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惨胜
凌天问咬破舌尖，三口精血喷在三枚玉符上。
玉符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凌天问的气息疯狂攀升，竟短暂突破至半步道君！
但他满头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脸上皱纹密布，这是燃烧全部寿元换来的力量！
“九霄破界·三符开天！”
三枚玉符炸裂，化作三道金色光柱，硬生生在八岐大蛇周身的领域中撕开三条通道！
“就是现在！”凌天问嘶声吼道，口中鲜血狂喷。
石坚、苏若水、风轻雪三人此时眼中含泪，见凌天问不惜代价燃烧寿命，他们这才知道，凌天问是打算用命来换取机会！
“闪电奔雷拳·万雷归一！”石坚将所有法力凝聚于双拳，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雷光，顺着中间通道直扑八岐大蛇腹部红斑！
“碧海潮生·玄冰极杀！”苏若水双手结印，湛蓝寒潮化作冰龙，顺着左侧通道扑去，专攻八岐大蛇左侧三颗头颅，为石坚掩护。
“青城剑道·万剑归宗！”风轻雪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青色剑虹，顺着右侧通道杀去，剑光如雨，笼罩右侧三颗头颅！
三人拼尽全力，三道攻击同时爆发！
八岐大蛇十六只蛇瞳中闪过凝重，八颗头颅同时转向三道攻击，八种不同的力量喷涌而出！
毒雾、寒冰、妖火、雷霆、死气、幻影、腐蚀酸液、纯粹力量冲击。
八种攻击分成三股，分别迎向三人！
“轰轰轰！！！”
地下空间剧烈震动，石壁崩塌，祭坛碎裂！
苏若水的冰龙被毒雾、妖火、死气三重攻击淹没，冰龙哀鸣破碎，苏若水倒飞而出，撞在石壁上，鲜血染红道袍。
风轻雪的万剑归宗被寒冰、雷霆、幻影挡住，剑光寸寸碎裂，风轻雪长剑折断，右臂扭曲变形，重伤倒地。
而石坚的万雷归一...
在即将命中腹部红斑的刹那，被那颗缠绕雷霆的头颅以同源雷霆硬生生拦截！
两股雷霆对撞，爆发出刺目雷光，石坚的雷光终究弱了一筹，被八岐大蛇的雷霆寸寸逼退！
“失败了...”凌天问眼中闪过绝望，气息迅速跌落，瘫软在地。
八岐大蛇十六只蛇瞳中闪过讥诮：“蝼蚁终究是蝼蚁。”
它八颗头颅缓缓抬起，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但就在此时，
石坚眼中闪过疯狂，他竟不再抵抗八岐大蛇的雷霆，反而将全部法力注入自身雷光，任由对方雷霆轰击在自己身上。
“噗！”石坚狂喷鲜血，胸口被雷霆贯穿，但借着这股冲击力，他的身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偏移了三尺，拳头擦着八岐大蛇的雷霆边缘，终于轰在了腹部红斑上！
虽然只是擦中边缘，但这一拳蕴含了石坚毕生修为与决死意志，威力依旧恐怖！
“吼！！！”
八岐大蛇发出凄厉嘶鸣，腹部红斑处鳞片崩碎，暗紫色蛇血如瀑布般喷涌！
整个身躯剧烈震荡，气息骤降三成！
“成功了！”苏若水强撑起身，眼中闪过喜色。
“还没完！”风轻雪咬牙站起，折断的长剑换到左手，“它只是受伤，还未死！”
果然，八岐大蛇虽受创，但凶性大发，八颗头颅疯狂攻击，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崩塌！
“必须彻底摧毁它！”凌天问挣扎着爬起，从怀中取出一枚血红色符箓，“这是我阁皂山镇山之宝‘血祭破界符’，以施术者全部精血魂魄为祭，可爆发出堪比道君一击的力量...”
“凌掌门不可！”石坚急喝。
“没时间了！”凌天问惨笑，“我寿元已尽，本就活不过今日。能以残躯换这怪物一命，值了！”
他咬破十指，精血喷洒在符箓上。
符箓骤然燃烧，化作一道血色光柱，贯穿地下空间，直冲云霄！
“以我精血·祭我魂魄·破界·诛邪！”
血色光柱精准命中八岐大蛇腹部红斑！
“嘶！！！”
八岐大蛇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嘶鸣，整个分身开始崩溃！
腹部红斑处炸开一个巨大血洞，暗紫色血液如决堤洪水般涌出，八颗头颅的光芒迅速黯淡。
但临死反扑，最为恐怖。
八岐大蛇十六只蛇瞳同时锁定凌天问，八颗头颅不顾自身崩溃，喷出最后的力量。
八色光柱汇聚成一道毁灭洪流，直扑凌天问！
这一击若是击中，凌天问必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休想！”
石坚、苏若水、风轻雪同时扑出！
“闪电奔雷拳·雷神护体！”
“碧海潮生·玄水天幕！”
“青城剑道·剑屏如山！”
三人将所有力量凝聚成防御，挡在凌天问身前。
“轰！！”
八色洪流撞上三重防御。
雷神虚影炸裂，玄水天幕蒸发，剑屏破碎。
石坚胸口再添新伤，肋骨断了五根，苏若水左肩被洞穿，血流如注，风轻雪双腿骨折，倒地不起。
但三人拼死之下，终究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而八岐大蛇的分身，也在这一击后彻底崩溃，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地下空间，重归寂静。
只余满地狼藉，与四位重伤的掌门。
石坚挣扎着爬起，踉跄走到凌天问身边。
凌天问此刻已气息奄奄，面色灰败如死人，但眼中却带着释然的笑意。
“成...成功了吗...”
“成功了。”石坚声音低沉，“八岐大蛇，灭了。”
“那就好...那就好...”凌天问缓缓闭上眼睛，气息迅速微弱，“我阁皂山...就拜托诸位多照料了...”
“凌掌门！”苏若水急扑过来，以崂山疗伤秘术稳住凌天问生机，但感应之下，心沉谷底，“精血耗尽，魂魄残缺...已是油尽灯枯...”
风轻雪拖着断腿爬过来，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丹药：“这是我青城山‘乙木生机丹’，可吊住一口气...”
丹药服下，凌天问气息稍稍平稳，但依旧昏迷不醒。
“先出去。”石坚咬牙，背起凌天问，“此地不宜久留。”
四人互相搀扶，艰难走出地下空间。
主楼外，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雷震岳率领神霄、崂山、青城、阁皂四派弟子，在付出惨重代价后，终于将东瀛残部剿灭。此战，道门东路军弟子阵亡三十七人，重伤八十九人，东瀛方面全军覆没。
当看到石坚四人浑身浴血、重伤而出时，雷震岳等人急忙迎上。
“石掌门！你们...”雷震岳看到四人惨状，尤其是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凌天问，虎目含泪。
“赢了。”石坚只说两字，便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快！救治伤员！”苏若水强撑身体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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