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有内鬼…

王渊的目光在三位龙虎山老祖身上停留片刻，心中诸多疑问盘旋，但见张景霄等人气息衰败，急需调理的模样，便知此刻不是深谈之时。

他想起之前系统跟他说过，各门派的实力不像表面那么简单，都有一方秘境所在，而秘境中正是各派的底蕴。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石坚大师伯，见神情坚毅，正与阁皂山凌天问低声交谈着什么。

“大师伯，”王渊走近，声音压低，“借一步说话。”

石坚点头，两人走到天师殿一角相对完整的廊柱旁。

远处，弟子们仍在忙碌地搬运伤员、清理废墟，压抑的啜泣声时断时续。

“大师伯，我想了解关于这秘境之事...”王渊开门见山，“我虽为茅山少掌门，不知可否知晓此事？”

石坚恍然，随即道：“此事在各大派掌门之间并不是什么秘密，你为我茅山少掌门，当然有资格知道。”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盘坐调息的张景霄，低声道：“所谓秘境，多是上古遗留的洞天碎片，或历代大能以通天手段开辟的独立小天地。”

“内中灵气虽比外界精纯浓厚，却也有限，且与现世规则渐行渐远，能在其中‘沉睡’的，都是历代突破无望、气血衰败、肉身将朽，又未能在阴司谋得差事的前辈祖师。”

“他们以秘法将自身神魂与秘境相连，减缓生机流逝，如同活死人，一旦离开秘境，来到这灵气稀薄、规则压制更强的现世，便会如无根之木，实力大减，且每动用一分法力，便加速一分衰亡。”

“龙虎山这三位...你看那张景霄前辈，本该是半步道君，如今气息却飘摇不定，再回秘境恐已时日无多，他们此番现世，是真正赌上了最后的存在。”

王渊默然。他能感受到三位老祖身上那股浓重的暮气，这是守护，也是牺牲。

“我茅山也有秘境？”王渊问。

“有。”石坚点头，神情凝重，“在茅山后山‘紫霄洞天’深处，但...自五十余年前，最后一位祖师入内闭关后，秘境便彻底封闭。”

“开启之法，需紫霄令配合历代掌门口传秘咒，而紫霄令如今由你掌管，茅山除了你再无人能打开。”

王渊眼神疑惑：“只有我能打开？大师伯你也不可以？”

“是。”石坚声音苦涩，“我虽为代掌门，却没资格掌管紫霄令，以后茅山就靠你了！”

“此事暂且不提。”王渊压下思绪，“当务之急，是应对尸魂宗与东瀛，大师伯，你之前的伤势如何？没有大碍吧？”

石坚活动了一下手臂，笑道：“皮肉伤，不碍事，龙虎山遭此大劫，接下来又该不平静了。”

....

一个时辰后，天师殿内简单清理出了一片区域。

王渊居于主位，神色沉凝。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龙虎山之劫，非一家之痛，乃我道门共同之危。”

“尸魂宗勾结东瀛，獠牙已露，其凶残狡诈、实力雄厚，远超之前预估，今日我等在此，是要议定下一步对策。”

张云鹤首先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恨意：“王盟主，经过我们调查，护山大阵是被内部破坏，东南巽风、西南坤地两处节点，值守弟子遭暗杀替换，且破坏手法老道，需熟悉阵法核心之人方能做到。”

“我龙虎山内...有内奸，且职位不低！”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更加难看。

“内奸？我说护山大阵怎么这么容易就破了！”

“必须查清楚，不然危害太大了！”

“内奸不除，如鲠在喉。”阁皂山凌天问沉声道，“但要如何查？大张旗鼓，恐怕打草惊蛇，暗中调查，又需一些时日，且谁能保证，我们其他门派没有内奸？”

这正是最令人心寒之处。

外敌虽强，明刀明枪尚可一搏，内鬼潜伏，防不胜防。

天师殿内，气氛凝重如铁。

王渊的目光扫过在场各派掌门、长老。

龙虎山一战，虽击退强敌，但付出的代价太过惨痛，张清玄重伤闭关，三位秘境老祖濒临消散，天师级战力折损近半，地师级以下弟子死伤惨重。

“内奸之事，必须查，但不可打草惊蛇。”王渊的声音在天师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张掌门，龙虎山内部，请你秘密排查所有能接触护山大阵核心的弟子、执事、长老。”

“排查范围，先从近三十年入门的弟子开始，重点查那些修为突飞猛进、行事低调、或与外界有异常联系之人。”

张云鹤肃然点头：“王盟主放心，此事我亲自督办，绝不让内奸再有机会作乱。”

王渊又看向其他各派掌门：“龙虎山有内奸，不能保证其他门派没有，尸魂宗潜伏百年，渗透之深，恐怕超出我们想象。”

“诸位回去后，请立即秘密彻查各自山门，尤其是负责护山大阵、藏经阁、丹药房等要害之地的值守人员。”

阁皂山凌天问皱眉道：“王盟主，若大张旗鼓彻查，恐引起门内弟子恐慌，且若内奸察觉，提前发难或潜逃…”

“所以是秘密排查。”王渊手指轻叩桌面，“以战后整顿、核查损失、加强防御为名，重新登记、核实所有弟子近十年的行踪、修行进度、人际关系。”

“各派掌门亲自负责，只与最信任的两三名核心长老商议，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全盘计划。”

“若有嫌疑，不要立即抓捕，我们要的不仅是揪出一个内奸，而是顺藤摸瓜，找出他们传递情报的渠道，甚至…反向利用。”

崂山苏若水眼睛一亮：“王盟主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正是。”王渊点头，“尸魂宗敢如此精准地袭击龙虎山，内奸提供的情报至关重要，若我们能控制住内奸，在关键时刻传递假情报，或可设下陷阱，反将一军。”

众人精神一振，这确实是一步险棋，但也是打破被动局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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