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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瑾慰妻妾情,家国两难全


道历八年冬月廿三,北京城迎来了今冬最冷的一夜。

靖海王府的书房里,炭火烧得噼啪作响。

苏惟瑾披着件玄色貂裘,盯着桌上那半张从钱家抄出的羊皮地图,眉头拧成了疙瘩。

七大古都,七朵金雀花。

陆松垂手站在一旁,声音压得极低。

“王爷,已经查实了。”

“北京、南京、西安、开封、洛阳、大同、沈阳——这七个地方,最近三年内,都有欧洲传教士或商人长期驻留的记录。”

“尤其是西安,至少有四批自称‘考古学者’的洋人,在乾陵、昭陵附近活动过。”

“他们在找什么?”

苏惟瑾手指轻叩地图。

“不清楚。”

陆松摇头。

“锦衣卫抓了两个在洛阳活动的传教士,审讯后只说是在‘研究东方古代文明’。”

“但他们随身携带的仪器很古怪,有罗盘、水准仪,还有些咱们没见过的测量工具。”

苏惟瑾闭上眼,超频大脑飞速运转。

七大古都,对应七星?

不,大明古都何止七座。

那是……龙脉节点?

还是别的什么?

线索太少,想不透。

他睁开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连续一个月的朝堂争斗、谣言破局、幕后追查,即便是超频大脑也有些倦了。

“王爷,”

陆松小心道。

“您该歇歇了。夫人们……都等着呢。”

苏惟瑾这才想起,今日是冬月廿三,本该是家宴的日子。

他看了看窗外——天已黑透,雪花正簌簌地落。

“是啊,”

他轻叹一声。

“该回家了。”

穿过两道回廊,便是内院。

这里与外头的肃杀截然不同。

廊下挂着红绸灯笼,暖黄的光映着雪,竟有几分喜庆。

院子里传来孩童的嬉笑声——是承志在带着妹妹安宁玩雪。

“爹爹!”

五岁的苏承志眼尖,一眼看见他,张开小手扑过来。

苏惟瑾弯腰抱起儿子,掂了掂。

“重了。今日功课做了吗?”

“做了!先生教了《千字文》,孩儿能背到‘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了!”

承志搂着他的脖子,小脸红扑扑的。

“爹爹,先生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什么是平天下呀?”

苏惟瑾一愣,随即笑了。

他抱着儿子走到廊下,指着院中的雪景。

“你看这院子,咱们家有炭火取暖,有棉衣御寒,有饭吃,有书读——平天下,就是让天下所有的人家,都能像咱们家一样。”

承志眨巴着眼睛。

“那……现在还不行吗?”

“现在还不行。”

苏惟瑾摸摸他的头。

“所以爹爹要努力,让以后可以。”

孩子似懂非懂,但用力点了点头。

正房灯火通明。

芸娘正坐在暖炕上做针线,见苏惟瑾进来,忙放下活计起身。

她今年二十有六,穿着藕荷色袄裙,外罩件杏黄比甲,气质温婉如初,只是眉宇间添了几分忧色。

“夫君回来了。”

她接过苏惟瑾脱下的貂裘,轻声吩咐丫鬟。

“去传膳吧,几位妹妹马上就到。”

不多时,赵文萱、王雪茹、沈香君、陆清晏陆续进来。

这四个女子性格迥异,如今却相处得颇为融洽——这其中有芸娘的大度,也有苏惟瑾的有意平衡。

赵文萱还是一身书卷气,手里捧着本琴谱;王雪茹换了劲装,额角还有汗珠,显然是刚练完武;沈香君穿着绛紫襦裙,发髻上插着支玉簪,温婉中透着精明;陆清晏最安静,穿着素色衣裙,低着头跟在最后——自从陆炳倒台,她在府中一直小心翼翼,这两年才渐渐放开些。

“都坐吧。”

苏惟瑾在主位坐下,看着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心头那股紧绷感终于松了些。

晚膳很丰盛,但气氛有些微妙。

几个女子不时偷眼看苏惟瑾,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芸娘开了口。

“夫君,这几日外头……还好吗?”

苏惟瑾知道她们担心什么。

谣言闹得满城风雨,她们虽在深宅,也难免听到风声。

“都过去了。”

他夹了块红烧肉放进芸娘碗里。

“些宵小之辈,翻不起大浪。”

王雪茹性子最直,忍不住道。

“妾身今日去兵器铺取订制的短剑,听伙计说……说有人要谋害王爷。”

“夫君,您出门得多带护卫!”

苏惟瑾笑了。

“放心,你夫君没那么容易死。”

“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

芸娘嗔道,眼圈却红了。

“妾等知道夫君做的是大事,不敢拖后腿。可……可这心里,日夜悬着。还有承志、安宁,他们还小……”

她说不下去了。

苏惟瑾放下筷子,环视众女,正色道。

“我知道你们担心。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所为者,非为一己权位,是想为大明——也为咱们的子孙,打下一个不一样的根基。”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

“让你们的孩子将来,不必再经历咱们曾经历的屈辱与挣扎。”

“让大明的孩子,都能安安稳稳地长大,读书、习武、经商、务农……各得其所。”

这番话他说得诚恳。

几个女子听了,神色都舒缓了些。

沈香君轻声道。

“王爷胸怀天下,妾等敬佩。只盼王爷……多保重自己。”

“我会的。”

苏惟瑾举起酒杯。

“来,咱们一家人,喝一杯。”

饭后,苏惟瑾特意多留了一会儿。

他先陪赵文萱去了琴室。

这女子抚琴时最是专注,一曲《平沙落雁》弹得行云流水。

苏惟瑾闭目倾听,紧绷的神经在琴音中渐渐松弛。

“文萱,”

曲罢,他开口道。

“若有一日,我想办一所女子学堂,教女孩们读书识字、琴棋书画,你可愿去当先生?”

赵文萱眼睛一亮。

“当真?”

“当真。”

苏惟瑾笑道。

“不只你,香君可以去教算账、经营;雪茹可以教女子防身术;清晏……她字写得好,可以教书法。”

赵文萱脸微红。

“妾……妾只怕才疏学浅……”

“你可是教谕的女儿,从小饱读诗书。”

苏惟瑾握住她的手。

“这天下,不该只有男子能读书明理。”

从琴室出来,转到西厢的小校场。

王雪茹果然还在那儿练剑。

这姑娘性子烈,一套剑法舞得虎虎生风,雪花在她剑锋旁飞旋。

“雪茹,歇会儿。”

苏惟瑾喊她。

王雪茹收剑,抹了把汗走过来。

“夫君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苏惟瑾从丫鬟手中接过披风,给她披上。

“天冷,别着凉。”

王雪茹咧嘴一笑。

“妾身结实着呢!倒是夫君,整日伏案,身子才该多动动。来,陪妾身过两招?”

苏惟瑾失笑。

“我可打不过你。”

话虽如此,他还是接过柄木剑,陪她走了几式。

王雪茹的剑法是在边关跟老兵学的,没那么多花架子,招招实用。

苏惟瑾虽有超频大脑能预判动作,但身体素质跟不上,十几招后就气喘吁吁。

“夫君这身子骨,得练!”

王雪茹收剑,一脸认真。

“好,练。”

苏惟瑾笑着应下。

沈香君在东厢的书房里算账。

她如今帮着打理“云裳阁”的部分生意,账目做得清清楚楚。

见苏惟瑾进来,忙起身。

“王爷。”

“坐。”

苏惟瑾在她对面坐下,翻了翻账本。

“这个月盈余不错。”

“是。”

沈香君微笑。

“南洋的香料、西洋的玻璃器,卖得很好。就是……关税涨了些。”

“该涨。”

苏惟瑾道。

“奢侈品,就该多收税。这些银子,可以用来修路、办学。”

他看向沈香君,这女子聪慧通透,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

“香君,你在风月场待过,见多了人心叵测。”

“如今咱们家树大招风,外头有多少眼睛盯着,你比我清楚。”

沈香君神色一肃。

“妾明白。王爷放心,府里府外,妾会帮着芸娘姐姐看紧。”

“辛苦你了。”

最后是陆清晏。

这姑娘住在最僻静的南厢,屋里陈设简单,只有满架的书。

她正在灯下抄经,字迹娟秀工整。

苏惟瑾敲门进来时,她慌得差点打翻砚台。

“王、王爷……”

“不必多礼。”

苏惟瑾在她对面坐下,拿起她抄的经卷看了看。

“《金刚经》?怎么想起抄这个?”

陆清晏低着头。

“求个心安……也为王爷祈福。”

她声音细细的,带着愧疚。

陆炳的事,始终是她心里的结。

苏惟瑾轻叹。

“清晏,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

“这两年你在府中安分守己,大家都看在眼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陆清晏眼圈红了。

“谢王爷宽宥……”

“听说你字写得好,”

苏惟瑾转移话题。

“我想请你帮个忙。”

“王爷请吩咐。”

“格物大学要编一套蒙学教材,需要人誊写清样。”

苏惟瑾道。

“你愿不愿意接这活儿?有酬劳的。”

陆清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光彩。

“妾……妾愿意!”

她知道,这是王爷在给她机会,让她能有自己的事做,不再像个罪臣之女般活着。

从南厢出来,已是亥时三刻。

雪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清辉洒满庭院。

苏惟瑾独自站在廊下,望着那轮明月,久久不动。

家国天下。

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

可真要担起来,才知道有多重。

“夫君,”

芸娘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给他披上件厚披风。

“夜深了,回屋歇吧。”

苏惟瑾转身,握住她的手。

这双手因常年操持家务,已有些粗糙,却温暖实在。

“芸娘,”

他轻声道。

“若有一日,我要去做一件极危险的事……你会怪我吗?”

芸娘身子一颤,抬头看他。

月光下,她眼中水光潋滟。

“妾嫁夫君那日就说过——嫁夫随夫。”

“夫君在前方劈波斩浪,家中自有妾等守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只是……请夫君答应妾,无论如何,要活着回来。”

“承志和安宁,不能没有爹爹。”

苏惟瑾心头一热,将她揽入怀中。

“我答应你。”

两人相拥而立,谁也没再说话。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寒风偶尔穿过檐角,发出呜呜的轻响。

而就在这时——

“咻!”

一支响箭突然从府外射入,钉在廊柱上!

箭尾绑着个小小的竹筒。

苏惟瑾瞳孔一缩。

芸娘吓得脸色发白,却强忍着没叫出声。

护卫们迅速围拢过来。

陆松匆匆赶到,取下竹筒,检查无误后递给苏惟瑾。

筒里是张纸条,只有一行字:

“腊月初七,月圆之夜,七大古都,星图将现。”

字迹潦草,用的是……拉丁文!

苏惟瑾攥紧纸条,抬头望向夜空。

月亮正圆。

而遥远的西方,某座古城的地下密室里,几个披着黑袍的人,正围着一幅巨大的星图,低声吟诵着古老的咒文。

星图上,七颗血色星辰,正缓缓连成一线。

家庭温情慰藉了疲惫的身心,长子承志的天真提问更让苏惟瑾坚定了改革的初心。

然而一支突如其来的响箭,用拉丁文传递的诡异讯息,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腊月初七,月圆之夜,七大古都,星图将现”——这分明预告着一场涉及大明七大古都的、与星象有关的巨大阴谋!

金雀花组织究竟要在七大古都做什么?

所谓的“星图”又是什么?

更令人心悸的是,三日后钦天监紧急来报:根据最新观测,腊月初七那夜,天空将出现罕见的“七星连珠”异象,而七星连珠的投影轨迹,恰好覆盖北京、南京、西安等七座古都!

这与羊皮地图、拉丁文密信的信息完全吻合!

与此同时,外卫从七大古都同时发回急报:各地都观测到有可疑人员,在古都的标志性建筑(如北京天坛、南京紫金山、西安大雁塔等)附近,进行秘密的测绘与标记!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结论——金雀花组织,正在七大古都布局一个以“七星连珠”为触发条件的、前所未有的大阵!

而距离腊月初七,仅剩不到一个月!

苏惟瑾的超频大脑疯狂预警:这一次的敌人,要动的恐怕不是土地、不是税赋、不是舆论,而是……大明的龙脉国运!

他该如何在短短一个月内,破掉这个横跨万里的惊天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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