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章 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周瑜对草原一直充满敬畏与赞叹！

那草辽阔，无边无际，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

此刻风从北方吹来，带着淡淡的凉意，吹得草尖起伏如浪。

远处，一群群牛羊正在啃食秋草，牧人的长调随风飘来，苍凉而悠长。

周瑜站在帐篷外，望着这番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从去年十月出使，到如今又到九月，快一年了。

一年前他来时，草原上风雪漫天，紧接着就是白灾过后的惨状；

一年后他要走时，草原上牛羊成群，榷场林立，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二爷，外头凉，披上这件吧。”凤姐儿从身后走来，将一件薄氅披在他肩上。

周瑜握住她的手，轻声道：

“不凉。秋天的风，比冬天的风好受多了。”

凤姐点点头，也望着那片茂密草原，忽然道：

“二爷，咱们真的要走了？”

周瑜沉默片刻，：

“该做的事，都做完了。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凤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舍，也带着几分释然：

“是啊，出来好几个月了，也不知巧姐儿和茂哥儿长高了多少。”

两人正说着，兴儿跑来禀报：

“二爷，王爷请您去金帐议事。”

周瑜点点头，拢了拢氅衣，朝金帐走去。

金帐里，铁木真正与木华黎、镇海等人商议什么。见周瑜进来，他抬手示意：

“公瑾先生，坐下说话。”

周瑜落座，铁木真开门见山：

“你们要走了？”

周瑜一怔，随即点头：

“王爷明鉴。救灾之事已毕，榷场已开，大典已行。我等在此，再无要紧之事。也该回去向陛下复命了。”

铁木真沉默片刻，忽然道：

“公瑾先生，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瑜道：

“王爷请讲。”

铁木真道：

“这一年，我看明白了，你们大顺的人，是真心想跟草原做朋友的。可朋友不是一次性的，要走动，要来往，要常常见面。你们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再来，这朋友，不就又疏远了？”

周瑜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王爷是想……”

铁木真道：

“我想留几个人下来。不是做人质，是做朋友。常驻草原，帮我们看着那些榷场，帮我们教那些牧民认字算账，也帮我们多了解你们南朝的事儿。”

周瑜沉吟不语。

铁木真又道：

“你们留人，我也送人。我那几个儿子，你最看好谁？”

周瑜道：

“拖雷王子，聪慧仁厚，可堪大任。”

铁木真点点头：

“那就让他跟你们回去。去你们洛都，学学你们的规矩，读读你们的书，见见你们的皇帝。等他学成了，再回来。”

周瑜心中一震——这是质子之议，却也是通好之始。他起身，郑重一礼：

“王爷深明大义，琏代陛下谢过王爷。”

铁木真摆摆手：

“不必谢我。我是为了草原的后代，能过上好日子。”

消息传出，众人哗然。

宝玉倒是难得四平八稳：

“琏二哥，铁木真亲自要求我留下吗？”

周瑜笑道：

“宝兄弟，你这一年蒙语学得不错，跟拖雷他们也处得好。王爷点名要你留下，说是让你帮着管那些榷场，教孩子们认字。”

湘云忽然道：

“二哥哥，你若不愿留下，我去跟王爷说。”

宝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瑜，沉默片刻，忽然道：

“不，我很愿意！”

湘云一怔。

宝玉轻声道：

“这一年我明白了，光在家里读书写字，是长不大的。我想留下来，做点有用的事。”

黛玉含笑点头：

“好，我陪你。”

湘云在一旁听见了，一拍大腿：

“宝二哥都留下了，那我们也留下！相公，你说是不是？”

刘桢点头：

“自然留下。王爷方才也跟我说了，让我帮着管西边的榷场。那边靠近西域，日后商路大开，正需人手。”

曹丕沉稳道：

“我也留下。东边的呼伦贝尔榷场刚开，需人照看。娘子，你可愿意陪我留下？”

迎春轻声道：

“相公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众人议定，周瑜和凤姐带着平儿并曹植外加拖雷王子，一同南归；其余人等，皆留草原。

凤姐回到帐中，一言不发地收拾行装。周瑜知她心里不好受，轻轻握住她的手：“娘子，可是舍不得？”

凤姐摇摇头，又点点头，半晌才道：

“我是舍不得那几个妹妹。这一年，她们陪着我，帮着我，跟亲姐妹一样。如今要走了，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周瑜沉默片刻，轻声道：

“会再见的。等榷场的事稳定了，她们可以回去探亲，咱们也可以再来。”

凤姐点点头，擦了擦眼角，又低头收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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