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术可破，法不可违！
此言一出，九叔、张云鹤等人脸色剧变。
“王盟主！不可！”张云鹤急呼，“尸修之道伤天害理，以生灵精血魂魄为食，若修行此道，必遭天谴！”
九叔也急声道：“小渊！不要被他所迷惑！以你的天赋，踏入道君境是早晚的事。”
尸天子闻言，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
“聒噪。”
没有动手，甚至没有调动法力，仅仅是两个字，蕴含道君意志，张云鹤、九叔等人便如遭重击，齐齐倒飞而出，撞在石壁上，鲜血狂喷。
“本尊在招揽人才，哪有你们插嘴的份？”叶天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王渊，“如何？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臣服，可得长生。反抗...”
他眼中黑芒一闪：“形神俱灭。”
王渊沉默良久，缓缓抬起头，直视叶天：“听起来...很诱人。”
尸天子微笑：“明智的选...”
“但是，”王渊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我拒绝。”
尸天子笑容一滞。
王渊一字一句道：“我王渊修行，为的是斩妖除魔，护佑苍生，为的是心中之道，肩上之责。”
“若为求突破，便舍弃人身，残害无辜，炼制僵尸，行此伤天害理之事...”
他渊虹剑直指尸天子：“那这道，不修也罢！”
尸天子沉默片刻，忽然轻笑摇头：“迂腐！与百年前那些老家伙一样迂腐。”
他收起玉简，眼中最后一丝温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漠然：“既然道不同...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灭我尸魂宗的账，该算算了！本尊闭关百年，初成道君，正缺一具合适的本命尸材料。”
“你的肉身与天赋，正好合适。”
话音落，道君威压全力爆发！
整个溶洞剧烈震动，石壁崩裂，血池翻涌！
王渊咬牙，星辰之力与空间法则全力运转，勉强抵御威压，但面色已显苍白。
不入道君，终为蝼蚁！
半步之差，天壤之别！
“结阵！”张云鹤厉喝，龙虎山众人结成雷阵。
九叔、清虚、守正也各施手段，茅山秘术齐出。
但所有人都知道，面对真正的道君，这些抵抗，恐怕...
“螳臂当车。”尸天子淡淡评价，左手随意一挥。
灰白色尸道本源化作一只巨掌，凌空拍下！
“轰！！！”
雷阵破碎，秘术湮灭！
张云鹤，九叔等人又齐齐喷血倒飞，重伤倒地！
仅一击，道门众高手，尽败！
尸天子目光锁定王渊：“现在，轮到你了。”
“踏空步·咫尺天涯！”
王渊身形骤然模糊，脚下空间层层折叠，一步踏出，竟似瞬移般出现在百丈高空，他强行冲破了溶洞顶部，来到了万尸谷上方的广阔天地！
“想逃？”尸天子声音平淡，一步踏出，身影同样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立于万尸谷上空百丈处，与王渊遥遥相对。
此刻正值黄昏，残阳如血，将整片天空染成暗红，两人凌空而立，衣袍猎猎，下方是满目疮痍的万尸谷废墟。
“不是逃。”王渊深吸一口气，周身星辰之力开始沸腾，“而是这里，才能放开手脚。”
他左手掐剑诀，右手持渊虹，剑身三百六十五处星窍同时亮起：
“星辰裂空剑诀·星河倒悬！”
一剑斩出！
剑光化作一条璀璨星河，横跨百丈长空，星河之中每一颗“星辰”都是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痕，亿万裂痕汇聚，形成能撕裂万物的空间风暴！
这一剑，已触摸到空间法则的本源！
“有点意思。”尸天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尸道法则·万物归寂。”
指尖触及星河。
那横跨百丈，蕴含无尽空间之力的星河，在尸天子指尖触及时，从最前端开始寸寸瓦解消散，归于虚无。
从剑尖到剑尾，不过三息。
王渊最强剑式，被一指点破！
“明白了吗？”尸天子收回手指，负手而立，“这便是道君与半步道君的差距，你触摸到的只是法则本源皮毛，而我...已掌控法则本源。”
“任你剑法通神，任你空间玄妙，在真正的法则面前，不过是孩童戏耍。”
王渊喉头一甜，强行咽下翻涌的气血，眼中战意却愈发炽烈：“那便...再来！”
他双手合十，周身雷光暴涨！
“紫霄雷法·九霄神雷引！”
“轰隆！！！”
九天之上，雷云疯狂汇聚，不是寻常紫色天雷，而是呈现混沌色泽的九霄神雷！
此雷蕴含一丝混沌之力，专破万法，专灭邪祟！
九道粗如山岳的混沌雷柱撕裂云层，如同九条灭世雷龙，从不同角度轰向尸天子！
与此同时，王渊张口喷出白炽真火：“三昧真火·焚天煮海！”
真火直接化作一片覆盖百丈的火海，将尸天子周身空间全部封锁！
雷火交织，形成绝杀之局！
“这才像样。”尸天子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泛起涟漪，身形在九道雷柱的间隙中从容穿行，仿佛闲庭信步。
混沌雷柱每每擦身而过，却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而那焚天煮海的三昧真火，在距离他周身三尺时，便被一股无形的灰白光晕阻隔，不得寸进。
“你的雷法不错，蕴含一丝混沌真意。你的真火也行，至阳至刚。”尸天子一边闪避，一边点评，“但可惜，你境界不够，无法将它们的真正威力发挥出来。”
他忽然停下脚步，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其中一道雷柱虚握。
“尸道法则·万法归虚。”
那道粗如山岳的混沌雷柱，竟在他掌心三寸处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什么？！”王渊瞳孔骤缩。
这已经超出了“抵挡”或“化解”的范畴，而是直接抹除了雷柱存在的法则基础。
“惊讶吗？”尸天子轻笑，“道君之下，皆是术。道君之上，方为法。”
“你施展的雷法、真火、剑诀，都只是‘术’的层面。而我掌握的，是‘法’的本源。”
“术可破，法...不可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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