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番外:乾男友郝会骗甜蜜日常(二)
两人美其名曰:省房租
虽然赏银够租十个院子………
还说什么互相照应,监督戒赌,
两人为着上班方便,他们作为小头目,一起住到了一个带小院的两间厢房。
于是,
圆明园守卫聚居区最东头那个小院,
迎来了它画风清奇的新主人。
第一天搬进来,场面就十分“温馨”。
乾男友扛着两个巨大的、鼓鼓囊囊的铺盖卷,一脚踹开院门道:
“骗骗,这屋行啊!比陵寝那破屋子强一万倍!”
郝会骗提着两个装满他们“吃饭家伙”:一些零碎工具、旧衣物、以及那套用赏银新打的、更精致的银针的包袱,跟在后头。
他打量着小小的院子,
还算干净,有口水井,墙角有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
“凑合住吧,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赶紧收拾,晚上还得去领巡夜的牌子。”
收拾屋子才是“甜蜜”的开始。
“乾乾!你把我的宝贝银针放哪儿了?”
“那是吃饭的家伙!能跟我的臭袜子塞一个箱子里吗?”
郝会骗在里屋咆哮。
“我哪儿知道那是针!看着像缝衣服的!”
乾男友正试图把一张明显小了的桌子摆正,
“这破桌子,腿都不平!明天我找把锯子修修!”
郝会骗出来,看见乾男友撅着屁股跟桌子较劲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去去去,歇着去,这是你能干的嘛,我来我来!”
“你去打点水把这擦擦,灰扑得跟鬼似的!”
乾男友放下桌子,嘟囔着“事儿真多”,拎着桶去打水了。
郝会骗看着一地狼藉扶额叹气,认命般地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两人磕磕绊绊,总算在天黑前把两间厢房收拾出了能住人的模样。
一间大点的做了卧房,只有一张炕,很大,睡两个大男人绰绰有余,
另一间小的堆杂物兼做饭,虽然两人目前弄的很难吃。
晚上,领了巡夜的任务和腰牌,两人穿着一新的守卫号服,提着灯笼,开始在划分给自己的区域巡逻。
圆明园的夜色很美,亭台楼阁在月光下轮廓朦胧,湖面泛着细碎的银光,晚风带着草木清香。
“骗骗,这儿真不错。”
乾男友深吸一口气,觉得连空气都比皇陵甜,
“比对着那个晦气的弘历强多了。”
“废话,这是皇家园林。”
郝会骗也放松了些,但还是保持着警惕,眼睛四处逡巡,
“不过也别大意,这园子里值钱东西多,保不齐有不开眼的毛贼,咱们的差事就是看好这一亩三分地。”
“有咱哥俩在,哪个毛贼敢来?”
乾男友挺起胸膛,颇有些自豪,“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揍一双!”
郝会骗斜睨他一眼:
“用你揍陵寝苦力的劲儿揍贼?出手注意分寸,别闹出人命,现在是官身了。”
“晓得了晓得了,你现在比我都啰嗦……”
乾男友嘿嘿笑。
巡逻枯燥,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从园子里的奇花异草,聊到宫里最近的新鲜事,再聊到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骗骗,你说……咱们真能一直这么安稳下去?”
乾男友忽然问,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不确定。
郝会骗沉默了一下,灯笼的光晕晃动。
“只要咱们自己别作死,别再沾赌,好好当差,新皇……皇上念着旧情,咱们这碗饭,应该能吃得长久。”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再说了,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互相盯着点,谁也别犯糊涂。”
乾男友重重点头:“嗯!互相盯着!”
巡完夜,回到他们的小院,已是后半夜。
胡乱洗漱一下,两人并排躺在那张大炕上。
两人之前在皇陵看守弘历的时候,都只能窝在脏乱差的角落里,现在突然挨这么近,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还觉得怪害臊的………
“乾乾,你睡觉不打呼吧?”
郝会骗闭着眼问。
“呃……好像……有点?” 乾男友有点不好意思。
“有点?陵寝那破棚子,你打呼跟打雷似的,我耳朵都快聋了!”
郝会骗没好气。
“你知道你还问,那……那我尽量憋着?”
乾男友试图商量。
“……算了,睡吧,累死了。”
郝会骗翻了个身,背对他。
过了一会儿,身后果然响起了熟悉的、节奏均匀的鼾声。
郝会骗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那鼾声,看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心里那点因为环境骤变和未来不确定而产生的浮躁,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至少,身边还有个能互相托底的伴儿。
日子就这么“甜蜜”地过了起来。
白天,两人一起去点卯,分配巡逻任务。
配合的那叫一个默契。
乾男友遇到摆不平的刺头或愣头青,郝会骗就阴恻恻地出现,手里玩着那套新打的、寒光闪闪的银针,也不说话,就用一种“老子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安静如鸡”的眼神看着对方,通常问题就解决了。
手下人都知道这两位新来的头儿不好惹,尤其是黑的那个,看着笑眯眯,眼神却毒得很。
晚上下了差,回到小院,才是“没羞没臊”生活的开始。
俩大老爷们,以前都是饥一顿饱一顿,或者随便买点糊弄。
现在有了固定收入也想学着“过日子”。结果第一次开伙就差点把房子点了。
郝会骗自告奋勇要展现“厨艺”,声称在老家帮厨打过下手。
乾男友将信将疑,由着他折腾。
只见他对着一条活鱼研究了半天,最后决定直接用刀背拍晕,然后扔进烧干了水的热锅里,打算“干煸”。
鱼在锅里疯狂蹦跶,油花四溅,烟熏火燎,郝会骗手忙脚乱,脸上蹭了好几道黑灰。
乾男友在门口看得眼皮直跳,终于忍无可忍冲进去,一把抢过锅铲:
“起开!你是做饭还是炼丹呢!”
他好歹以前为了某些“业务”需要,学过一些,虽然技术不精,但至少知道做饭得先放油,鱼得处理。
最后,那顿晚饭以两人合作做出的一锅卖相一般,凑合能喝的“杂烩汤”和几个勉强能吃的窝头告终。
两人对着黑乎乎的汤和硬邦邦的窝头,面面相觑,然后同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不太好吃!”
却还是大口吃起来。
“下次还是去打饭吧,或者买点熟食。”
郝会骗也认清了现实。
生活上更是鸡飞狗跳。
郝会骗大大咧咧,东西乱丢,洗完脚的水能放三天不倒。
乾男友有点小洁癖和强迫症,见不得乱,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边收拾边骂。
郝会骗被骂急了,也会顶嘴:
“你咋比我娘还啰嗦!”
然后往往以郝会骗拿起银针威胁要给他人“舒筋活络”而告终。
但骂归骂,该照顾的一点没少。
郝会骗会记得乾男友巡逻容易脚疼,托人买了好的鞋垫和药膏;
乾男友知道郝会骗胃不好,发了俸禄总会买点软和好消化的点心回来,虽然经常因为藏不好被郝会骗发现唠叨“又乱花钱”。
两人还一起戒赌。
诱惑不是没有,以前赌坊的熟人听说他们发达了,还来找过,被郝会骗冷着脸挡了回去。
发了俸禄的日子最难熬,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手心都痒。
有一次乾男友实在没忍住,揣了点钱溜达到赌坊门口,徘徊了半天,眼前晃过郝会骗咬牙切齿说“赌个球”的脸,还有那笔厚实的赏银,最终狠狠跺了跺脚,扭头去了趟酒楼,买了只烧鸡和一瓶好酒,回去跟郝会骗喝了顿闷酒。
“骗骗,我今天……差点没控制住。”
乾男友闷声道。
郝会骗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今天也去当铺门口转了好几圈,最后买了套文房四宝回来。
他突发奇想练练字,让自己看起来有点底蕴。
“知道错就行。”
乾男友给他倒了杯酒,
“以后忍不住,咱俩就想想陵寝那四面漏风的棚子,想想咱们现在这院子,这差事,再想想……咱们现在好歹是个人了。”
“嗯!”
郝会骗重重点头,啃了一大口烧鸡。
为了彻底断绝念想,两人把大部分积蓄都换成银票,锁在一个小铁箱里,钥匙由郝会骗保管,箱子藏在炕洞里。
两人约定,除非买房置地或者生死攸关,绝不动用。
休息的时候,两人也会在园子里逛逛,或者去京城里转转,看个杂耍,听段小曲,买点零嘴。
偶尔,夜深人静,两人并排躺在炕上,听着彼此熟悉的呼吸,也会聊些更深的话。
“你说……咱们以前干的那些事儿……会不会有报应?”
乾男友望着黑漆漆的房梁,忽然问。
郝会骗沉默了很久,久到乾男友以为他睡着了。
“报应?”
郝会骗的声音在黑暗里很轻,
“咱们就是报应本身。拿了钱,办了事,天经地义,至于良心……那玩意儿值几个钱?能换来这院子,这差事,这安稳觉吗?”
他顿了顿,“再说了,真要论报应,也该先报应在指使咱们的人头上,咱们,不过是把刀,刀有什么错?错的是用刀的人,和该挨刀的人。”
乾男友似懂非懂,但觉得郝哥说得有道理,心里那点不安也散了。
“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郝会骗翻了个身。
“嗯。”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
小院里,那棵老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远处,圆明园的湖光山色沉静在夜幕中。
两个曾经在泥泞和血腥里打滚的亡命徒,如今穿着体面的号服,守着皇家园林的一角,过着鸡飞狗跳却又莫名踏实的小日子。
痛改前非?或许并没有那么彻底,骨子里的市井狡猾还在。
但至少,他们找到了另一种活法,一种不用时刻担心掉脑袋、能睡安稳觉、能有个人互相骂骂咧咧又互相依靠的活法。
至于“没羞没臊”?两个大老粗住一起,还能指望多风花雪月?
无非是你嫌我脚臭,我骂你邋遢,你偷喝我藏的好酒,我弄坏你新买的毛笔,然后一边互掐一边又凑钱去下顿馆子………
(https://www.lewenwx00.cc/4121/4121111/4076297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x00.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wx00.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