是未读状态。他看着在自己眼前晃的梁彦丰,心生一计。林岁说:前两天你家楼下停了辆帕梅,那车牌我很眼熟。梁彦丰马上警觉紧张,企图否认。梁彦丰说:眼…眼熟吗?你肯定看错了。林岁逗他说:圈子就这么大,那车很好认,现在换口味了,喜欢人妻?梁彦丰意识到自己被抓住小辫子,反应了一下。梁彦丰走近林岁发问说:这事两天前你没说,反而现在说。直说吧,又想要干什么?林岁展笑颜说:你上回拍的东西,打算什么时候发过去?梁彦丰说:...梁彦丰摆弄着手机,边发视频边念叨。梁彦丰说:你现在,就像个故意让正室发现的小三!

林岁是满脸无所谓的表情,随意摊靠在车头。林岁说:我闲着无聊,等着正室出来跟我决斗。视频全部发出,梁彦丰把手机甩在林岁面前。梁彦丰说:东西按你意思发过去了,帕梅的事忘了吧。林岁掏出手机,调出短信页面说:急什么。很快,林岁的手机弹出了一条新的消息,是来自靳朝的。靳朝(短信)说:半小时后,xxx加油站。林岁抄起车钥匙,出发:Gameon!

落日熔金,银色RX?的车漆光洁如镜,贵气张扬,军门上靠着的林岁拿着一袋鲜奶小泡芙吃着起劲,悠闲叉腿偶尔张望。一阵声浪从入口拐角划破平静,传进林岁的耳朵,林岁着眼看过去。一辆黑武士RX怒着向他驶来,猛刹车停在银车旁边,两车头对头,成掎角之势。靳朝下车,下车大步走到林岁面前。靳朝视线压下来,带了点愠怒说:你很闲吗?林岁把手中的泡芙递过去给靳朝说:刚出炉的,味道还不错,尝尝。靳朝说:拿远点,我现在闻到奶油味就犯恶心。林岁放软口气,笑的不怀好意说:你生气了?靳朝说:离她远点。林岁说:我感兴趣的,从来都不是她。

靳朝说:你想要什么?林岁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轻巧地转移话题,探究靳朝隐私。林岁说:讨厌奶油,那你喜欢吃什么?靳朝说:我喜欢吃海鲜,怎么?去海里打一架?靳朝说着就要掀衣服了,林岁见状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视线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大海。林岁说:会出人命。靳朝说:你这么不抗揍?林岁嘴角一抽,尴尬地笑了笑说:我不会游泳。靳朝重新把衣服套回身上,冷冷地开口说:再去招惹她,我现在就把你踹到海里。林岁说:先别急着踹,我有东西给你。林岁打开自己的副驾驶车门,示意靳朝看副驾车座上放着的东西。林岁说:特意让人从日本带回来的。

靳朝上前一步看了一眼,随后大力推了一把,关上了林岁的车门。靳朝说:我不需要你的东西。靳朝说完转身要走,身后的林岁叫住他。林岁说:我们比一场。靳朝说:没兴趣。林岁说:听说姜暮今晚会和娜娜的乐队一起去夜市卖唱,公益演出。我们就以夜市为终点,先到的人和她一起庆祝,晚到的人,就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了,你觉得怎么样?林岁挑衅的口吻说:一个很有趣的姑娘,是你喜欢的人吗?靳朝眸色变暗,转身直接向驾驶座走去,丢下一句话说:上车。林岁得逞,高兴的拉开自己的车门,发动车子。

两人开着车往加油站出口驶去,靳朝电话突然响起,是林岁的号码,靳朝毫不犹豫、直接按掉。被挂电话的林岁皱了眉头,看了眼后视镜里的黑车,突然急刹车,靳朝的刹车反应很快,黑车跟银车差一点亲上。靳朝把车开向两车平行的位置,头侧向窗外,对林岁说道说:你玩过家家呢?同一时间、靳朝的电话又响,是林岁,靳朝盯着他。林岁冲着靳朝轻点了两下自己的蓝牙耳机,靳朝无奈,按下接听,听到林岁的语气温柔却又不容置疑。林岁说:戴上耳机,别挂电话。靳朝戴上蓝牙耳机说:你还有别的规则吗?一次说完。林岁绅士坦然:Thatisall。

银车早起步半秒,黑车紧随其后,两辆车游龙驶出。郊区小路上,银车灵活穿梭在常规速度的行车中间,黑车则步步紧跟,像条黑色的尾巴。车身靠前的林岁先看到,眼前米处绿灯在倒计时在五秒,无车阻挡,他果断加速,在最后一秒的绿灯跳转之时,飞速冲过十字路口。林岁从后视镜看到,靳朝刹车停在红灯前。林岁(电话)说:要不要等你?靳朝一点都不急的样子,在红灯处等待,他甚至还把手伸出窗外,往沿途乞讨的乞丐碗里放了几枚硬币,乞丐用泰语拜谢。靳朝(电话)说:不用,你先走。林岁说:红灯几十秒,我不等你,也太胜之不武了。靳朝说:赢了我,你才有机会不武。林岁听了这话,一个重刹车停在路边,回头看着靳朝递给乞丐什么。林岁哼笑说:那天的炒饭味道不错。靳朝说:路边摊,满大街都是。绿灯临近,新朝看到前方停着的银车,原地热胎,加速出发。林岁说:还是你亲自炒的比较好吃。靳朝说:你没吃过好吃的吗?林岁说:我赢了,你再给我做一次,怎么样?两车临近交汇时,林岁从后视镜里看到来车,踩下油门,靳朝的加速度更快些,超车的一瞬间,靳朝突然开口。靳朝说:三分钟前,给你说规则的机会了。

穿行着的路逐渐变窄,车流变少,不远处便是高速入口。林岁略带欣赏说:你起步,比我想象的还快。靳朝说:你的原厂件比我想象的还多,可以更轻。林岁脱口而出说:那配重怎么解决?靳朝说:我是你员工吗?林岁说:我可以付钱。靳朝说:我不卖。黑车在前,进入高速收费站,银车马上跟上,两车视线平行,林岁看了眼导航,抬头伸手付钱,对上靳朝的视线,新朝交完费在等他。

两车喷着白烟滑进入夜的高速,银车华丽兴奋,黑车的灯较暗,低调沉稳。高速中,两车找空隙横切着超车,快速变道。车流中黑银两车,流星赶月股穿梭,横向的车道距离时远时近,纵向差距始终不大。入夜的曼谷高速,灯火绚烂,高架桥外是人声鼎沸的夜市、尾灯满排的公路正在修建的中泰高铁站亮如白昼,光迎面照在靳朝脸上,越近越亮。分神的瞬间,前方连续出现了几辆满车闪着彩灯的赛博朋克大客车,新朝急忙发力,猛打方向,变道闪躲,身后的林岁则从客车另一侧插入车队内侧。靳朝变道连续躲过两辆大客车、视野恢复开阔,他看到右前方,林岁领先米开外,跟几个改装过的出租车并行。林岁说:我扭矩,你呢?靳朝:。林岁说:三转子最大可以做到的。你的前轮外倾角如果加大,刚刚超车,就会轻松很多。靳朝:原厂。,我现在。。

林岁说:可以加到。。靳朝说:改无止境,够用就好。七八辆出租车迅速在前后左右分散在全部车道上,车头车尾交替紧连,挡住了靳朝的去路靳朝变道闪身,前方有一辆底盘很低,改装痕迹明显的趴地粉红色丰田卡罗拉出租车跟着闪身阻拦。靳朝向外猛甩方向,想找机会突破粉车的防守,怎奈RX底盘太低,在他前方一个缓坡的视线盲区,粉车前又闪身出一个白色出租车。靳朝说:你的人?林岁没否认说:玩过华容道吗?两辆车堵死了靳朝的去路,黑车被迫降速。靳朝轻哼说:三岁小孩的游戏。

靳朝看后方路况安全,左右猛打方向盘,两次声东击西,全神贯注,双手拧着方向盘,手臂上的纱布渐渐崩出一丝血迹。连续甩了两个S型轨迹后,黑车终于在内侧找到空隙,几乎要擦着高速护栏、直穿而过后,又快速甩出几个S型轨迹,成功避开林岁故意设置的矩阵车流路障。林岁的车在新朝的正前方一百米出,非全速行驶着。黑车穿进林岁的车内后视镜,三转子的声浪越近,林岁笑得越明朗欣慰。林岁说:你的三转子马力更足,车身更轻,拼性能我就输定了。靳朝说:我是在用两转子的最快时速陪你玩。林岁说:为什么执着于转子?靳朝说:你猜我为什么不要你的配件?林岁说:曼谷没有,日本进口的不要,难道你要靠手搓出来一个?靳朝说:正有此意。林岁说:那我拭目以待了。

银车黑车一前一后进入盘山道,一个急弯,林岁稍稍减速,靳朝加速冲过去,在落后林岁半个车身的内圈,近乎平行过弯。过弯后,林岁挤压靳朝的车道,依然保持领先,靳朝贴着银车车尾行驶,想找机会超车,但林岁始终压着他开。林岁说:你的刹车很灵,自己改的吗?靳朝说:嗯。林岁说:散热盘我升级了,刹车初段也加重了,差在哪呢?靳朝说:你的悬挂有点软,没撑住,有连锁反应。林岁说:还有吗?靳朝说:进气阀松,绞牙避震、活塞卡钳是复刻版,不是最佳搭配,你用的是veilsidede的复刻套件。林岁说:你又没开过,怎么知道?靳朝说:听出来的。

林岁说:低估你了。又一个锐角弯,进入多弯路段,新朝变防守为进攻,贴银车更近,两人只剩半个车头的距离,两车并排游走,像一场漂移追逐战。后位的黑车,按照前一秒银车的轨迹,完美跟随,连续过了两个弯。第三个弯道,外道的林岁看向内侧的靳朝,即使在超车,他还是单手撑头,松散自在的样子,跟上一次不同的是,路灯光线从新朝胳膊上的纱布,到下巴,再到脸,没有了帽子的遮挡,能看到他的眼神,淡然冷峻中透着一丝杀气。林岁说:那晚过弯前,你为什么没开车灯?靳朝没回应他。林岁继续问说:开赛车,打野拳,那家中餐馆也是你开的吗?那位总是宿醉的大叔是谁?林岁说:你玩车几年?以前怎么没在曼谷见过你?靳朝说:你的问题好多。林岁说:你为什么总是不回答。靳朝说:怎么,对我的事,就这么感兴趣?

两车高速驶入隧道,林岁频繁看向后视镜,防守着靳朝能超车的路。隧道内,前方几十米处的分岔路口,左边的路口闪着正在施工的指示牌,右上方显示着可通行的绿色箭头,林岁车向右甩方向盘,看了眼后视镜,靳朝竟没跟上来。靳朝不仅没变道,反而向左换挡加速,用车灯一角将指示牌撞飞,那牌子弹起撞墙重重落地。靳朝看着面前的半个坡道,脑海中迅速画出一副悬空的路线图,精确到起点、落点和角度,那路线、角度随着他的车前进还在不断变化。靳朝说:度最佳,度之内就够了林岁见他去了正在维修的路,很惊讶。林岁:Whatthehellareyoudoing?

靳朝靠近左侧弧形坡自己脑海里的起点,右方是堆砌的沙土砾石,只留给靳朝半个车身宽的路。黑车突然油门踩到底,时速飙到以上,朝墙面冲了上去,在那弧面上,悬空而过。林岁视角,黑车在银车的左上方半空,度旋转飞了过去,又重又稳地落在自己车身前方。黑车坠地,靳朝悬着的心落下,有点兴奋地看了右后方的银车一眼,迅速变道,来到林岁的正前方。林岁惊呼说:舒马赫度隧道旋转!你是怎么做到的?靳朝说:当离心力加气流下压力大于重力。林岁说:斜坡的支持力提供向心力,只有线速度足够大,才有可能使支持力和重力的合力提供向心力。靳朝说:重点不是往前开。林岁说:而是往上开。靳朝挑嘴笑。他的主场才刚开始。靳朝说:怎么样?现在开始,我来领路,跟我走吗?林岁的胜负欲被激起,全速冲了出去,跟上了靳朝的车。林岁说:好啊。

两车开到下高速盘桓的坡路,横风吹过,路边的金莲花树枝被风吹弯,垂下去几乎快碰到地面。先过弯的黑车侧甩尾过弯,车尾拍打到树枝,树枝大幅度飘起晃回,无数花瓣随惯性坠落,身后银车里的林岁,眼前是一片天女散花。林岁开着雨刷器扫玻璃上的花瓣说:你故意的。靳朝嘴角上扬说:花又不是我种的。

路上行车突然暴增,蝗虫入境般的摩托车大军瞬间布满了整条小街,两人被堵得一动不能动,靳朝看了一眼时间。黑车急转进入侧面小路。银车没多想跟着黑车开了进去。林岁车上的导航显示说:无名路,重新规划路线失败。靳朝说:导航关了,跟紧我。林岁说:你不会给我下套吧?靳朝说:你猜呢。小路窄到只有单车道、两人还要躲着路旁边堆着的杂物,车速慢,轨迹也歪七扭八,林岁避震不好,被颠起来两次,脸色越来越难看。

两人开到一条乡镇中心路,双车道,路边的人开始摆桌椅板凳出摊儿,中年泰男老板在门口伸着懒腰。靳朝的车从他身边驶过,挥了下手跟他打招呼。老板惊喜(泰语)说:强哥儿子,今天车很帅啊。靳朝看了眼左前方,胖婶儿家的大号太阳伞已经支了起来,黑车闪身挡住林岁的视线,快到胖婶儿家提前让出车道,回到右车道。胖婶家的座椅已经摆出了路沿,占了一米多宽的车道,胖婶一盆水泼到马路上,又挡又滑,林岁紧急刹车,只能眼看着黑车越来越远。林岁再次起步说:我相信这次你是故意的。靳朝轻笑说:我说了跟紧我,是你没跟上。

林岁加速跟上靳朝,两人面前是一条火车轨道,叮叮叮的警报声响起,轨道栏杆开始缓缓下落。靳朝变换车道,换挡提速,两个前轮压着地上的石头让车身抬起,在栏杆降下来之前,从铁轨上方飞跃而过。身后晚了两秒的林岁只能被迫停车,等火车驶过。靳朝声音先响起了说:这次要等你吗?林岁无奈笑了,也看出了靳朝的把戏说:你是这条路的庄家,等不等,庄家说了算。靳朝说:你吃不到庄家手里的牌,也碰不到我手里的人。火车驶,栏杆抬起,两人隔着火车道,靳朝早已将车掉头与林岁的车面对面。靳朝说:还有事,就不等你了,先走一步。靳朝说完伸手要摘蓝牙耳机说:挂了。林岁忙说说:最后一个问题。靳朝摘耳机的动作戛然而止说:问。林岁说: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法国?靳朝顿了一下。林岁继续说:来我的车队,下个月我们一起去参加勒芒的小时耐力赛,那里才是挑战赛程与人车极限的地方。靳朝说:忙完手头的事,我就不玩车了。林岁震惊说:那你想干嘛?靳朝没再回答他的问题,直接摘下了耳机,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娜娜乐队三男两女,都穿着清新的校服,在简易的舞台上劲歌热舞,活力四射。四周聚集了大量的围观群众跟着鼓掌,互动,现场氛围热闹起来。娜娜见状更嗨,来了一段劲爆的架子鼓独奏,又酷又帅。台下欢呼声更盛,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往他们面前的公益箱子里投钱。娜娜招手,喊姜暮上台,俩女孩穿着可爱的吊带短裙,跳着可爱的女团舞。娜娜拿起麦克风张罗着说:下面给大家来一首《爱要坦荡荡》。她高举手臂挥掌,台下观众给力地跟着她的节奏一起拍掌,打着整齐的节拍。娜娜唱着泰语版的《爱要坦荡荡》,姜暮唱着中文版的。俩人配合默契,现场高潮迭起。很快公益捐赠箱就被塞了半箱子的钱。

娜娜眼睛都亮了,跳舞的间隙,拉过姜暮小声耳语。娜娜说:快,快,拿出你的杀手锏!来首经典老歌,惊艳他们的耳朵,姜暮看向台下人群,努力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略带失望的神色。姜暮说:可是...靳朝还没来,这首歌,我想唱给他听。娜娜也踮脚张望说:什么?他还没来?奇怪!今天我表哥倒是来我这打听靳朝,还问了我们晚上演出的时间地点,我还以为是他要来看呢,也没看到他的身影啊...娜娜话音刚落,人群不远处,清亮的引擎声响起,一道黑色的车影滑过。

RX停在路边,靳朝并没有下车,只是降下车窗。视线和台上的姜暮隔空对上,姜暮眼睛里的小星星一颗颗地亮了起来。娜娜憋不住笑问说:这回能唱了吗?姜暮走到舞台中央,大大方方地开口说:下面,我给大家带来一首邓丽君老师的经典老歌。听见她说中文,有更多的泰国人好奇地围了过来。姜暮说:《月亮代表我的心》,送给你们。柔美的前奏响起,姜暮随着旋律扭动,甜美的声音轻轻柔柔地荡在夜空中。

姜暮说: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心。靳朝眸里的柔情浓的化不开,他推开车门,走下车,走向舞台。姜暮手中紧紧握着话筒,眼神在茫茫人海中跟靳朝的深情交汇。那些埋在记忆里的,藏在心里的,解不开理还乱的,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在今晚皎洁的月色下,柔情百转的歌声中,被淡淡地诉说着,缠缠绵绵直到永远。姜暮说:轻轻地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叫我思念到如今。姜暮说:你问我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

靳朝开车载着姜暮在海边公路上吹着夜风,靳朝车载音响里还放在《月亮代表我的心》,柔情蜜意,意犹未尽。靳朝将车子停在海边,单手支撑坐到车前盖上,又伸手拉了一把姜暮,俩人肩膀贴着肩膀,膝盖靠着膝盖,依偎地坐在一起,任咸湿的海风吹在脸上,好不惬意。姜暮看着靳朝帅气的侧脸,心猿意马,嘴边的笑容情不自禁地展开。姜暮说:快到新年了。靳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人有些失神说:是吗?姜暮说:对,过两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你以前都是怎么过的?靳朝说:忘了,经常想不起来,就不过了。

姜暮说:那今年你打算怎么过?靳朝转头看向姜暮说:你呢?你有什么想法?姜暮说:我听三赖哥说,曼谷华人新年气氛特别好,唐人街这边有很多庙会,还有舞龙舞狮呢,你去看过吗?靳朝说:你想去看?姜暮点点头,想起什么又问道说:你有没有想要的新年礼物?靳朝依旧是不答反问说:你呢?你想要什么新年礼物?姜暮喜上眉梢说:你会送我吗?靳朝说:要天上的月亮,摘不下来,其他的,我尽力满足。姜暮说:我才不要天上的月亮呢,我自己就是个小月亮。姜暮说着从车身跳下,踩着细腻地沙滩,伸手拥抱大海、奔跑了起来。姜暮边跑边喊说:我啊,新年愿望呢,就是...希望我心里的那个人,能听懂我歌声,能读懂我心意,能把我放在他的心上,当一辈子的月亮。

海风很大,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姜暮跑的又远,靳朝皱眉,听不清楚她说的话。靳朝说: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姜暮也不理他,只顾着自己在沙滩上尽情地又跑又跳,还意犹未尽地唱起了歌。姜暮说:我没说什么,我唱歌呢...姜暮说着又沉浸地哼唱了起来说: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靳朝宠溺地眼神,看着远处沙滩上又唱又跳的姜暮,月色美好,少女甜蜜的心事,比月色更美好。

娜娜兴奋地大呼说:乐队首演,大功告成,共筹集一万五千七百泰铢公益款,下周就去福利院做好事了!娜娜抱着姜暮大夸特夸说:你呀,太会选歌了,在泰国最受欢迎的华语歌就是邓丽君,你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唱的太好听了,我回去路上还一直在哼唱这首歌,真的是洗脑,情意绵绵,深情款款,越听越好听,听的我简直想马上找个男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太上头了!娜娜话音刚落,排练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万青一身黑色皮裙,站在门口。娜娜大叫不好说:我靠!她灵活转身,拉着姜暮就要跑,万青高跟鞋落地有声,几大步就走到姜暮面前,拦住姜暮的去路。

万青说:聊聊?娜娜说:诶?你不是来找我的?娜娜后知后觉说:等下,你别告诉我,你一直求而不得的那个男人,叫靳朝?万青抱臂轻哼,再次不耐烦地瞪向姜暮说:怎么样?给不给面子?姜暮小声冲娜娜嘀咕道说:我能不去吗?我真的很不喜欢她诶?娜娜一脸为难说:显然不行。万青说:别逼我动手,车在门口。她说完,头也不回地掉头走了,丢下一句不冷不热的话。万青说:靳朝看上的女人,就这么点胆量吗?娜娜说:靠!激将法,你别理她,咱俩等会从后门溜,要不你现在马上给靳朝打个电话告状。姜暮说:不!我决定去了,你别告诉靳朝。

万青开车,载姜暮来到万记车行,有一家车库里没人,万青把姜暮推进去,自顾自地拉下了卷帘门。姜暮也不卑不亢,随意打量了一下车库的环境,结果不小心被脚下的一个扳手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把膝盖给磕背了。万青也吓了一跳,板着脸冲她问道说:你没事吧?姜暮说:没事,我才没那么娇气呢。她说着,忽略掉小腿处传来的疼痛,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了上去。万青没有坐在她旁边,而是站在她对面点燃一根女士细烟,抽了几口烟,沉默地打量着姜暮,忽而笑了起来。万青说:说实话,在没认识你之前我还真不知道靳朝会吃这款。万青说完,猛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的时候,声音也随着烟飘散而来。万青说:靳朝刚到我爸那干活没多长时间,我就听人提起过他,说车行来了个帅小伙,干活利索还能干。万青说:真正第一次碰到他,就是在这间车库。

万记车行万青说:那天我从酒吧回来,开车路过车行发现那么晚还亮着灯,就把车子停下去看看,我进去的时候他赤着上身弯腰在引擎盖下忙,我站在店门口一根烟都抽完了,他都没有看我一眼,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小工能像他这么专注的。后来我高跟鞋的声音惊动了他,他抬起头朝我看过来。万青说:小姑娘,你信一见钟情吗?姜暮打开了堆在自己面前的一听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万青踩灭烟,走到姜暮面前,盘腿坐下,也打开了面前的啤酒,直接干完一瓶,她嘴边蔓开轻佻的笑意,接着回忆。

万青说:可能是因为他抬起头后,我发现他不仅身材好长得也帅,就对他来了兴趣吧,有时候玩的晚了会特地去车行绕一圈,找他抽根烟,有时候什么也不干,坐旁边玩会游戏陪他干干活。姜暮听着万青的讲述,眼前似乎有了画面。自己又何尝不是像万青一样,每次都会望着靳朝专注的身影看的入迷。粘着他,赖着他,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只是为了能跟他多待一会儿。

万青说:在我爸店里像他那么大的维修工有很多,跟跑马一样,今天过来,明天就能走了,没几个安分的,就是干活也是能偷懒绝不勤快,拿多少钱干多少活,他是我见过唯一一个书不离手的,在他做学徒的那段时间,人家柜子里都是烟酒,他柜子里都是书,光笔记本我就见他记满过两个大本子。万青说到动情处,仰头喝了一大口酒。万青感慨说:写得一手好字!这句话深深触动了姜暮。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万青对靳朝的爱慕,只是因为他外型的出众和荷尔蒙的吸引,抑或只是得不到偏要强求的占有欲。可听到万青的话,姜暮明白,她和自己一样,了解靳朝拽酷外表下不为人知的一面,发自内心地欣赏他,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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