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活人祭祀（终）
重明继续说道：
“当年活人祭祀之风盛行，虽说那些人死后魂魄会被妖物吞噬，但总会有一些漏网之鱼，他们心有怨念便去找国王寻仇，虎方国国王时常被鬼魂搅得夜不能寐。”
“后来虎方国来了一位异士，说可用虎骨做法器，不仅能操控老虎为其镇守大殿，使鬼魂无法侵扰国王安枕，且被操控的老虎吃下活人之后，此人的鬼魂便可为其所用，令其看守祭坛，确保再无漏网之鱼。”
“这虎骨的骨片便是那位异士锻造的法器中的一部分。”
重明讲得绘声绘色，似是亲眼所见一般。
凌霄虽想到了这骨片是虎方国的东西，却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过往，于是忍不住问道：
“你刚才所说的被老虎吃掉的人，鬼魂可为其所用，这不就是为虎作伥吗？三千年前便有这样的传闻了吗？”
“未曾记载不代表没有发生过，当年华夏消灭周围邻国后，损毁了不少本土的器物，虎方国也有同样的遭遇。”
“这么一说倒也确实合理，那你作为上古神鸟，当时是帮着哪一边的？”
面对凌霄的疑问，重明抿嘴轻笑。
“我只向着天下苍生，谁与妖王沆瀣一气，谁便是我的敌人。”
“不亏是上古神鸟，果然心怀天下。”
两人四目相对，双眸对视之间似乎又恢复了往日那般默契。
一旁的封离看不下去了，用力地咳了两声。
“可我还是不明白，就算这骨片真的能汇聚鬼魂，那为什么还要放在五黑犬的身边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封离，你还记得我们看到五黑犬的时候，它是什么状态吗？”
“躺在笼子里，身上爬满了蛆虫。”
“没错，当时我判断它是遇到了极难对付的邪祟，无法抵抗才力竭而亡，如今再结合这块虎骨来看，我推测邪修的用意是想利用五黑犬驱鬼镇邪的灵性来压制虎骨的邪气，如此一来工厂暗地里其实是祭坛的事，就不会被人轻易发觉。”
“而等到五黑犬的灵性彻底被这块虎骨吞噬消灭之时，就是活人祭祀之法大成之日。五黑犬力竭而死，这块虎骨对邪修来说自然也就没什么用了。”
闻言，重明却提出质疑。
“可即便有五黑犬掩盖邪气，管辖此地的摆渡人也不该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另一件事，我怀疑上一任管辖这片区域的摆渡人和邪修是一伙的。”
百余年前，凌霄发现平喜村和山坳中的异样时，她曾找那位摆渡人了解情况。
可那摆渡人却以亡魂太多为推辞，避重就轻地含糊过去了。
如今细细想来，那摆渡人大有可疑。
“霄儿，我相信你的判断，此事我会直接告知酆都大帝，让他彻底肃清潜藏在地府中的细作。”
“不可。上一次对付自白先生，顺手揪出了记录鬼魂生平的鬼差，现在想想已经是打草惊蛇了，否则此地的摆渡人不会这么急着抓余筱筱顶罪。”
“放心，我会讲事情跟酆都大帝说明白的。他一路晋升到如今的地位，不会愚蠢到大张旗鼓地抓人。我知道你对这件事极其上心，但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才是啊。”
凌霄望着重明的脸庞，那种熟悉的安全感仿佛一双温暖的大手，稳稳地托举着她。
“我相信你，是我思虑过度了。”
“你要说的事都说完了吗？是不是该让我说说我们的事了，就我们两个人。”
重明话音刚落，封离就跳起来厉声制止。
“什么事，我也要听！”
“你听什么听，走，跟我洗碗去，光吃不用干活啊。”
长生不由分说，一只手捂着封离的嘴，一只手揪着封离的衣领，把他给硬生生拖走了。
此时此刻，这里只剩凌霄和重明两个人。
“这几天你去哪儿了？”
“我去找了一个朋友，请她帮忙解除了一直以来困扰你的魔咒。”
“什么魔咒？”
“凡动心必遭殃的魔咒。我说过，我会让你安心，让你可以肆无忌惮地爱我。霄儿，现下你已再无顾忌，你可愿意与我在一起吗？”
重明轻轻握住了凌霄的手。
凌霄下意识想躲，可她看见重明乞求的目光又实在不忍心。
“重明，你有没有想过，你帮我解除了这魔咒，万一我爱上别人怎么办？”
“你已是我的妻，若你非要爱上别人，那你我和对方都会遭到反噬。届时我会将你的痛苦转移到我的身上，至于对方能不能扛得住我就不能担保了。”
闻言，凌霄皱眉。
“重明，我真的想不明白，你那么聪明那么懂我，明明知道我最讨厌被人强迫，为什么还要用一纸婚约束缚我？”
“你就当我在发疯吧，几千年来也只疯这一次了。”
重明没有正面回答凌霄的问题。
但他越是这样，凌霄心中的怀疑就越多一分。
“其实我答不答应你都已经不重要了吧，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所以我的答案并不能左右结果。”
凌霄收回被重明握住的手起身离开。
她恨自己不敢直面自己的感情，也恨重明不肯跟她说实话。
忽然，重明一个闪身出现在她面前紧紧抱住了她。
“霄儿，谛听曾说过，你是很信任我的，那这次可不可以不追问缘由。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我爱你之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若有违誓天诛地灭，形神俱灭。”
“你！怎么能胡乱发誓呢。”
凌霄急得想捂住重明的嘴，可她整个人被重明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我乃上古神鸟，发誓之言均有天地为证，即便这样你还是不肯信我吗？”
“我信，我信你。”
凌霄深知这誓言的份量。
普通凡人发誓的话随口一说，只要不是发自内心的都可以不做数。
可重明不一样，他生来就与天地同寿，一言一行都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否则就是与天地作对。
重明能做到如此地步，凌霄也没什么可纠结的了。
“我可以答应你不再追问缘由，但要不要和你在一起，我得再想想。”
重明欢喜地松开凌霄，双眸已然泛红。
“那现在想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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