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奖励都说完了，代价呢？
一道时间裂缝产生，伴随着碎裂的空间，迎面出现三股气息。
李长菮只觉得腰间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拖住，人就被往上拽了去。
杨戬的身影从空间里飞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将李长菮稳稳接住，揽住了她的腰。
李长菮身形稳住，这才抬头去看杨戬。发现他的眼神，是遮掩不住的慌张，手亦是发抖的。
她下意识看向杨戬的手腕，还好，那里并没有什么禁制波动。
不对啊，没有禁制波动，他这是什么表现？
紧张的？还是激动的？
那么接下来按照一般电视剧套路发展，这时候是不是就该抱着转圈圈？撒花瓣？有粉红泡泡了？
哪吒和孙悟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嫌弃的说了一声。
“咦～”
虽然他们也不是外人，但他们俩是不是也太不拿他们当外人了？
“咦什么咦，破坏气氛，叉出去。”
李长菮扶住杨戬的肩膀，主要是她现在没法力，若不是肉身强横，这一会已经没法呼吸了。
而孙悟空，杨戬和哪吒对于他们会出现在这的事，显然并没有多惊讶。
“不行了不行了，以前怎么没发现我恐高呢，快把我放下去。”
她不敢往下看了，头都埋杨戬怀里了。
孙悟空和哪吒对视一眼，一个嘴角抽搐，一个根本没眼看。
她到底是真恐高，还是在借机占便宜？
从前飞的时候，她怎么就不吭一声呢？
人间，地面。
三人终于落地，李长菮踩了踩地面，悬着的心才紧跟着放下。
“以前有法力做依仗，没觉得高处多吓人。如今抽不动法力了，倒是才知道云层坠落有多搞心态。”
孙悟空和哪吒不语，神情明显是：“我们都懂，你不用解释”。
李长菮倒也觉得自己越解释越心虚，干脆就生硬的转移话题了。
“怎么样，这波我是不是在大气层？”
“大气层？”
显然他们都不懂这个词。
“大气层就是，很高很高很高很高的象征。”
“他们以为我是在地面，实则我在半空，其实是到了天庭，但最终结算是在大气层。”
这一局，鸿钧和唐安，两个执棋者谁都没赢。
是她赢了，是她李长菮赢了！
至于整件事，究竟是怎么个事呢？
事情的开端，还要从李长菮将企划书送给玉帝还之前说起。
在办这件事之前，在她计划开始之前，她必须十分稳妥的保证，这一局即便不全赢，也要达成她的数层目的。
她的谋划太大，大到把三界众生，把天道都算了进去。她的谋划又很小，小到还为了保护孙悟空，杨戬和哪吒的命。
这一局她要算计的人太多，就说明风险一样很大。能为她托底的人，除了三清，还要有一位绝对的权威。
并且此人平时不涉及三界之事，会被很多人下意识忽略。
那么此局最终托底最好的人选，就是菩提老祖。
所以在她正式布下这一局之前，先回了一趟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她去了之后，便跟菩提祖师将计划和全盘托出，只有在那，她才不怕道祖知道她的计划，更不怕计划提前外泄。
“师父，我知道此局很险，我也知道会付出一定的代价。”
“可是此局一旦开始，以天地为棋的棋盘，就会彻底倾斜。”
“棋盘倾斜，棋子滑落棋盘。无论是谁，都再也别想彻底掌控三界众生，更不能以众生为棋。”
“天道，也不行。”
“此局我若最终胜了，不仅能让人皇重现，保住多宝师兄，保住天庭，保住悟空，保住杨戬，保住哪吒……”
“亦能将自己，彻底挣脱出他们的棋局。”
菩提老祖眉眼间带着慈爱的笑意，看了看孙悟空三人，又看了看李长菮。
比起悟空初拜师学艺时，他们都成长了不少。特别是李长菮，再也不是那个只会跪着斗蛐蛐的顽皮小女孩。
她学会了锋芒内敛，学会了藏心计于皮囊之下，学会了谨慎，学会了布局。锻炼了心性，拓宽了眼界，不再局限偏于一隅。
只是成长，往往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正如这一局，即便是李长菮赢了，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但没关系，菩提老祖亲自去算，此局李长菮会付出何等代价。
代价就是她会回到未来，会被天道封印法力，会彻底恢复记忆，道心破碎。
李长菮听完之后只是笑笑，“奖励说完了，代价呢？”
对于李长菮来说，她布局最初的目的，就是逼鸿钧将她送回去。
被天道封印法力，无非就是吃些苦头，或者面临什么危险。
但是那些对李长菮来说，不过是肉体折磨，她早就不在乎了。更何况她还有十万护体，还有悟空和杨戬，哪吒保护。
至于恢复记忆，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完全算得上是奖励了。
若是恢复记忆，就代表着道心破碎。那很好，那便破而后立，重塑更坚定的道心。
若是道心凝不成，她最终在现代慢慢走向死亡，也挺好。
她早就该死了，死了还有人给她送终，已经胜过很多人了。
菩提祖师微微叹息一声，知道李长菮造就如今性格的背后，有多少辛酸苦楚。
如今的她，更偏向于活着也好，死了也行。
无论怎么样，都是她额外赚的了。无论此局，她的结果如何，她都能接受。
菩提老祖拿拂尘轻点李长菮三下，便捋着胡须，笑着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孙悟空见菩提老祖离去，方才过来询问。
“师姐，方才你与师父所聊为何，师父怎得打了你三下？”
李长菮摸着额头，回想那三下，究竟是何意。
当然了，方才她与菩提祖师聊的，便是孙悟空他们三人，也未曾听到些什么。
“三，三人……”
“或许是说，我与你们三人，相互扶持，方能共度难关？”
“算了，还是回去再慢慢参悟吧。”
她已经习惯了那些大人物，说话只说一星半点，剩下全靠弟子悟的方式了。
太清圣人如此，菩提老祖自然更胜。
她只知道，师父和师尊不会害她，不会眼睁睁看着三界众生遭殃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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