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结局

熟悉的白光裹着身体回到系统空间时，黛柔耳边还残留着任务失败的回声。

她叹了口气，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半挂在肩头，裙摆垂在脚踝，身子软了一下。

她晃了晃有些晕晕的头，差点跌坐在地面上。

刚松了口气，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那嗓音明明很温柔，却让她浑身一颤。

“回来了。”

黛柔猛地回头，铁锈钉就站在空间中央，黑色风衣裹着挺拔的身形，手里捏着一团不断翻涌的蓝黑色光晕。

光晕里，那团不知名生物正在滋滋作响，仿佛在不断挣扎着。

她下意识心里不舒服，皱着眉，声音有些变调：“这是什么？”

“这就是主系统。”铁锈钉抬手，英挺的眉眼弯了弯，将那团光晕往她面前递了过去。

“多亏了你，解决了雷克斯和亚特，才能让我拿到它。”

黛柔往后缩了缩，避开那团阴冷的光晕，她喉咙一阵缩紧，原来这就是那个经常给她使绊子的主系统。

浅杏色的圆领内搭贴着脖颈，上面点缀着一圈同布料卷卷花边，衬得小脸愈发苍白。

她没说话，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那两个双生子，是主系统的心腹。”

铁锈钉收回手，指尖捏着着光晕的边缘。

“主系统的目的，是永远把你困在副本里，然后……”

他顿了顿，“用你要挟我。”

黛柔眨了眨眼，长睫毛扫过，遮住眼下的疲惫，轻声问：“为什么是我？”

“每一个副本，其实……都是你的前世，你应该有猜测了，为什么在大逃杀的时候，大家都认识你，和你很熟的样子。”

铁锈钉的声音沉了几分，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而我，是第一个认识你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从前的我，不懂爱。我以为把你锁在身边，把我觉得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就是爱。”

他眉眼垂了下去，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那时，我囚禁了你。”

“所以每一世，你都在我窒息的爱里，郁郁而终。”

黛柔的指尖微微颤抖，开衫的纹路被她捏得有些变形。

她张了张嘴，问道：“那我们为什么会纠缠这么久？”

“命定的缘分。”铁锈钉垂眸，蓝黑色光晕在他掌心安静下来，“可再深的缘，也被我蹉跎没了。”

“最后一世，你碰到了主系统，它是邪恶的化身。可没想到，它竟然给了你一次重来的机会。”

说到这里，铁锈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所以，我献祭了自己所有的记忆和力量，进入了系统空间，成为了和主系统一样的存在，管理世界，汲取能量。”

“但……一个空间容不下两个主人，主系统恨我抢了它的位置，处处针对我。但我不在乎。”

他抬眼，嗤笑了一声，目光牢牢锁在黛柔身上。

“我花了数不清的年月，把我们走过的每一世，都重新造了出来。时光不能倒流，那就让时间重来。”

“我没有强行带你走，这一次，我学会了尊重。我看着你从花骨朵长成玫瑰，看着身边的人觊觎你，我想杀光他们，可我忍了。”

“毕竟……玫瑰要成长，我不能再折断你的枝桠。”

黛柔的眼眶微微泛红，浅粉色的唇瓣抿成一条线：“然后呢？”

“然后我等来了接你的日子。”铁锈钉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放轻，“我带你回到每一世，你没了记忆，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变。”

“第一世，我还是铁锈钉，我没再因为你想吃中餐，就把你锁进房间，囚禁住米，我给你自由，顺着你的心意。”

“第二世，我是乌尔里希。这一次，我和克里斯安和平共处，华国有句话叫——温水煮青蛙？”

铁锈钉自嘲了一下，“可我觉得自己才是那只青蛙，你根本不在意。”

“所以到了第三世，我是尼克，变成了一个……边缘人。我处处克制，怕你露出讨厌的神情，可我被截胡了。”

他微微侧了侧头，说道：“所以……爱要克制，也要争抢。”

“第四世，我是温斯顿.亚当，提前布局，扫清所有障碍，没让你再因为那些谣言自杀。我小心翼翼，不让我的爱成为你的负担。”

他每说一世，黛柔的心跳就快一分。

她脚尖轻轻点着地面，手指在手心里画圈。

“每一世，我都在学怎么爱你。我改不了骨子里的残暴，可我愿意为你收敛。”

铁锈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任务结束，记忆恢复时，我无数次想把你锁起来，可我不能。你的人生，该你自己选。”

“重来这么多次，我的爱没少半分，反而看到了更多不一样的你。我恨从前的自己。”

“所以……就算你最后不选我，我也认了，这是我应得的。”

黛柔站在原地，消化了很久。

裙摆被一阵风吹得轻轻晃动，她缓过神，叹了口气说：“主系统没了，我可以回现代了，过点平淡的生活，每天吃吃喝喝就好。”

话音刚落，空间的白光再次闪烁，裴拓率先走了出来。

浅灰色的衬衫衬得身形挺拔，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亮了一下。

紧接着，桐山和翔穿着简约的休闲装，一头红发张扬。

大块头杰森也裹着黑色运动外套，身形魁梧，却放轻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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