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往死里揍
可没有人上前拉架。
傻柱那张铁青的脸，那双充血的眼睛，那副择人而噬的样子，谁敢上去？
再说，贾张氏那张嘴，全院谁不知道？今天被打，八成是活该。
傻柱打了一阵，终于停了手。
他松开揪着贾张氏头发的手，后退一步，喘着粗气。
贾张氏瘫在地上，抱着头，浑身发抖。她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和嘴角都在流血，一只眼睛肿得眯成了一条缝，头发散乱得像鸡窝，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缓过一口气，又开始嚎起来：“杀千刀的傻柱！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算了！我老太婆的命不值钱！你打死我，让街坊邻居都看看你这畜生的嘴脸！”
傻柱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贾张氏见他没有继续动手，胆子又大了起来。她挣扎着爬起来，指着傻柱，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你等着！我这就去街道告你！去派出所告你！让你坐牢！让你枪毙！你把我打成这样，不赔我三百块钱，这事儿没完！”
“三百？”
傻柱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贾张氏以为他怕了，更来劲了：“三百算少的！我告诉你，我这身伤，看病要钱，养伤要钱，精神损失也要钱！没有三百，我跟你没完！街道不管我就去厂里告，厂里不管我就去市里告！反正我老太婆一条命，跟你拼了！”
傻柱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贪婪的脸，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以为抓住了把柄的样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再次冲上头顶。
“三百？”
傻柱忽然笑了。
那笑容狰狞得可怕。
“好，我给你。”
他一步上前，再次揪住贾张氏的头发，把她往地上狠狠一掼！
“砰！”
贾张氏的后脑勺撞在地上，眼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傻柱的拳头又落了下来！
“这是第一拳！一百！”
“砰！”
“这是第二拳！二百！”
“砰！”
“这是第三拳！三百！”
“砰！砰！砰！”
“多出来的，算利息！”
拳头像暴雨一样砸下来，贾张氏被打得满地打滚，惨叫连连，这回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求饶的哀嚎：“别打了……别打了……我不敢了……我不告了……求求你……别打了……”
围观的邻居们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上前拉架。
“傻柱，行了行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别打了别打了，她一个老太太，打死你还要偿命！”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傻柱拉开。
傻柱喘着粗气，瞪着地上那个蜷成一团、瑟瑟发抖的贾张氏，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厌恶。
贾张氏被打得已经不成人形了。满脸是血，眼睛肿得睁不开，嘴角豁了口子，牙也掉了两颗。她蜷缩在地上，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狗，嘴里含糊不清地哼哼着。
傻柱挣开拉着他的手，最后看了她一眼。
“你那张臭嘴，再让我听见胡说八道，我就撕烂它。”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人群渐渐散了。
没有人上前去扶贾张氏。
有人低声议论：“活该，让她嘴贱。”
“可这也打得太狠了……”
“狠什么？要是我，我也打。你想想，那种事被人满院子乱传，谁受得了？”
“话是这么说，可……”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秦淮茹从屋里出来，看见躺在地上的婆婆，脸色变了变。
她站在那里，看了几秒钟。
那几秒钟里，她心里闪过了很多念头。
这些年受的委屈，那些恶毒的咒骂，那些无休止的压榨，还有小当失踪那天，这老东西说的那些话——“死丫头……尽添乱……”
她应该恨她。
可看着她这副凄惨的样子，秦淮茹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悲凉。
她走过去，弯下腰，想把贾张氏扶起来。
贾张氏一把甩开她的手，嘴里含糊地骂着：“滚……滚开……少假惺惺……”
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
她直起身，看着地上那个依旧不知好歹的老太太，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累到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没有再扶，转身回了屋。
贾张氏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见没人理她，只好自己挣扎着爬起来。她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回屋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只是声音小了很多，怕再把傻柱招来。
这一夜，四合院出奇地安静。
夜深了。
李砚泽的屋里亮着灯，他坐在桌前，整理着今天的工作笔记。
外面那些喧嚣，他听得一清二楚。
傻柱打贾张氏的时候，他就在屋里。透过窗户，他甚至能看见中院墙角那场闹剧的轮廓。
他没有任何动作。
这些人的喜怒哀乐，恩怨情仇，在他眼里，就像一出无聊的皮影戏。
贾张氏为什么挨打？因为嘴贱，因为贪婪，因为愚蠢。
他没有兴趣参与，也没有兴趣评判。
他所在意的，是如何让自己的路走得更稳，如何让自己的计划推进得更快，如何在这个时代的风浪中，抓住每一个能让他向上的机会。
至于这院子里的人，是死是活，是悲是喜，与他何干？
他合上笔记，熄了灯，躺下睡了。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傻柱照常出门上班。
他推着粪车走出院子时，正好遇见几个邻居。
他们看见他，眼神闪躲，脚步加快，匆匆走开。
傻柱没有理会，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胡同口，他停了一下。
对面墙根下，蹲着一个人。
许大茂。
他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也不知在这儿蹲了多久。头发乱糟糟的，脸色灰败，眼睛红肿，整个人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狗尾巴草。
他看见傻柱，身体明显抖了一下，想站起来，又不敢站，就那么蹲着，眼神躲闪，不知该往哪儿看。
傻柱看着他。
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
许大茂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终于忍不住开口：“傻……傻柱……”
傻柱没有回答。
他只是收回目光，从许大茂身边走过。
没有看他一眼。
没有说一个字。
就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许大茂僵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这样，就像他许大茂是一堆垃圾，是一坨屎，是不值得被看见、被理会的存在。
这一天，许大茂没敢回四合院。
他在外面晃了一天，不知道去了哪儿，也不知道干了什么。直到天完全黑了，才鬼鬼祟祟地溜回来，进门就把自己锁在屋里。
贾张氏也没出门。
她那张脸，实在没法见人。肿得像猪头，青一块紫一块，眼睛只剩下两条缝，嘴角豁着，说话都漏风。
她在屋里躺着，哼哼唧唧，一会儿骂傻柱，一会儿骂秦淮茹，一会儿又骂那些围观的邻居没良心。
秦淮茹照样做自己的事，做饭，喂孩子，收拾屋子。她就像没听见一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偶尔，当她背对着贾张氏的时候，嘴角会微微翘起。
不是笑。
只是一种极淡的、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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