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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祖先画像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汽笛声还在耳畔回荡,西弗勒斯和汤姆已经站在了普林斯庄园古朴的大门前。

七月的英格兰乡村,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修剪整齐的树篱上,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魔药植物混合的清新气息——这是普林斯庄园特有的味道。

“真不先回铁岭?”汤姆肩上盘着纳吉妮,手里提着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行李箱,里面塞满了课本、实验笔记,还有三罐李秀兰寄来的自制酸菜,“妈上回信里还说,今年新腌的辣白菜就等咱们回去开封呢。”

西弗勒斯把最后一个箱子从夜骐马车上拖下来,擦了把汗。

他穿着张建国去年给买的短袖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红绳拴着的五帝钱在阳光下晃了晃:“不回了,事儿太多,跟妈说好了,等忙完这阵儿。她回信就一句话:老儿子忙正事儿要紧,酸菜管够,回来妈给你炖大鹅。”

话音刚落,庄园那扇厚重的大门自己“吱呀呀”朝里开了,门楣上刻着的普林斯家徽幽幽地泛起了银光。

“走吧。”西弗勒斯拎起箱子,“父亲和母亲估计在后头温室呢,先说好,这暑假可不轻巧,魂器的线索得接着挖,狼毒药剂4.0版得改良,还有……”

“还有指不定从哪个犄角旮旯又冒出个密道呢,”汤姆接话,语气里有点看好戏的意思,“上回那个塞满古代如尼文书的暗室,咱俩琢磨了三天才弄明白那个净化阵是咋回事。普林斯女士可说了,这庄园揭开一层还有一层。”

俩人边说边穿过前庭,廊檐下挂着一排排晾干的药草,香味混在一块儿,说不清是啥,但闻着挺提神,几株月光藤顺着柱子爬,大白天也泛着珍珠似的光。

还没进主厅,左边就传来一阵闷雷似的呼噜声,听着像谁家鼓风机在慢悠悠地转。

汤姆眼睛一亮:“铁下巴!”

俩人拐过弯,西弗勒斯一看那场面,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半个度。

半个魁地奇球场那么大的空地上,铺着厚厚的细沙和干苔藓。一头壮实的乌克兰铁肚龙侧躺在沙地中间,正眯着眼享受从云缝里漏下来的阳光。

它身上那些原本灰扑扑、疤疤癞癞的鳞片,现在泛着健康的金属光泽;翅膀上以前被锁链磨破的地方长好了新肉,边儿上还多了一圈韧韧的薄膜;最要紧的是那眼神,原先浑浊又痛苦的金色竖瞳,这会儿半睁半闭,透出股大猫晒太阳时才有的懒洋洋的满足劲儿。

“铁下巴!”汤姆喊了一嗓子。

巨龙耳朵动了动,慢悠悠睁开眼。

瞧见是他俩,喉咙里呼噜声更响了,大尾巴尖在沙地上轻轻拍打,扬起一小片尘土。它试着要起身,动作还有点笨拙,但能看出来力气回来了不少。

“别别别,躺着就行!”西弗勒斯赶紧摆手,“我们过来瞅瞅你。”

铁下巴又趴了回去,只是把大脑袋朝他们这边歪了歪,鼻孔喷出两股带硫磺味儿的热气。

纳吉妮从汤姆肩上滑下来,溜达到铁下巴巨大的前爪边,亲昵地用头蹭了蹭硬鳞片。“他看起来好多了。”她用跟汤姆说。

看到西弗勒斯回来,琦琦连忙过来汇报:“主人,铁下巴昨天吃了一整头烤牛,还追着花园里的地精跑了半个钟头!”

巴斯的声音从西弗勒斯袖子里传出来:“伙食不赖,就是晒太阳的时辰不够,一天最少得六个时辰,对长新鳞片好。”

“行,记住了吗琦琦?”西弗勒斯应着,走近了仔细看铁下巴脊背上那道比较深的旧疤。那儿新长的鳞片颜色淡些,但排得整整齐齐,没发炎。

“恢复得真不赖。普林斯家的生肌药方子还是顶用,再加上月光花汁子促进魔力转圈……”

“还有你研究的黑玉断续膏。”艾琳的声音从温室方向传来。

她和托比亚一块儿走过来,俩人都穿着干活的巫师袍,手上还沾着泥。

艾琳气色挺好,眼里满是慈爱和骄傲;托比亚完全看不出以前被诅咒折腾过的样儿,笑得温和,手里还攥着把修剪药枝的银剪子。

“母亲,父亲。”西弗勒斯和汤姆同时喊人。

“回来就好。”托比亚拍拍俩孩子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你妈从早上就念叨,说你们信里提的要查的资料多,把藏书室最里头那间给你们腾出来了。”

艾琳点点头,看铁下巴的眼神软乎乎的:“它可乖了,琦琦和妙妙轮班伺候,天天药浴、按摩、还练飞呢。古灵阁那边……卢修斯帮着周旋了,说这龙出意外死亡了,现在它是咱家看门的了。”

“卢修斯来过?”汤姆一挑眉。

“联系过几回。”艾琳领着他们往主楼走,“他透露了点食死徒近来的动静,还话里话外地暗示,伏地魔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不止是魂器那么简单……”

说说笑笑进了主楼。

午饭是简单的炖菜配烤面包,但用了庄园自个儿种的香草和魔法蔬菜,滋味挺特别。

吃完饭,艾琳和托比亚去忙活魔药工坊的事情,西弗勒斯和汤姆直奔藏书室。

说是室,其实是个小图书馆。

三层楼高的空间里,深色木头书架顶着天花板,塞满了皮面子的大厚书、卷轴,甚至还有刻在石板和兽骨上的老古董。

空气里是旧纸、羊皮和某种防腐药水混在一块儿的味儿。

“要找对付伏地魔的料,尤其是可能捏着他把柄的……”西弗勒斯扫着书架上的标签,“黑魔法防御、黑魔王这辈子干过啥、灵魂魔法禁术、古老诅咒咋破……”

汤姆已经抽出一本《中世纪黑巫师》:“先从传记类下手?摸清对手咋想的。不过这儿的书好多都一股子纯血统论调,得挑着看。”

俩人分头翻起来。

时间在哗啦哗啦的翻书声和偶尔的嘀咕里溜走。

巴斯盘在窗户底下的阳光里打盹,纳吉妮好奇地在书架最底下那层游走,用尾巴尖指着一些带插画的古老草药图谱,问汤姆上面画的都是啥。

不知不觉,日头偏西了。

西弗勒斯揉揉发酸的眼睛,合上那本《血脉诅咒:道理和实践》,没找着啥有用的。“净是理论,实际例子太少,伏地魔这玩意儿还是太邪门。”

“我这本《斯莱特林的后代》倒有点意思,”汤姆举起一本沉甸甸的精装书,“但写到冈特家就含糊了,只说他们是斯莱特林独生女的后代,近亲结婚保血统,后来败落了。”

他话音刚落,巴斯忽然抬起头,金黄色的竖瞳瞄向藏书室最里头那面光秃秃、只挂了一幅巨大普林斯家谱挂毯的墙:“西弗,那边……有魔力动了一下,很弱,但刚才确实闪了。”

“嗯?”西弗勒斯起身走过去。

挂毯织得精细,展示了普林斯家从十六世纪到现在的枝枝蔓蔓,有些名字用金线绣的,有些是银线,还有些是灰线。

他找到了艾琳·普林斯,现在重新绣回去了,用的是亮银色,旁边是托比亚·斯内普,名字用一种奇怪的、好像会流动的深蓝色丝线绣的;再往下是西弗勒斯·普林斯·斯内普,名字是扎眼的金色。

他伸手去摸挂毯上埃拉朵拉·普林斯的名字,西弗勒斯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正式把艾琳除名的那个家主。

这名儿是暗红色的,像干了的血。

指尖刚碰上,挂毯后头就传来极轻的“咔哒”一声,像啥锁扣弹开了。

紧接着,整面挂毯连带后面的石头墙,悄没声儿地往里滑开半尺,露出条往下走的、黑乎乎的楼梯道。

汤姆吹了声口哨:“这庄园真跟咱妈烙的千层饼一样,永远有惊喜。”

巴斯游过来,探头闻了闻道里涌出来的气儿:“老房子味儿,魔法残留不少,还有……画像的油彩和松节油味,应该有好多画像。”

西弗勒斯和汤姆互相瞅了一眼,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一个意思:

下去看看。

西弗勒斯抽出魔杖,低声念:“荧光闪烁。”杖尖亮起稳稳的白光。

汤姆也点亮了魔杖,巴斯跟在他们脚边,纳吉妮盘回汤姆肩上。

楼梯挺陡,打着转儿往下,石头墙潮乎乎的,长了些发光的苔藓。

走了大概两三分钟,前头出现一扇厚实的橡木门,上头挂着复杂的铜锁,但锁是开着的。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俩人俩蛇都愣了。

这是个圆形的石屋,直径三十英尺左右,屋顶却压得低,显得有点憋屈。

但让人傻眼的是——绕屋子一圈的墙上,密密麻麻、一层摞一层地挂满了画像!少说上百幅!从穿十六世纪宫廷礼服、板着脸的贵妇,到维多利亚时期打扮、叼着烟斗的老头儿,再到二十世纪初风格、戴着小圆眼镜的太太……

所有画像里的人物,这会儿全都醒了,齐刷刷地扭头盯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画像们先是一片死静,接着就炸了锅:

“有人进来了!活的!”

“梅林呐!多少年了……十年?二十年?”

“是普林斯家的后人!我看出来了!”

“那个黑头发的小子……眉眼有点像埃拉朵拉年轻时候……”

“旁边那个呢?气质有点……说不出的劲儿。”

“他们带着啥?两条蛇?”

西弗勒斯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行了个标准的巫师礼:“晚辈西弗勒斯·普林斯·斯内普,见过各位先祖。这位是我表弟,汤姆·普林斯·斯内普,不小心闯进来,打扰各位了。”

“普林斯·斯内普?”一个戴高高假发、穿路易十四时期华丽袍子的男画像扬起眉毛,“混血?埃拉朵拉能答应混血接家业?”

一个脸绷得紧紧、头发梳成死板发髻的中年女巫画像冷冰冰开口:“不光混血,还带着麻瓜的姓……普林斯的脸往哪儿搁?”

但更多的画像嚷嚷开了:

“行了阿尔杰农!都啥时候了还讲究这个!”

“维奥莱特,你活着的时候就够刻薄,死了还这样?”

“孩子们,别搭理他们,我们算是……困在这儿了。”

一个声音从高点儿的地方传来,平静里带着沧桑和愧疚:“西弗勒斯……孩子,抬脸让我瞧瞧。”

西弗勒斯循声看过去,是幅大点儿的画像,正对门挂着。

画里是个老太太,穿着深紫色长袍,头发银白,梳得一丝不乱,五官依稀能看出和艾琳有点像,但眼神更锐利,这会儿却盛满了复杂的情绪——吃惊、懊悔、欣慰,还有深深的疲惫。

画像下头有铜牌:埃拉朵拉·普林斯,普林斯家族第三十二代家主。

“埃拉朵拉先祖。”西弗勒斯又行了个礼。

埃拉朵拉仔细端详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久,又看看汤姆,最后落在他胸前挂的五帝钱上。

“孩子……你的母亲是艾琳,对吧?”

“是。”

“她……还好吗?”

“挺好的。”

画里的埃拉朵拉闭了闭眼,兴许是察觉到了西弗勒斯对她的冷淡,再睁开时,眼眶居然有点湿。

“西弗勒斯,你应该已经知道诅咒的事情了。”埃拉朵拉的声音苦得能拧出汁来,“当年,伏地魔给了家里几个有出息的年轻人,包括艾琳,一人一个特制的胸针,说是礼物,能提高对魔药的感知能力,我……我亲手发给艾琳的。我不知道里头有诅咒……直到后来……”

埃拉朵拉的画像猛抖了一下,画里的她用手捂住脸,肩膀直颤。

“他想把普林斯庄园彻底捏手里,我不同意,他笑着告诉我实话……那些胸针会慢慢影响戴的人和他们亲近的人,勾出人们心中最阴暗最负面的想法,不断吸取希望,最后引向倒霉或者被他控制……”

周围的画像们也静了,只有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和几声叹气。

过了好一阵儿,埃拉朵拉才稳住,放下手,脸上泪痕干了,恢复了家主该有的镇定,但眼神柔和多了。

“孩子,你们怎么进来的?这儿的封印……我们跟外头断了联系,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汤姆接话:“我们是不小心碰了家谱挂毯后头的机关,封印……好像松了?门没锁。”

一个戴单片眼镜、学者模样的男画像推推眼镜:“不是松了,是伏地魔的力量不行了?还是……有别的力量影响了封印?孩子们,外头现在什么情况?”

西弗勒斯和汤姆交换了个眼神。

西弗勒斯清了清嗓子,开始讲:从他被东北养父母捡回家,到进霍格沃茨,交朋友,发现日记本魂器把汤姆弄出来,组防卫军,知道伏地魔搞魂器的阴谋,到现在普林斯家又重新振兴,还有魔法界底下暗流涌动……

他讲得简单,但关键地方都说了,画像们听得鸦雀无声,只有时不时冒出来的惊呼、抽气或者赞叹。

听到日记本魂器被净化、汤姆换了个身份活过来时,埃拉朵拉猛地盯住汤姆,眼神复杂得没法说:“你……你就是那个……”

汤姆坦然点头:“以前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现在是汤姆·斯内普,西弗勒斯的表弟,格兰芬多四年级生。”

一片死寂。

然后,那个刻薄的女巫维奥莱特尖声叫起来:“魂器?!邪恶的东西!!你怎么敢——”

“闭嘴吧维奥莱特!”另一个粗嗓门吼起来,画像里是个独眼、脸上带疤的壮硕巫师,像是一位探险家。

“没听孩子说净化了吗?他现在是个完整独立的人!还进了格兰芬多!有胆!比你这辈子只在家里对小辈指手画脚强一百倍!”

“就是!”一个胖乎乎的祖宗画像挥舞着汤勺,“这孩子眼神明亮,灵魂稳定,没问题!再说了,他能跟伏地魔对着干,就是好样儿的!”

画像们又吵成一锅粥。

西弗勒斯不得不提高嗓门:“各位先祖!听我说完!”

又静了。

西弗勒斯接着说:“我们现在急缺所有关于伏地魔弱点的信息,还有咋对付他、毁他魂器的法子。”

埃拉朵拉长叹一声:“孩子,我们知道的……可能有限。伏地魔,或者说汤姆·里德尔,他年轻时候确实跟普林斯家有过接触,他许愿帮助普林斯家族重振纯风光,让咱们分权……我那会儿被野心冲昏了头脑,相信了他。”

“最后,我以生命为代价,启动了庄园最老的防护魔法,把他和食死徒们挡在外头,但也把支持我、知道内情的画像全封在这儿,怕他们被伏地魔找到、销毁或者逼问,我以为艾琳她……”埃拉朵拉哽住了,“是我害了她,害了你们一家。”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会儿,说:“伏地魔已经还了点儿了,他四个魂器被我们废了。我们会让他还更多,现在,我们需要帮助,先祖,照老规矩,家里年轻的继承人是不是有啥特别的……教法?”

这话让不少画像来精神了。

戴眼镜的画像第一个响应:“肯定的!每个普林斯家的后人,都得接家传魔法特训!尤其是家主继承人!魔药是根本,但打架魔法、防身术、老仪式、家传魔法阵……都得学!”

独眼祖先咧着嘴乐:“野外探险、对付神奇动物之类的我在行!”

连那个刻薄的维奥莱特都哼唧一声:“起码……礼数和家史不能丢。虽然是个混血,但既然是继承人,就不能给普林斯家丢人。”

埃拉朵拉看着西弗勒斯,又看看汤姆,眼里重新冒出希望:“孩子们,你们愿意跟我们的特训吗?虽说我们只是画像,但记性和学问还在,我们能教你们普林斯家攒了一千年的手艺,还有……我们各自拿手的、从不同年代带来的魔法。”

西弗勒斯和汤姆一点没犹豫:“愿意!”

“好!”埃拉朵拉挺直腰板,家主架势全开,“那特训明天开始。现在,先让我们摸摸你们的底……还有,答答你们的疑。关于伏地魔,关于魂器,关于魔法界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我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顿了顿,瞅瞅其他画像:“谁先来?说说你们知道的,关于那个自称斯莱特林后人的伏地魔?”

一个穿中世纪袍子、头发花白、看着挺儒雅的男画像清了清嗓子:“关于斯莱特林的后人……我知道点儿。萨拉查·斯莱特林确实有一个女儿,叫艾西亚·斯莱特林。她嫁了个冈特,不过是个旁枝,但血统和蛇佬腔的本事传下去了。”

另一个画像接话:“冈特家,哼,典型的纯血统魔怔人。为了保那血统干净,代代近亲结婚。结果呢?一辈比一辈疯癫、暴脾气、穷酸!还觉着自个儿多高贵呢!”

第三个画像是个穿得挺华贵但料子有点旧的女巫,嗤笑道:“我奶奶说过,她年轻时候见过上一代冈特家主,宴会上买不起礼服袍子,只好穿祖上传下来的、绣线都秃了的旧袍子,还硬说是老派风范。他家早就是个空壳了,全指着卖祖产过日子。”

另一个祖先推推眼镜:“但他们在魔法界地位确实特殊,斯莱特林的直系后人,会蛇佬腔,据说还知道霍格沃茨密室的秘密——当然,也就是传传,实际上几百年了,压根没听说哪个冈特开过密室。”

一直没吱声的巴斯这会儿憋不住了,从西弗勒斯脚边抬起头,嘟囔道:“当然没人开过,除了汤姆,其他冈特?他们连密室门在哪儿都未必清楚。”

汤姆把巴斯的话翻了过来。

画像们齐刷刷盯住这条小蛇。

独眼祖先眯起独眼:“这蛇……孩子,你的宠物是魔法蛇?”

巴斯翻了个白眼,嘶嘶说:“我不是宠物蛇,我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留在密室的蛇怪,巴斯里斯克。今年……嗯,按你们人算,快一千岁了。”

石屋里瞬间静得能听见灰往下掉。

所有画像,包括埃拉朵拉,都瞪圆了眼,张大了嘴,活像瞧见了梅林本人穿裙子跳踢踏舞。

半天,那个胖祖先结结巴巴地开口:“蛇、蛇怪?传说中瞪谁谁死、霍格沃茨密室的蛇怪?”

巴斯点头:“对,但我眼睛也能当平常眼睛使,另外,我不随便瞪人,费魔力。”

维奥莱特失声叫:“不可能!蛇怪怎么可能在这儿?还这么……这么……”

她瞅着巴斯用尾巴尖无聊地拍地、身子缩得只剩几英寸长、鳞片在魔法灯光下泛着温润光的样儿,“这么……不吓人?”

巴斯不高兴了:“谁规定蛇怪就必须吓人?我在密室里睡了好几百年,饿了啃耗子,无聊了看墙,直到汤姆弄醒我让我去吓人——哦,那段不算。后来西弗找着我,给我带小羊排,跟我唠嗑,还带我出来玩儿。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它顿了顿,补了句,“而且,关于密室,我最有资格说。除了汤姆,确实没任何冈特开过密室。萨拉查主人设密室时候,留的开门条件可苛刻了,要蛇佬腔和特殊的血脉……那些冈特,一代不如一代,魔力掉渣,性子拧巴,能保住蛇佬腔就不错了,根本够不着开门条件。”

画像们大眼瞪小眼,信息太猛,一时半会儿嚼不烂。

埃拉朵拉最先缓过神,她深深看了巴斯里斯克一眼,又瞅瞅西弗勒斯和汤姆:“孩子们……你们身边,还真是……藏龙卧虎。”她苦笑着摇头,“连传说里的蛇怪都成了你们的同伴,难怪你们敢跟伏地魔叫板。”

西弗勒斯挠挠头:“巧了,都是碰巧了。”

话头又回到冈特家。

画像们你一言我一语,开始扒拉这个败落家族的种种囧事:

“听说最后一代冈特,马沃罗·冈特,因为跟魔法部的员工打架被抓进阿兹卡班,出来更疯了。”

“他儿子听说也是个暴脾气,好像也因为打麻瓜进去过。”

“他闺女……叫梅洛普对吧?听说是个哑炮,在家尽受气。”

“对对!后来好像跟个麻瓜富二代跑了?把家里最后值钱的祖传戒指都顺走了。”

“再后来就没了信儿,估计死外头了吧。冈特家算是绝户了。”

画像们说得唏嘘,既有对纯血魔怔导致败家的嘲弄,也有对老血脉断了的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西弗勒斯和汤姆听着这些家族老黄历,只当是闲磕牙的故事,完全没琢磨那个跑了的梅洛普·冈特,就是伏地魔的亲妈;而那枚被顺走的祖传戒指,如今已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猫在冈特老宅的废墟里。

不知不觉,外头天黑了。

埃拉朵拉最后拍板:“孩子们,今天就到这里,回去休息吧。从明天起,每天上午、下午各三个钟头,来这儿接受特训。”

“谢各位先祖。”西弗勒斯和汤姆恭恭敬敬行礼。

退出密室,顺着楼梯回到藏书室,挂毯石门在身后悄无声息的合上了。

汤姆伸个懒腰:“好家伙,一下子多了百十来个老师,这暑假可闲不着了。”

西弗勒斯却眼冒精光:“都是宝呀,千年家底攒的,哪怕每个祖宗只擅长一两样,凑一块儿也是数不尽的学问,对咱对付伏地魔帮大忙了。”

巴斯里斯克嘟囔:“就是有点吵吵,那些画像,死了还这么能唠。”

纳吉妮细声细气:“但我爱听故事,原来冈特家那么惨啊……”

俩人俩蛇走出藏书室,走廊窗外,星星撒了一天。

普林斯庄园在夏夜的虫鸣里睡着,但某个密室里,思想的火星子和传承的火苗,正烧得旺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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