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姐夫。”
周天的晚上，程秀琴来了电话。
把温梨数落了一顿。
是普信男赵成磊在温梨这一头吃了瘪。
赵成磊追出来时，正好看到温梨上了一台卡宴。
他气得泼脏水，骂温梨是拜金女。
赵成磊是造谣式的抹黑，说温梨被包养了，给有钱人做小三去了。
说她仗着年纪轻，长得好看，没脸没皮地做狐狸精，勾引有夫之妇。
道德败坏，水性杨花。
哦，赵成磊还造黄谣，“温梨，就是一个骚货。”
“给点钱，就能随便骑。”
“在床上，骚到叫爸爸。”
这些难听的，一传十，十传百。
越传越离谱。
像是一把火，差点把温梨烧毁。
程秀琴在电话里，态度很强硬，“温梨，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我肯定饶不了你！”
“你上的那一辆车，我听说要一百多万！”
“快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真的跑去给有钱人做小三了？”
温梨听得脑袋一阵发晕。
程秀琴的声音变得尖锐，已经自行脑补出了所有的剧情。
“温梨，你还要点脸吗？现在所有的亲戚都说你去给人家做二奶了。”
“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去破坏别人家庭的吗？你要是还有点良知，你就立马给我断了。”
“否则，你以后不要叫我妈，也不要再回这个家，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你那些三姑六婆的嘴有多毒，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到底得罪了人家小磊，你给我去道个歉，毕竟他也算和我们有点亲戚关系……”
温梨抬手，轻轻地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程女士。”
她开口打断程秀琴发疯式的质问。
“其实，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的嘴和他们是一样恶毒的。”
“你要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因为我怎么解释，你也不曾站在我这一边。”
“至于道歉，他太矮，我不想低头看他的秃头。”
程秀琴气急败坏，“温梨，你——”
“嘟”一声。
整个世界安静了。
温梨果断地挂了电话。
真可笑。
信任，从来都不会存在她们母女之间。
温梨有时候都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每一次有什么风吹草动，程秀琴第一反应是责备温梨。
程秀琴怕麻烦，所以总要温梨听话，不准惹事。
温梨一直都很乖。
她甚至是连叛逆期都没有。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最终是走向了绝望。
她其实内心很难过。
但难过的不是程秀琴的质疑，而是一个女性对另一个女性的无休止压迫。
她周遭的世界，一直都挺烂的。
但是，温梨很努力地成为一个坚守道德底线的人。
世界很糟糕，但她选择向阳而生。
温梨对于这种所谓的谣言，并不在乎。
毕竟，三姑六婆们的饭后谈资很丰富。
她们是造谣传谣的先锋者。
之前隔壁家有个姐姐长胖了，她们就造谣人家姐姐未婚先孕，怀了野孩子。
再之前有一个姐姐回娘家住几天，她们就造谣人家克死老公被赶回家了。
这样的案例，数不胜数。
温梨对于一辈子就能看到尽头的闲人，既讨厌又唏嘘。
她们没有受过教育，思想固步自封，注定这样一直被讨厌地过一辈子。
温梨出生在一个很糟糕的家庭。
她知道，她要走向属于她的未来，一定会剥一层皮。
没关系。
她最能忍痛了。
周五下午，温梨没课，要去书吧兼职。
书吧分学习区和饮品区。
突然有一个社团来饮品区开会，讨论活动的策划案。
二十来人。
温梨忙得飞起，恨不得长出八只手。
她忙得电话都没有时间接。
周清砚也帮着打下手，见温梨放在工作台的手机已经响了三次。
“弟弟给你打电话。”周清砚提醒着。
温梨正在认真地拉花，腾不出手。
她也没多想，“麻烦你帮我接一下，问他怎么了。”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越来越熟络。
周清砚说好。
接了电话。
温安先开了口，“姐。”
他支支吾吾地说，“……你能不能来学校一趟？”
话刚说完，温安的手机滴一声，直接开了免提。
“你好，请问是温安的家长吗？”
是教导主任的声音。
周清砚看了一眼忙碌的温梨，低声说，“我是。”
温安听到陌生的男声：“？”
教导主任开口问，“请问，你和他的关系是……”
对方还没有问完，周清砚已经利索地开口，“姐夫。”
简短的两个字。
掷地有声。
“我靠！诈骗份子！”温安一秒就应激，“你这魑魅魍魉，肯定是绑架了我姐——”
话没说完，教导主任一声呵斥。
温安噎住，赶紧又一次查看电话。
真的是姐姐的号码！
周清砚的态度很好，“抱歉，我弟弟有点聒噪。”
温安还想插话，已经被教导主任的眼神给刀住了。
“这样啊。”教导主任严肃地说，“温安同学，课堂时间，在学校外发生了一件严重打架斗殴的事件。”
“事态非常严重，麻烦家长现在到学校走一趟。”
“请问你现在有空过来一趟吗？”
周清砚说，“好的，现在过去，麻烦老师您了。”
挂了电话后，周清砚脸色微沉，走到温梨的身边，低声说，“弟弟在学校出了点事。”
“我们现在得去一趟。”
温梨一听，手中的拉花歪了。
她赶紧把林霜叫过来，迅速地完成工作交接。
周清砚跟着温梨一起走出了书吧。
温梨边走边问，“有说什么事吗？”
她继续给温安打电话。
但是电话打不通了。
周清砚回，“打架斗殴。”
温梨更担心了，“他受伤了吗？”
顿了顿，周清砚略微思考一下，“听他的声音，中气十足。”
毕竟，还能骂他魑魅魍魉……
温梨急得快步走。
事情肯定不简单。
要是小事，温安会直接找程秀琴，不会找温梨。
他知道温梨的学校离得远，才不会折腾她。
温梨看了看时间点，担心错过公交。
周清砚看穿了温梨的意图，“我开车送你去。”
“等下会碰上晚高峰。”
“路程远，公交车绕路，过去要很久。”
温梨很感激地看着周清砚，“周清砚，谢谢你。”
周清砚抬手，轻轻地摸了摸温梨的后脑勺，安慰，“不用慌，我陪着你。”
温梨点了点头，“嗯。”
她知道，开始依赖，是沦陷的证据。
可不能否认。
温梨越来越依赖周清砚了。
原本属于她的单行轨道，彻底偏了航。
他以一种潜移默化的方式，强势地进入了她的世界。
成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温梨，越来越喜欢周清砚了。
喜欢到，想要变态地将他占为己有。
天边月，她想摘，想独占。
两人去到南城四中时，天色已经微微暗下来了。
教导主任看到一同前往的两人时，眼睛都亮了。
他认出来了。
两位都是省的高考状元！
是优秀的杰出代表！
只是稍稍感慨了一下，教导主任又恢复了严肃的模样。
温梨快步走进办公室，看到鼻青脸肿温安。
“伤了哪里？”
“严不严重？”
她第一反应，就是关心温安的身体状况。
温安正是叛逆耍帅期，脸青一块红一块，但还是嘴硬，“姐，你放心，那条蛆比我惨多了。”
见温安一脸傲娇，温梨立马戳了一下他脸上青紫的肿块。
“别给我嬉皮笑脸。”温梨盯着他。
温安痛得喊了一声。
他往后一退，撞到了身后的周清砚。
周清砚绅士地扶了一下温安的手臂。
“谢谢。”温安稳住身，抬眼盯着周清砚，“你哪位？”
周清砚回，“魑魅魍魉。”
温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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