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4 章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泰罗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望着那些飘散的光粒子，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空，望着再也回不来的数万年时光。
“泰罗。”银河来到他的身旁。
泰罗没有回头。
“走吧，该回光之国复命了。”
解除变身，重新变成人间体的新生代众人，相互对视。
赛罗抱臂站在一旁，难得没有发表任何锐评：“我也该回去了。”
“之前托雷基亚竟然会和那位阿布索留特人混在一起，甚至还带在了那个安培拉星人的平行时空同位体，很有可能在酝酿着巨大的阴谋，必须马上回去告诉光之国才行。”
他顿了顿，侧头瞥了一眼面前那道气息变得越发强大的银灰色身影：“而且我和他之间的差距已经变得越来越大了。”
“难得你有这种觉悟。”
丁修满脸笑意。
“切。”赛罗没有反驳。
他抬手，终极手镯光芒闪烁，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宇宙深处。
随后，新生代众奥逐一化作流光离开地球。
……
伊吉斯天台。
丁修站在边缘，黑色风衣被高处的风卷起一角。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诺亚的奥特胶囊，把胶囊凑到嘴边，深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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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罗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望着那些飘散的光粒子，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空，望着再也回不来的数万年时光。
“……泰罗教官。”
银河（小光）上前一步，声音很轻。
泰罗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手，在自己胸口的彩色计时器上轻轻按了一下。
那个动作，像在按住什么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走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该回光之国复命了。”
新生代众奥相互对视，没有人说话。
红凯默默摘下帽子，朝天空的方向低了一下头。
捷德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
赛罗从朝阳肩头跳下来，恢复了正常大小（能量勉强够用），抱臂站在一旁，难得没有发表任何锐评。
“我也该回去了。”
他的语气少了平时的张扬，多了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沉。
“老头子虽然嘴上不说，但这种级别的混沌邪神出现在地球，他肯定一直盯着呢。回去挨顿骂是免不了的。”
他顿了顿，侧头瞥了一眼远处天台边缘那道银灰色的身影。
“……而且。”
他啧了一声，像是很不情愿承认什么。
“某人现在这个强度，已经不是‘追上’的问题了。再不特训，下次见面怕是要被按在地上打。”
“难得你有这种觉悟。”丁修头也不回，声音却清晰地飘了过来。
“切。”
赛罗没有反驳，只是嘴角微微扬起。
“下次见面，可别被我甩太远啊，混沌至尊。”
他抬手，终极手镯光芒闪烁，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宇宙深处。
泰罗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天空。
“泰迦。”
“……父亲。”
泰迦从远处走来，身上的伤还没好透，胸甲上的裂痕清晰可见。他在泰罗面前站定，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我……”
“什么也别说。”
泰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父亲独有的温度。
他抬手，在泰迦的肩膀上按了一下。
不是长官对下属的命令。
是父亲对儿子的认可。
然后他转身，没有回头。
新生代众奥逐一化作流光，追随那道赤红色的身影，离开地球。
小光临走前回头，朝丁修挥了挥手。
红凯轻轻点头。
大地推了推眼镜，说了句“数据我拷贝了一份回去分析”。
捷德握拳抵在胸口，那是贝利亚——不，那是朝仓陆自己的告别方式。
朝阳依依不舍地朝来叶挥手。
艾利诺点头回应。
格丽乔的光芒融入罗索布鲁的光流，三兄妹一起离去。
伽古拉双手插兜，嘴角挂着“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笑，跟在红凯身后。
只是那道黑色的光，比平时飞得更慢一些。
天台重归寂静。
丁修站在边缘，黑色风衣被高处的风卷起一角。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诺亚的奥特胶囊。
银白色的光辉在指尖流转，没有能量，只是纯粹的、被彻底净化的光之结晶。
他把胶囊凑到嘴边——
深吸一口。
没有烟，没有火，只有微凉的空气穿过指缝。
他吐出一口无形的“雾”。
低头，城市在脚下铺展如棋盘。
曾经满目疮痍的战场，如今已看不到战争的痕迹。新的建筑正在废墟上拔地而起，街道恢复了车水马龙，孩子们在公园里奔跑嬉戏。
而这一切——
整座城市的中央商务区，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超过六成悬挂着伊吉斯的标志。
港口停泊的宇宙货运飞船，船身上漆着伊吉斯安保的徽章。
轨道上运行的空间站，有一半的维护合同签的是伊吉斯的名字。
他曾经只是想，让优幸他们有个像样的办公室，别再挤在那个连咖啡机都要集资购买的小破据点里。
然后——
黑帝带着恶人协会来投诚了。
梵拉米把压箱底的坍缩弹技术贡献出来换工作餐了。
美菲拉斯爷孙把安培拉军团遗留下来的资产“合法继承”了。
帝国星人爷孙把祖传几代征战的“战利品”全捐给公司当原始股了。
格朗迪和凯罗留在地球，顺手把周边几个星系的非法奴隶贸易网给端了。
然后，那些被解救的宇宙人，有技术的进研发部，有力气的进安保部，有门路的进商务部。
然后，伊吉斯就——
不小心，成了全宇宙最大的民办派出所。
势力横跨十七个星系，分支机构遍布三百多个文明，星际联邦的议会席位上长期“借调”着两名伊吉斯顾问（美菲拉斯爷孙），重大决议没有伊吉斯的风险评估报告根本不敢表决。
暗地里，还有无数原恶人协会成员散布在各个角落，表面是合法商人、合法雇佣兵、合法探险家，实则是伊吉斯的情报触角，维系着整个地下世界的“新秩序”。
——秩序的名字叫：别搞事，搞事必被查，查必查到底，到底就进杰顿胃袋。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站在楼顶，看着这片被他“一不小心”打下来的江山。
丁修深吸一口奥特胶囊，缓缓吐出。
“……你们真是害苦了我啊。”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抱怨还是炫耀。
身后，天台的铁门被人推开。
格朗迪大步流星地走出来，手里拎着战斗仪，脸上写满不爽：
“喂！丁修！你凭什么安排我留在地球？我还要去找雷蒙那个混蛋算账呢！”
“你找得到他吗？”
“……”
格朗迪噎住了。
丁修没回头：“留在地球，帮我看着这片摊子。你以为伊吉斯现在这规模，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镇住场子？”
格朗迪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只有我格朗迪大爷有这个实力？”
“不然呢？黑帝还是凯罗？”
格朗迪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从阴转晴。
“哼！算你还有点眼光！”
他转身，大步往回走，走到门口又停住。
“……那个，食堂那个红烧肉，能不能天天供应？”
丁修：“……我让美利花安排。”
格朗迪满意地走了。
凯罗不知什么时候也上来了，靠在门边，没有走近。
“你真的要走？”
“嗯。”
“还会回来吗？”
丁修沉默了一下。
“……会。”
凯罗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丁修。”
“嗯？”
“……找到大家之后，带他们回来看看。”
他的声音很轻。
“这里，也是家了。”
丁修没有回答。
凯罗也不需要答案。
他推门离开，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
梵拉米蹲在天台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捧着一碗刚泡好的方便面（加蛋加火腿），吃得吸溜吸溜响。
丁修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也上来了？”
梵拉米头也不抬：“他们都在楼下道别，太吵了。我社恐。”
丁修：“……你？”
梵拉米抬头，认真地看着他：“我可是很内向的。”
丁修沉默了三秒，决定不反驳。
“……凯罗说的那些话，你听见了？”
梵拉米低头吃面，含糊不清：“嗯。”
“有什么想说的？”
梵拉米想了想。
“下次回来，记得给我带特产。”
他顿了顿。
“你上次说要带的那种，叫什么来着……博尔赫斯遗迹的暗黑能量结晶？听说磨碎了撒在烤肉上特别香。”
丁修看着他。
梵拉米回视他，眼神真诚。
“……行。”
“那说定了。”
梵拉米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慢悠悠地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他停住，回头。
“喂，丁修。”
“干嘛？”
丁修怔了一下。
然后笑了。
“……嗯。”
梵拉米摆摆手，消失在门后。
来叶站在天台最边缘，抱着圣辉之刃，始终没有说话。
丁修收起诺亚胶囊，侧头看她。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走？”
来叶没有看他。
“奥特战士，本来就是到处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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