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对程岁安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见她撑着伞,掉头就要走。
司机:“大少爷说了,如果你不上车的话,他就把你们之前的关系在周家公之于众。”
程岁安身形一晃。
谢月柔本就打心底里嫌弃她的出身,当初收养程岁安不过是为了周家的体面,博一个善待老下属遗孤的贤良名声罢了。
若让她知道自己和周斯寻曾经有过一段,指不定要生出多少事端。
豪门之中,兄弟阋墙本就是常事,更何况他们还是同父异母,利益在前,血缘淡薄。
程岁安只好坐上了宾利。
她上车后,司机见她头发和裤子有点潮湿,就拿出了周斯寻事先为她准备的薄毯。
上车时她瞥见了后座放着好几个黑色山茶花礼袋,里面放的都是小女孩会喜欢的款式,有珠光碎钻晚宴包,粉色编织毛呢款……
不用想,就是他给贺思欢准备的礼物。
他对名媛千金很大方,因为贺思欢配得上。
而这些,都是她过去和他谈恋爱时,想都不敢想的礼物。
只因,她只是周家保姆女儿的出身。
程岁安不再多想,收回目光,合眼假寐,缓解今天的疲惫。这种虚与委蛇、忽远忽近的社交,实在太累了。
到了公寓后因为头发受潮,第二天还要上班,于是她去洗了个头。
从浴室出来时,她收到了周宗律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吗?】
他并不知道,她这次是坐周斯寻的车回家的。
周宗律每次都会让她给他报平安。
即使他现在在和薛柚宁陪着家人。
可他还是担心着她这个青梅。
程岁安没回。
这周除了上班,她还抽出一天又回了周宅一趟。幸好,周宗律和周斯寻都不在。
程岁安本意是先把自己的东西带走一部分,因为她的辞职神情马上就批准了,很快她就会离开沪城、南城,这两个令她痛苦伤心的地方,从此一刀两断,再不留恋。
程岁安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人发现。
她每次带着背包,只带走了一点点物品。
她想过,就算周宗律有一天知道了她要走。
想到他这几日的冷淡待遇,她想,他大概也只会淡然处之吧,她本就无足轻重。
周家没什么人,谢月柔一大早就去找富太太打麻将去了。
刚在梳妆台前拿东西,其他周家给她买的高级保养品,她都没有碰过。
中途她却意外接到了周宗律的电话。
周宗律正在公司,手里拿着她之前送的万宝龙钢笔在签字,文件翻动的轻响隔着听筒传来,他的声音依旧冷淡疏离。
“回家了?”
“嗯。”
程岁安低声应着,手上还在收拾东西。
那些他曾经送她的礼物,她一件都没打算带走。
他倒也没问她回来干什么,而是担心她撞上周斯寻。
“有没有遇到周斯寻?”
“他要是在老宅,你就去我卧室躲着。”
那是他的卧室,周斯寻就算再放肆,也不敢踏进去一步。
程岁安却皱眉。
现在大白天的,而且他人不在家,他竟然就直接让她进他的卧室呆着?
卧室是最私密性的地方。
他的卧室,就连薛柚宁都没进去过几次。
她在想,他是不是太过放心她了。
他在她这里,总是会给她开别人所没有的特权。
“不必了,谢谢。”
周宗律倒觉得没有什么,他和程岁安太熟了,熟到早已不分什么避嫌、分寸、私密空间。
小时候他和程岁安经常玩闹,他熟悉到连她腰上有颗小痣他都知道。
程岁安连他口中还在吃的棒棒糖都会抢过去,含在嘴里吃。
如今,两人却生分许多。
他之所以提这件事,是他至今都不确定,程岁安有没有从那场失恋里真正走出来。
当初程岁安失恋时整夜整夜地哭,甚至寻死觅活的,他全都看在眼里,陪在她身边守过。
当初是他拿着湿毛巾,一点一点擦干她脸颊的泪水,女人的皮肤娇嫩,哭过之后像是情潮之后的绯红,吹弹可破。
她那时候颓废到不想下床时,她喝酒喝到意识模糊,是他用手指梳着,拿起发绳,给她扎的头发。
她的出租屋隔音有些差,当时她哭到让隔壁邻居都以为是不是他在屋里对她做了什么粗暴的事,还报警了。
当邻居过来敲门的时候,周宗律的神色不再清冷,耳根却无奈地红了起来。
他解释了一遍,民警这才走了。
许是看到了程岁安哭得稀里哗啦的,眼尾红红,睡衣领口也衣衫不整的样子,好像刚被蹂躏过。
那邻居还是有些半信半疑的,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渣男一样。
临走前这个男邻居出于善良和担心,从口袋里掏出了个冈本避孕套递给他,语气担忧:“小年轻不要玩得太过!”
“对人家女孩好一点!”
程岁安的哭声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最后邻居才离开。
而周宗律握着那枚避孕套,手却像被烫了一下,他脖子和脸瞬间热了起来,清冷的眸子顿时不知所措。
他忙将避孕套藏了,不敢再乱看,也怕被程岁安看见。
但身为男人,看见避孕套都会进行一系列扩展的想象,这是基因里的劣根性。
他回去,看着程岁安埋在被子里哭,肌肤绯红又雪白。
那时候他紧紧捏着西裤口袋里的避孕套。
他在想,她如今正逢失恋,最伤心的时候,自己怎么可能会对程岁安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那可是程岁安。
他眸底渐暗,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
那时候程岁安就像被抛弃的幼兽,死死抓住他的衣角,他很享受被她依赖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后来那天下楼,他就把那枚避孕套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还有那一瞬间在脑海里闪过的不好的东西。
在那之后,邻居给他东西的这件事,他从来没有跟程岁安提过。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要知道这些的好。
周宗律此刻担心,程岁安和周斯寻同住一个屋檐下会不会旧情复燃。
他嘴上不说,却始终提着一颗心。
怕她没放下,怕她心软,更怕她哪天忽然就跟那个人和好了。
周宗律那边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停了一瞬,却没多想,只淡淡“嗯”了一声。
“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摊牌之后,程岁安也懒得和他维持体面。
于是就挂了电话。
周宗律却因为想起来出租屋那晚的事,冷静的眸子逐渐生出了几分理智之外的淡淡涟漪。
避孕套?
别说程岁安会在做床上那种事了,她如今连初吻都还在。
她的身体如此青涩,说不定她之后交男朋友了,跟人接吻的时候都笨拙得不行,可能连伸舌头都不会。
亲她的时候说不定牙齿都会打颤。
思绪越乱,周宗律的脸色便越沉。
想得多了,周宗律冷着脸放下了那根万宝龙钢笔,上面有着程岁安亲自给他刻的名字,一笔一划,都像极了她软乎乎的性子。
程岁安回房间拿完自己的东西就要走,路过厨房时,恰好遇到贺家的保姆来找年嫂吐槽。
这是保姆是新被聘到贺家的。
“我真是头一回碰上这么挑剔的主子,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姜不管生的熟的都碰不得,内脏更是瞧都不瞧一眼。最折腾人的是每顿非得清淡,可又不能没滋味,简直难伺候!”
她都快被这位太子爷逼疯了!
程岁安脚步一顿。
她想到那一日,贺靳野喝了一碗她给周宗律做的苹果汤,他竟连果肉带排骨吃得干干净净,连汤底都不剩一点。
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慵懒疏离的眉眼,也在那一刻缓缓舒展,褪去了几分冷硬。
本来没必要多管闲事的。
但是她又觉得保姆被折磨得太可怜,她又想到那日在酒吧,贺靳野因为许久没吃东西,脸色淡得近乎发白,连一贯锐利的气场都弱了几分。
临走前,她默默撕下一张纸,握着笔,低头把苹果汤的做法细细写了下来。
细到要煮多久、放多少冰糖、怎么煮才清甜不腻、又刚好合他那种挑剔又怕重口的胃口,一字一句,都写得清清楚楚。
她把纸条折好,平静递到那保姆手里。
“按着这个做吧,他应该会吃。”
保姆愣了愣,连声道谢,但是,心里有点犯嘀咕。
他们家这位太子爷,平日里连进口新鲜水果都碰都不碰,怎么可能会喝这位程小姐口中的什么苹果汤?
那味道,对于贺靳野来说应该很猎奇才是。
可她实在被磨得没了办法,也只能回去死马当活马医。
到了发工资的日子。
程岁安心情不错,打车要公司上班。
结果一到实验室楼层,整条走廊都被高级花店的花束占得满满当当。
清一色精致包装的鲜花,到处是馥郁香气,惹得所有人频频侧目。
原来是薛柚宁刚刚牵头成立了省级研究项目组,周宗律特意订来祝贺。
这举动足够浪漫,所有女同事暗地里都对薛柚宁羡慕极了。
薛柚宁站在花束中央,怀里抱着用周氏私人飞机从荷兰空运回来的朱丽叶玫瑰花束。
许茜茜举着相机,正在给她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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