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这玩意儿有点味

次日清晨，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如烟，快醒醒！”

纱织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亢奋，像是刚打了两斤鸡血，“太阳出来了，天照大神的荣光即将普照！”

林凡在被窝里翻了个白眼，慢吞吞地坐起身。

“来了来了……纱织姐，我们要去哪？”

“中庭！”纱织一边整理着有些褶皱的麻布长袍，一边催促，“去晚了就占不到前排的位置了，那是对神使大不敬！”

林凡套上那件宽松的袍子，跟着纱织快步走出宿舍。

地下空间的空气流通并不好，早晨更是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潮湿味。

但周围的人仿佛闻不到一般，一个个面色肃穆，脚步匆匆，像是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穿过几条走廊，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原本应该是商场的中庭广场，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礼拜堂。

此时，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粗略一扫，不下两百。

让林凡感到脊背发凉的，不是这人数，而是那诡然的安静。

两百多号人，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咳嗽，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

所有人的一双眼睛都死死盯着中央那个空荡荡的高台，眼里的狂热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出来。

“低头，快低头。”纱织拉着林凡在第三排的位置，压低声音道，“别抬头，直到神使大人降临。”

林凡顺从地低下头，并通过精神力扫描全场。

同时心里却在评估着这支队伍的素养。

“令行禁止，纪律严明。哪怕是联邦精锐的部队，在非战时状态下也很难做到这种程度。”林凡低垂着眼帘，心中腹诽，“可惜了，脑子都坏了。”

就在这时，穹顶上的阳光似乎偏移了几分，正好笼罩了整个高台。

一阵空灵的风铃声不知从何处响起。

“恭迎神使大人！”

前排的一个壮汉突然高喊，声音嘶哑而狂热。

“恭迎神使大人——”

两百多人的声音汇聚成一道声浪，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光芒中，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人，身穿一件白色的宗教长袍，剪裁得体，完美勾勒出她成熟丰腴的身段。

她的头发盘起，插着两根金色的步摇，随着走动轻轻晃动，折射出耀眼的光。

五级进化者。

林凡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探了过去。

这个女人的气息很稳，确实是实打实的五级。

“她的能量场在和下面的人共鸣？”林凡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这女人的精神力像是一张网，覆盖在每一个信徒身上。

每当信徒高喊一声，她的气息似乎就稍微强盛一分。

“信仰之力？有点意思。”林凡舔了舔嘴唇，这可是个稀有品种。

高台上，神使加藤贺子微微抬手，动作优雅至极。

下方的声浪瞬间戛然而止。

“迷途的孩子们。”

她的声音通过精神力增幅传遍全场，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温柔中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昨夜，我于梦中得见天照大神。大神告诉我，黑暗终将过去，唯有虔诚者，方能在那金色的彼岸重生。”

底下又是一片压抑的抽泣声，仿佛这几句场面话触动了他们的内心最深处。

林凡听得直犯困。

这种水准的演讲，放在和平时期也就是个卖保健品的水平，但在这个绝望的末世，却是最好的精神鸦片。

一番长达十分钟的洗脑演讲后，重头戏终于来了。

“鉴于近日大家的虔诚与奉献，大神赐下了恩典。”

加藤贺子一挥手，两名身穿白袍的侍女端着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二十个透明的小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大概20毫升的淡黄色液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一种温润的琥珀色光泽。

“圣水！”

身边的纱织呼吸瞬间粗重起来，指甲死死扣进掌心，眼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林凡眯起眼，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道精光，精神力瞬间化作极细的探针，刺入了那个玻璃瓶。

“嗯？”

林凡微微一怔。

这液体的成分……很复杂。

没有晶核那种狂暴的辐射能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纯化、过滤后的温和灵气。

里面还包裹着某种高活性的生物酶，这种酶似乎能充当“钥匙”，与灵气结合能够打开人体的限制壁垒。

“怪不得普通人也能喝。”

林凡心中暗惊，看向台上的那个女人，眼神变了。

如果能搞清楚这种转化的原理，那岂不是意味着可以量产进化者？

这可比辛辛苦苦狩猎晶核来得安全多了！

“但这颜色……怎么越看越不对劲？”林凡心里嘀咕了一句，“而且透着股若有若无的……骚味？”

此时，加藤贺子已经开始点名。

“田中一郎，上周猎杀二级丧尸三头，搜寻物资五百斤，赐圣水一瓶。”

“井上美子，招募新人三名，且虔诚祈祷，赐圣水一瓶。”

……

每一个被念到名字的人，都像是中了彩票一样，连滚带爬地冲上台，跪在加藤贺子脚边，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小小的玻璃瓶。

有人迫不及待地当场拔开瓶塞，一仰头喝了下去。

“啊——”

几秒钟后，那人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身上的皮肤泛起红光，原本卡在一级巅峰的气息竟然真的突破了！

“赞美大神！我突破了！我二级了！”那人痛哭流涕，对着加藤贺子疯狂磕头。

台下众人的眼神更加狂热了。

很快，二十瓶圣水发完了。

台下没领到的人一脸失落，眼神黯淡。

加藤贺子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第三排。

“纱织。”

被点到名字的纱织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满脸难以置信。

“还有……昨天刚来的那个孩子，柳如烟。”

加藤贺子那双风情万种的眸子锁定了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两个，跟我来。”

全场哗然。

无数道羡慕、嫉妒、甚至怨毒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两人身上。

“单独召见？”

“天呐，那可是最高规格的恩赐！”

“凭什么？纱织也就算了，那个新来的凭什么？”

议论声嗡嗡作响。

纱织已经激动得快晕过去了，她一把拉住林凡的手，声音都在发抖：“如烟！你听到了吗！神使大人叫我们！我们要得到高纯度的圣水了！”

林凡脸上适时地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又不知所措的小白兔模样，怯生生地低下头：“纱……纱织姐，我有点怕。”

“怕什么！这是恩赐！”

纱织拉着“腿软”的林凡站起来，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向高台侧面的通道。

加藤贺子此时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摇曳生姿的背影。

林凡跟在后面，低垂的眼眸里却是一片思索。

高纯度？

如果普通版是兑了水的，那所谓的高纯度……该不会是原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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